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故发生在十二年前。
当时朝廷被迫与燕戎签订了丹云议和,割让九州,同时进行大量赔款。
传闻,原本青州也是包含在内的。
在这样的动荡下,青州发生暴乱,又加上天灾……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无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董余埩于心不忍,于是搭棚施粥救济。
只是随着难民越来越多,董余埩高价买来的粮食逐渐见空,再加上当时很多商人都选择跑路,得不到支持,救济愈发困难。
也不知是平日眼红他的同行或是仇人故意散播谣言,说董余埩准备跑路,并且强迫不少人卖了地契。
于是在一些贪婪难民的煽风点火下,平日被他救济的人们开始怒斥讨伐,最终愈演愈烈,众人直接冲到董家抢夺打砸。
董余埩得知后,连忙让管家将一对儿女送走,自己留下来试图劝解愤怒的人们。
可此时上头的难民们哪里听得进去,最终这位商人被活活打死。
而两姐弟外逃的时候被几个难民发现,为了保护姐姐,弟弟董无涯死在了难民刀下。
姐姐在一位神秘人的帮助下,死里逃生,来到了凤城。
董无絮到凤城后不久,便失踪了。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江漪的情报机构并没有调查出来。
等到董无絮再次出现时,便成了青州锦瑟榭的头牌,改名为柳无絮。
平日里,她的客人也都是青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官场、商界、江湖帮派都有。
姜守中看完资料,淡淡道:“十二年前,柳无絮应该是十六岁,在凤城待了七年,然后来到了青州,一待就是五年。”
他扭头对秋叶问道:“这个柳无絮在凤城那七年做了什么,一点都查不到?”
秋叶轻摇了摇螓首说道:“目前还查不到,只查到当时她被一个神秘人给救了,在那神秘人的帮助下前往凤城。至于那神秘人的身份,目前还在调查中。”
姜守中将信件卷起来,轻轻敲打着手心,思索了片刻说道: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柳无絮或许是被南金国的某人救了。也许是那位私生皇子完颜乌海,也许是某个位高权重的人。
而柳无絮充当的是一个枢纽,帮着幕后人拉拢青州的一些重要人物,绑在南金国这条船上,为即将到来的谋反做准备。
以她曾经的遭遇来看,她肯定恨死了大洲,恨死了青州这个曾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地方。幕后人便是利用她,进行谋划……”
秋叶静静凝视着认真分析的男人。
灯火下,男人棱角分明,光影交错于那张丰神俊逸的脸庞,平添几分柔和温润,使得少女心湖微起涟漪。
其实这次给姜守中送情报的人,原本是夏荷。
但她偷偷瞒着夫人,替二姐来送信。
目的自然是想见姜墨一面。
自姜墨出事后,她一直很担心,奈何夫人两次前来都没有带她,哪怕知道姜墨无碍,但总是有些担心的。
至于事后会不会被夫人惩罚,少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目前柳无絮正在勾引我,试图将我拉下水。”
姜守中笑道,“这女人很聪明,知道如何才能勾住男人的心。暧昧点到为止,但从不让别人碰她一下……既然这样,那我就好好配合,看到时候她会不会带我去见幕后人。”
“你可别玩着玩着,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秋叶玩笑道,同时也在委婉提醒。
无论怎样,那个叫柳无絮的女人的确很漂亮,很能撩拨男人的心。
姜守中自然听得出少女的提醒,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没那么饥渴。明天柳无絮要选一位入幕之宾,你猜她会选谁?”
“肯定是你呗。”
秋叶微微撅起粉唇。
姜守中没有回应,而是注视着少女漂亮的脸蛋笑道:“如果她能有秋叶一半魅力,我也就顺水推舟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秋叶俏脸微红,避开男人的视线低声说道:“我才没有魅力。”
“没有吗?”
看到男人突然朝她靠近一步,秋叶娇躯猛地紧绷,心尖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揪着衣裙结巴道:“我……我先回去了,夫……夫人在等我。”
但少女并没有动弹,双脚似乎被胶水黏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直到男人的身子靠了上来。
少女背肌微颤,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体的温度,以及那些许喷洒在后颈上的热息。
“回去后,就不怕被夫人责罚?”
姜守中双臂轻轻环过少女纤细的腰肢,手掌贴在少女平坦温热的小腹上。
在春夏秋冬四女里,秋叶就像是一片秋天的叶子,总是与“多愁善感”这四个字挂钩,或者说更像是一个鸵鸟。
明明喜欢,不敢去触碰。
被人抢了,又自怨自艾。
总是习惯当一个闷头的鸵鸟,偶尔看起来似乎很干练直爽,但也仅仅只是偶尔。
比如这次送信,估计鼓足了很大勇气。
但下次敢不敢,就难说了。
姜守中在心底已经决定娶秋叶为妻,所以既然对方做不到夏荷那么干脆主动,那只能自己主动,一点一点的剥开少女心房。
“夫……夫人为什么要责罚我?”
秋叶呼吸急促,脸蛋绯红滚烫,试图挣脱。
但这份挣脱抗拒所产生的力道,被她内心的矛盾所抵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是不相信夫人让你送信的,肯定你从你二姐手里抢了过来,对吧。”
姜守中手臂稍稍用力,将少女软柔的娇躯更贴紧在自己的身上,凑到对方耳畔轻声说道,“江夫人虽然平日爱惜你们,但脾气也大,你这么忤逆她,回去后肯定会被责罚的。”
男人吐出的气息拂过少女雪颈,惹得后者肌肤微颤,生出丝丝异样之感。
她的身子开始渗出细密的热汗。
垂落的几根发丝贴在柔嫩皙白的脸颊上。
“没事……责罚就责罚。”
秋叶抿着小嘴儿,小声说道。
而这时,男人的嘴唇轻轻触碰在她的脸颊上,隔着一根发丝。
就连这根发丝都似乎染上了灼热。
少女娇躯陡然紧绷。
姜守中笑着说道:“所以啊,早去晚去都要被夫人责罚,还不如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算不亏对吧。”
晕晕乎乎的少女听到男人话语,一想也对。
反正都要被责罚,时间多少无所谓了。
昏黄的灯火将二人的影子烙印在墙壁上,似乎在努力重叠在一起。
秋叶鼻尖和脸颊以及嘴唇上沁着汗珠,泛着水光一般的羊脂美玉……许久没听到男人声音,她突然又有些慌乱,开始挣扎起来。
也许只有男人说话,她才会安稳下来。
因为至少这让她觉得,自己在听对方讲话,很忙的,没时间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姜守中不说话,是因为他想起了和对方往事。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他因为思念红儿和叶姐姐,结果不小心把隐藏在房间里的秋叶给诈了出来,后面两人还斗智斗勇来着。
那时候的秋叶,无疑是很英姿飒爽的。
而他印象最深刻的,无疑是对方离开后突然又回来,少女站在门口……那时朝霞才刚刚从天际染红,映照在少女苍白的俏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胭脂红妆。
“秋叶。”
少女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跟她平日的二姐一样。
“什么?”
男人疑惑看着他。
站在门口的少女稍稍歪了一下脑袋,眼眸在霞光下烙着辉光,犹豫着要不要重新说一遍,男人却已经反应过来。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好名字。”
男人笑着说道。
那一刻,少女弯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恰似静谧心湖之上,忽落晶莹露珠,漾起层层细腻波澜。
纵使涟漪终消散于无形,却已触及到心灵的深处,泛起难以言喻之微妙变化,最终牵连着一抹少女情愫暗暗孕生。
回忆被拉回,望着怀中愈发矜持,开始不安的少女,姜守中下意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秋叶。”
少女同样下意识的回答。
但回答之后,她却怔住了,睫羽微颤,欲要挣扎的力道渐渐消失。
姜守中笑着说道:“好名字,解落……”
“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秋叶轻声说道。
原来,她一直都记着这句诗。
似乎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秋叶唇角也无意识的微微上扬。方才的不安、尴尬与矜持,化为平和。
姜守中亲吻着少女脸颊,柔声说道:“二月已经迟了,此时还能开吗?”
秋叶眼神向下,没有说话。
隔着裙衫,姜守中真切感受着少女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柔暖小肚子,仿佛小肚子里也藏着一颗怦怦而跳的心脏。
他微微分开双指,钳住了裙带。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蝴蝶结的裙带轻松解开,一角裙衫缓缓下落。
秋叶双颊红的更厉害的、她抓住男人的手,浓睫紧闭,吐出的气息仿佛夹着一股温温甜甜的果醉香。
虽然手被抓住,但姜守中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将手掌探进了衫内。
秋叶猛地咬住红唇。
许久,少女心有灵犀仰起螓首,与男人唇瓣触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