李观世的水性极好,之前姜守中重伤坠入江河,也是她带着男人脱险。
无论姜守中如何追逐,却总被女人灵巧躲过,甚至偶尔纤纤玉足故意掠过他掌心,待要握住时又倏然抽离。
到最后,姜守中竟寻不到女人半点身影了。
“笨。”
李观世从另一侧浮出水面,湿透的额发贴在瓷白的脸颊上。
她屈指弹在姜守中眉心,趁对方愣神时鱼尾般摆腰游开,拉开了一些距离,又浮出水面笑盈盈的说道:
“记住,如果一个女子诚心要走,你就别追了,追不到的。”
姜守中问道:“若我执意要追呢?”
李观世只是笑着摇头。
姜守中咬了咬牙,继续去追,终于在对方一时不察时被他捉住了手腕。
两人推搡间搅起片片银浪。
姜守中突然闷哼一声,原是李观世膝弯无意蹭过他腹部的刀伤。
女人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想要离开的她主动贴近男人,指尖抚上对方腹部的狰狞疤痕,方才嬉闹时的明媚神色渐渐淡去,眸中泛起看不懂的雾霭。
“追不到,就真的别追了,太过勉强,只会伤了自己。”
李观世柔声说道。
姜守中手掌轻轻贴住女人细腻如玉的腰肢,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既然决定了,就不可能放手。”
但男人话语刚落,女人又如游鱼般脱离他的怀抱,出现在另一侧。
李观世掬起一捧湖水。
水珠从指缝漏下时映着月光,在锁骨窝聚成颤巍巍的星子。
女人仰面怔怔望着满天星月,喉间轻轻逸出一声叹息:
“姜守中啊,遇到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波光摇曳间,水珠滑落而下。。
宛若女人落下一滴的泪。
“或许你说的对。”
姜守中再次上前抱住女人,笑着说道,“但我会让你知道,遇见我,是你最大的幸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男人低头。
双影渐渐交缠在一起。
纠缠的倒影搅碎了漫天星光,化作一潭潋滟的动人胭脂色。
—
时光悠悠而过,又悄然流逝了几日。
这几日两人不是在鸳鸯戏水,就是在鸳鸯戏水的路上。
直到四十九日还剩下最后十日,李观世提出要去南海圣宗。
从幼年时与师父居住的小屋,到年少时和江漪姐妹情深的月潭,李观世一步步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把真实的情感展现给男人。
尽管她对姜守中的感情已经烙印在了心底,可似乎还欠缺那么一些火候。
她需要做到圆满。
所以接下来,便是她成长时的南海圣宗。
姜守中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收拾好行李,再次踏上路程。
这一次的行程颇为顺利,一路上并未遭遇什么麻烦阻碍。两人坐船辗转水路,不到三日的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小岛。
也就是南海圣宗所在之地。
但李观世却并没有带着姜守中进入宗门,而是来到山脚一座洞府。
洞府很简约,仅有一张略显陈旧的石床和一座水池。
“这便是你曾经修行的地方吗?”
姜守中好奇打量着。
李观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螓首道:“这是大师姐曾经修行的洞府。后来,竹婵又在这里修行。”
大师姐?
男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洛婉卿的身影。
姜守中很是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那位无论身处何地,都仿佛自带光芒,必定成为众人焦点的皇后,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可谓极高,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奢华与高调。
实在难以想象,她的修行之地,竟如此朴素简单。
不过,当听到叶竹婵也曾在此修行,姜守中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亲切之感。
“人总是会变的。”
李观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落有灰尘的石床,幽幽道,“刚进入宗门的时候,师父让我跟着大师姐修行,那时候大师姐对我很好。
我若是累了,苦了,不想练了,她就会搂着我,在这里静心休息。给我讲外面的一些故事,哄着我睡。
其实那段时间,在我心里,大师姐其实才是我的师父。”
姜守中心下一动。
没想到洛婉卿还有这般温柔的一幕。
只是这两人每次见面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很难相信曾经那般亲密过。
姜守中问道:“后来呢?”
李观世笑容苦涩:
“后来啊,江师姐在师门里越来越受器重,大师姐的性子也逐渐变得冷淡起来。
再加上我的修行进度慢慢追上了她,从那之后,她对我便不再如从前那般亲了。”
姜守中点了点头,接口道:“这倒确实像是洛婉卿会有的性子,太容易嫉妒旁人了。”
李观世却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
“并非嫉妒,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吧。其实,她对我和江师姐,并没有那么深的恨意。当年江师姐去世后,我遵照师父的遗命,将江师姐的名字从名册上划去。
是大师姐,带着江师姐的墓碑前来兴师问罪,强硬地要求南海圣宗把名册恢复原样,甚至还特意为江师姐单独修建了一座坟墓。”
姜守中心情复杂。
无论是江漪也好,洛婉卿也好,对谁都充满了敌意,可心里却很温柔。
“后来我接替了南海圣宗掌门之位,收养了竹婵。”
李观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道,
“原本江师姐打算把轻尘也交给我,让我收为徒弟,可后来江师姐又把她带走了。就这样,竹婵成了我唯一的亲人。”
说着,李观世抚摸着冰冷的床铺,神情满是怀念,
“很多时候,竹婵练修行功觉得辛苦,嚷嚷着累了,不愿再练,我就像当年大师姐对我那样,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她。”
李观世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姜守中笑道:
“我跟你说件趣事。有一回,我罚竹婵罚得有些严厉了,那丫头委屈得大哭,一边哭一边赌咒发誓。
说以后一定要找个特别厉害的夫君,把我也一并娶了。还说等她成了正房,天天都要打我的屁股呢。”
姜守中闻言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曾经的叶姐姐,也有这样一面。
但下一刻,男人便愣住了。
只见李观世轻趴在石床上,腰部曲伏,柔声说道:“要不,你先替她惩罚了吧。”
女人回头望着他,眼波含媚。
第489章 厉南霜:赢麻了啊,姐妹们
在姜守中与李观世“修行”的这段时间,外界则是风云不断,发生了不少大事。
在耶律妙妙率领的雪域神兵践踏下,南金国一些负隅顽抗的残军彻底被剿灭,周边的部族也纷纷投降。
当然,期间老廖带领的赫杉部起到了不小作用。
当初姜守中和萧凌秋暂居在赫衫部,帮助他们抵抗沙匪,并且扶持老廖成为族长,可以说这颗棋子早就是萧凌秋埋下的。
如今南金国一些部族能顺利归顺,也是老廖在中间当了说客。
否则又要发起一些不必要的战争。
随着南金国覆灭,意味着,这个国家就此湮灭于历史长河中。
而在大洲境内,同时波澜起伏。
先是周伈这位正统太子的死讯传开,使得原本拥护他的几支军队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其中两支军队更是公然叛变。
与此同时,姜家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却令人瞩目。
姜家军一路高歌,不断收复被燕戎侵占的失地让姜守中这个名字,逐渐成为大洲百姓心目中的战神人物。
最让百姓赞叹的是,这支军队军纪极为严明,从不骚扰百姓,收伏失地后也是积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再加上暗地里夜莺的一些宣传,不断有传闻说,姜守中乃是天命之人。
甚至有百姓宣称,在黄河边界挖出了一座神秘的圣碑,上面赫然刻着“天命守中”四个大字。
更有甚者,有一夜天空忽然闪现出一颗极为亮眼的星辰,光芒夺目。
接下来的几天,“帝皇星”的说法便在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各样的预兆,仿佛都在暗示着,大洲即将改天换日。
当然,对于那些老谋深算的大佬们而言,这些手段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无奈姜家军气势如虹,再加上国内舆论环境一边倒地倾向,使得越来越多的军队和朝中臣子开始动摇。
渐渐地,一些军队选择加入姜家军,也换上了“姜”字帅旗。
期间除了夜莺和诸葛玄机外,还有一道身影在悄悄运作。
这人便是前朝末代女皇叶竹婵了。
不要小看这位末代女皇留下的资产,要知道她可是曾经公认的“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