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这个贵妃,我只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也不想嫁给皇帝,我想找一个自己的如意郎君。”
“我不想每天独守空房,还要跟那些妃子争宠斗气。”
“我就想自由自在地活着,哪怕当个农家妇女,每天劳作,自给自足,有个疼我、保护我的男人……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正听着怀中檀贵妃如此诚恳、情真意切的倾诉,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轻轻将她从怀中拉开,扶她坐好。
“你想要这种生活,就该自己去争取。”
“哭哭啼啼,求别人有什么用?”
“想要种地,就自己去开荒。”
“与其找个能靠得住的男人,不如先学会靠你自己。”
“不然的话,难道你指望我把你劫走吗?劫走之后,你就能活得好了吗?”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却格外有力。
“你要是想站起来,不是靠别人扶你怎么做,而是你自己先把腿伸直,踏踏实实地踩着地面站起来!”
檀贵妃听着这番话,心中宛如被重锤击中,猛然一震。
靠自己。
我要靠自己才行。
要靠自己站起来!
她神情激动,看着林正,面色羞红中带着醒悟的光彩。
“林先生……多谢赐教。”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轻声提醒道:
“不过……能请您先把手,从我的腿上拿下来吗?”
林正:“……”
“失礼了。”
就在林正这边沉浸于摸腿时。
陈友谅已带着王保保和曹真爽,来到了成昆藏身的宁安阁。
进阁门前,陈友谅对王保保和曹真爽低声道:
“这里就是关押赵敏郡主的地方。”
他领着二人摸黑穿过后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
推开门,只见赵敏正坐在屋内椅上,虽被缚住双手,衣着却整洁,神色也还算镇定。
“敏敏!你没事吧?!”
王保保冲上前,急忙为她解绑。
赵敏看见哥哥,眼中一喜,随即又看向他身后的陈友谅,神情转为警惕。
“哥,你怎么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
急忙问道:“哥,张无忌呢?他在哪儿?”
王保保摇了摇头。
“他没来。”
“他在少林寺,为他外公白眉鹰王守灵七日。”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自嘲地轻轻一笑。
“他来不来……也无所谓了。”
她看向王保保,柔声道:
“哥,你能来救我,我真的……非常开心。”
王保保心中一酸,正要说话。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之时,忽觉一阵阴寒刺骨的狂风迎面扑来!
风中夹着令人牙酸的尖啸。
风停之后,赵敏竟已不见踪影。
王保保和曹真爽心中大骇,同时向身后望去。
只见一个年约七旬、须发皆白的老僧,正静静站在门口。
他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赵敏。
目光阴沉如冰,冷冷地瞪着他们两人。
以及他们身后的陈友谅。
“徒儿……”
成昆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
“你是要带他们来,把赵敏救走吗?”
陈友谅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师傅!我没有!我是被逼的!他们要挟我!”
“他们还给我下了毒!”
“师傅救我!”
“好个陈友谅!”
王保保暗骂一声叛徒。
成昆长叹一声,语气竟似带着几分“理解”。
“原来如此。”
“权宜之计,倒也算不得什么。”
“待会儿为师以幻阴指力,为你将毒素逼出体外即可,不必担心。”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陈友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时,曹真爽却哈哈大笑。
“陈兄,你不是说好了要匡扶汉室的吗?你怎么现在又跪地上,跟他磕起头来了?”
第188章 都怪你!乱说什么大实话
曹真爽这一番话,让成昆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在陈友谅脸上。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更有一种被背叛的冰冷怒火。
“住口!”
陈友亮厉声喝道,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他转向成昆,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傅!您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徒儿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些混账话,我连听都没听过,分明就是他们恶意栽赃,挑拨离间!”
曹真爽却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栽赃?挑拨?”
他学着陈友谅之前那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捏着嗓子道:
“哦,对了,你还说过——‘成昆这个老和尚,藏身在后宫这种地方,真是不知羞耻,毫无佛性’。”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成昆铁青的脸,继续慢悠悠地补充:
“还骂他是‘老畜生、老猪狗、老贼秃、硬不起来的老登’!”
“陈兄,这些词儿,可都是你亲口说的,我一个外人,哪儿编得出来这么‘贴切’的?”
陈友亮浑身颤抖,急得几乎要跳起来。
“师傅!他血口喷人!这些污言秽语,徒儿从未说过!他这是眼见挑拨不成,便开始凭空捏造!师傅明鉴,千万莫要中了小人奸计!”
曹真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陈兄,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你当时可是拍着胸脯说,就算我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你师父,你也无所谓。”
“怎么,现在师父就在跟前,你反倒不敢认了?”
他摇头晃脑,啧啧赞叹。
“说实话,我曹真爽嘴巴也算够损了,可跟陈兄你比起来,那真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佩服,实在佩服。”
陈友谅张嘴还要辩解。
成昆却已不再给他机会。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刻,成昆那枯瘦如鹰爪般的手,已无声无息地按在了陈友谅的后心。
幻阴指力透体而入。
陈友谅浑身剧震,经脉瞬间被封,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徒儿啊……”
成昆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为师待你,自问不薄。”
“传你武功,授你计谋,视你如子。”
“可你……便是这般回报为师的?”
他五指缓缓收紧,扣住了陈友亮的右肩。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
陈友亮的右臂,竟被成昆硬生生从肩关节处拧断、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