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你失心疯了?敢对师父如此说话——”
他话音未落,林正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陈友谅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砰”地撞上殿柱,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林正甩了甩手腕,看向成昆:“该你了。”
成昆瞳孔微缩,面上笑容却未变:“方才那招……是降龙十八掌?”
“眼力不差。”
“可惜,可惜。”成昆轻叹一声,眼神恍惚似坠回忆,“看你这般年纪,这般锋芒……倒让老衲想起少年时的自己。若非当年那场变故,或许老衲……也会如你这般,做个仗剑江湖、心怀热血的少年人罢。”
“省省吧。”林正打断他的唏嘘,“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清楚楚。即便没有阳顶天,没有师妹,你一样会走上这条邪路——权谋与毁灭,是你的本性。”
成昆低笑起来,笑声渐冷:“好,好……那便让老衲瞧瞧,你这欺师灭祖、叛门弑亲的小辈,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方落,他僧袖一拂,殿中烛火齐摇,一道阴寒指风已袭向林正面门!
林正不闪不避,海潮内力沛然涌出,身前如筑无形气墙。
“铛”的一声轻响,指风撞散。
成昆脸色微变,身影忽左忽右,幻阴指连环点出,指风嗤嗤作响,却皆被那浑厚如浪的内力荡开。
越是交手,成昆心中越是骇异:
这少年内力竟如汪洋深不可测,刚猛处似怒潮拍岸,绵密处又如暗流涌动。
降龙掌力更是招招沉雄,掌风激得殿中经幡狂卷、香灰漫扬。
“你这身内力……从何得来?!”
成昆纵身后跃,忍不住喝问。
“自己练的。”
“荒唐!你才几岁年纪?!”
林正不再答话,一掌“飞龙在天”凌空压下。
成昆急忙侧闪,原先所立之地青砖尽碎。
未及喘息,“亢龙有悔”又至,掌力叠浪般一波强过一波,成昆连退七步,僧袍已被掌风割裂数处。
老和尚心底发寒:
这小子哪像名门正派出身?
动起手来毫无“尊老”之念,招招皆欲取人性命,偏偏功力高得邪门!
激斗中,林正忽然招式一变,一招“亢龙有悔”暗蓄四重海潮内力,缓缓推来。
成昆不敢硬接,眼珠一转,倏然闪至空闻身后,竟将这位被点了穴道的少林方丈当作肉盾推向掌力!
空闻双目圆睁,额角汗出如浆,心中惨呼:我命休矣!
电光石火间,却见林正掌势巧妙一偏,竟贴着空闻耳畔掠过,“砰”地正中成昆胸口!
林正暗喜。
杨过之前练的这弯弯绕绕的降龙十八掌,倒是也有些用处!
第170章 我这人不贪心,就随便学个《易筋经》吧
“噗——!”
成昆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哐当”一声撞翻了香案,瘫在佛像脚边,一动不动了。
林正这才走过去,给空闻方丈解了穴道。
老和尚长长出了口气,双手合十,声音还有点发抖:
“宋少侠武功盖世,除了这个大恶人,救了老衲……少林寺上下,感激不尽!”
“光嘴上说谢谢可不行。”林正挑了挑眉毛。
空闻一愣:“那少侠的意思是……?”
“你们少林寺,不得给点实在的好处?比如——传我几手武功?”
空闻这才明白过来,温和地说:
“少侠对少林有恩,想学少林功夫,老衲自然答应。不知道少侠想学哪一门?”
林正摸摸下巴,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我这人不贪心,就随便学学《易筋经》吧。”
“《易筋经》?!”空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苦笑着说,“少侠可真会挑……只是这《易筋经》难练得很,难的不是口诀,是心境。经书里道理深奥,又掺着佛法和武学的比喻,要是没点佛学底子或者高僧指点,很容易练歪。最重要的是得‘心里别老惦记着’,要是总想着练了能变强,反而一辈子都练不成……就因为这样,寺里规定只有方丈和达摩院首座才能练,就怕弟子们太着急,走火入魔。”
他看了看林正,试探着问:“要是少侠真有佛缘,不如……出家当和尚?老衲亲自教你——”
“打住打住。”林正连连摆手,“当和尚就算了。你给我本翻译得明白的册子就行,原文我看不懂,也不要。”
空闻暗暗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这个好办,好办……老衲等会儿就让人抄一本译文,送给少侠。”
他顿了顿,脸色认真起来,“听说少侠被推举当了武林盟主,我们少林虽然是出家人,也是武林一脉。以后抗元大事,有什么要帮忙的,少林义不容辞。”
说完,他叫来弟子,把昏迷的成昆和陈友谅抬了出去。殿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悠悠的钟声,好像这场搅得武林不安的阴谋,就这么结束了。
黄昏时候,林正把昏迷的成昆和陈友谅带回了菜园平地。
大家一看,都惊呆了。
丐帮的史红石眼圈红红的,指着陈友谅说:“就是他!他就是想搞垮我们丐帮的陈友谅!”
丐帮弟子们个个满脸怒容,嚷嚷着:
“让这陈友谅偿命!”
“给老帮主报仇!”
武当派的人看到陈友谅,也恍然大悟。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起看向林正,心里一阵愧疚——原来青书杀莫师叔那件事,是被人设计的啊!
想想这孩子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对师叔下毒手?
肯定有原因,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他们刚才还对青书那么不信任,那么训斥,一定让他寒了心,难怪他不肯认自己这个爹。
可就算受了这么大冤枉,他刚才对俞莲舟还是手下留情,没下重手。
看来青书心里到底还是念着旧情,还有一份正义感。
真是个好孩子啊,都怪我们误会了。
而且青书为了洗清冤屈,还跑去丐帮卧底,搜集陈友谅的罪证。
又为了继承郭襄祖师和郭靖大侠的遗志,投身峨眉,还和周芷若成了亲,立了业。
不靠师门和父亲,自己白手起家,当上了武林盟主。
当真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想到这里,宋远桥已经是老泪纵横:“青书……爹对不起你啊!”
明教这边,张无忌见林正把陈友谅和成昆师徒都抓来了,很是佩服:
“宋师兄果然好手段!这成昆和陈友谅作恶多端,现在终于落网,真是武林幸事,中原幸事!”
杨逍悲喜交加,仰天长叹:
“阳教主在密洞里走火入魔,英年早逝,夫人也随他去了……如今害他的罪魁祸首终于要伏法了,教主,您可以瞑目了。”
殷天正想起女儿殷素素死得惨,也是老泪纵横,盯着成昆,眼里直冒火: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成昆!”
当年因为屠龙刀的传言,各帮各派打来打去,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那些相关的人看到罪魁祸首成昆,也是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在一片“杀了他”的喊声中,成昆和陈友谅悠悠醒了过来。
陈友谅声音发抖:“师、师父……我们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成昆却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大事不成,是天意啊!你们要杀就杀,我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想到这些年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哈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大家更气了,纷纷拔出刀剑就要冲上去。
林正却伸手拦住大家:
“各位,各位,你们想杀成昆,我能理解。但我觉得有个人比我们更想亲手了结他。”
“谁?”
“他的徒弟——谢逊。”
张无忌听了,心里一阵感动。
是啊,义父这一辈子,就是被成昆害的。
要不是成昆,义父说不定早就是明教教主了。
以义父的才能武功,肯定能把明教搞得红红火火。
林正接着说:
“先把成昆和陈友谅关进少林牢房,让少林弟子严加看管。等明天破了三渡禅师的金刚伏魔圈,救出谢狮王,再让他们师徒了断恩怨。”
空闻方丈让空智给大家安排了客房,准备了素斋。
众人休息一夜,暂且不提。
林正和周芷若是夫妻,自然住一间屋。
吃完了晚饭,周芷若早早关上了房门。
她对林正说:“青书……夫君,今天累了一整天,该歇息了。”
林正看她脸蛋红扑扑、娇滴滴的样子,心里一动:
“芷若娘子,你说的这个‘歇息’……它正经吗?”
周芷若没说话,只是默默帮林正宽衣解带。
林正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主动,就随她摆弄。
“夫君,”周芷若小声说,“上次练《玉女心经》,这周还有些地方没练明白……今晚夫君能再教教我吗?”
林正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难的?那咱们这就开始练!”
说罢吹灭了灯,一把抱起周芷若放到床上。
“芷若,让我看看你哪里还练得不明白……”
两人开始合练功法,阴阳内力交融,互为补助。
练到深处处,两人都情不自禁,赞叹出声。
“嘶——芷若,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