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仙子被这排山倒海的刚劲击中,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衣袂猎猎声中,她拂尘急舞,连点枝干卸力,方才踉跄落地。
再看赤练仙子,此刻发间道冠已歪,胸脯因惊怒与气血翻涌剧烈起伏。
她擡眼望去,眸中闪过异样的情绪。
这少年方才分明已占尽先机,只要扣住自己,他便胜了。
可他却突然收手变招..
猛然间,李莫愁意识到了什么,面上飞起一抹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欧羡缓缓收势,淡然问道:「现在,仙子可以给我面子了么?」
李莫愁回过神来,冷声说道:「哼,放过他陆家,你欧羡便承下这份因果!」
欧羡脸色一冷,如果赤练仙子不讲道理,那他欧某也略通一些拳脚!
可这赤练仙子却不接招了,纵身一跃,飞上了树枝:「我记住你了,欧羡!」
说罢,脚底一蹬,如飞仙一般离去。
欧羡:...
..这女人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见她远去,欧羡立刻转身返回陆家庄。
然后看着一屋子伤员,还都是女人,欧羡只感觉一阵头大,只能将九花玉露丸拿出来,让众人分食后,让她们自行运功疗伤。
康晓接过那颗小小的药丸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吃上这武林神药。
如此算来,倒不往自己挨一发飞镖!
(还有耶)
第101章 又走一个
第101章 又走一个
李莫愁自那欧羡处脱身后,胸中一股无名火灼得她五脏如焚。
她运起轻功飞奔,不过一盏茶工夫便掠出十余里地。
正待寻个僻静处理顺气息,却听得山坳处传来阵阵呜咽,其间夹杂着「阿沅...阿沅...」的哀唤与「陆展元狗贼」的切齿咒骂。
李莫愁身形一顿,足尖点在枝头,居高临下看去。
只见月光下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摆放着一具遗骨,一个头发蓬乱、衣衫槛褛的高大汉子,正以头抢地,嚎哭不止。
李莫愁认出了这人,正是南帝一灯大师的高徒,武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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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那具遗骨便是何沅君?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何沅君,原来你在这里啊!
武三通正哭得神昏意迷,听得有人这般说话,顿时怒火中烧。
他回头一看,见是李莫愁走了过来,顿时目眦欲裂道:「你这女魔头!害了沅君一生不够,连她死后清静也要来扰么?!」
「清静?」
李莫愁愣了一下,指了指何沅君的遗骨,格格娇笑道:「不是你扰了她死后的清净么?不过也无妨,你只是快了我一步。现在,把何沅君的贱骨交给我!」
武三通狂吼一声:「休想!」
接着,他便想到这李莫愁一身武艺高强,而自己又未携带兵刃,情急中环顾四顾,见不远处生着一片栗树林。
武三通不及细想,猛地冲了过去,双臂筋肉虬结,吐气开声,「嘿」地一下竟将一棵碗口粗细、高约两丈的栗树连根拔起!
树干带起大蓬泥土,枝叶纷飞,被他当做一根巨棒,搂头盖脸便朝李莫愁横扫过去,声势骇人。
李莫愁没想到这老疯子臂力如此惊人,这树干扫击范围又广,硬接绝非上策。
于是,她足下轻点,身子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恰恰让过那狂猛一击。
武三通一击不中,更不迟疑,将树干舞得呼呼生风,似一头发狂的巨熊,只管横砸竖劈,招式虽无多少精巧,却仗着力大招沉、不顾自身,竟也逼得李莫愁一时无法近身。
可赤练仙子何等人物?
她知这蛮力难以持久,当下便绕着武三通游走。
一时间,黄影在月光与树影间忽左忽右,时进时退,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武三通吼声连连,树干狂舞,却总在将将触及她衣角时被她轻巧避开。
两人交战不过个把时辰,武三通的汗水便湿透他槛褛衣衫,气息渐粗。
他心中焦灼万分:「我死了不打紧,可绝不能让这女魔头毁了阿沅安宁!」
李莫愁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觑准一个破绽,拂尘疾卷,银丝直缠武三通颈项。
武三通奋力仰头,树干上挑格挡,虽避过要害,左肩却被几根拂尘丝扫中,顿时衣破血流,一阵火辣辣疼痛。
他狂吼一声,奋起残力,将树干如风车般急速旋转,欲借离心之力将她甩飞。
李莫愁足尖在树梢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倒射而出,并非退却,而是凌空一个转折,竟从武三通绝对意想不到的侧面死角欺近。
同时左手一扬,月光下,数点细微不可察的蓝芒疾闪!
武三通此时树干正舞在外围,回救不及,又兼久战力竭,反应稍迟,只觉右腿、左肋几处同时一麻,彻骨寒气瞬间钻入经脉。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手中树干「轰隆」一声砸落在地,激起尘土飞扬。
一股疼痛麻木之感瞬间传来,武三通知晓自己这是中了剧毒暗器,可他却凭着一股痴狂悍勇之气,站直了身子,跟跄着张开双臂,如一座山般挡在何沅君遗骨前,嘶声道:「魔头,你——你休想害我的..阿沅!」
李莫愁飘然落地,绕过武三通后,五指成爪,内力透出,将何沅君的遗骨卷入随身布袋之中。
「陆展元,你这负心薄幸之徒!何沅君,你这贱婢胚子!便是死了,我也要你们魂魄不得安宁,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说罢,她厉声长笑,黄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武三通此刻因为毒发已经摔倒,他匍匐在地,视线渐渐模糊。
即便竭力向前爬去,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莫愁带走何沅君的遗骨..
不知过了多久,武三通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苏醒。
他动了动手指,发觉身上那灼痛麻木之感竟消退大半,心中不禁迟疑,自己身中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为何还活着?
「三通——你醒啦!」
这时,一声微弱的呼唤从旁边处传来。
武三通扭头一看,只见妻子武三娘倚在青石旁,脸色漆黑如墨,气息奄奄,却仍强撑着对他露出一丝笑意。
「你的毒——我已替你吸出来了——」
武三娘看着丈夫,用尽最后的力气叮嘱道:「往后——我不能陪你了。敦儒、修文——你要好好照料——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只顾自己啦!
「娘子!」
武三通连滚带爬扑过去,将她冰冷的身子紧紧搂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会有事!我这就去找那女魔头!我一定把解药拿回来!你等我...」
然而话音未落,怀中之人气息已绝。
武三通整个人僵住了...
武三娘原本便受了李莫愁一掌,全靠九花玉露丸压制伤势。
她在陆家庄苦等武三通,见他没有来庄上,终究放心不下,将两个孩子托付给陆二娘,带着几名家丁便寻了出来。
而她找到武三通时,武三通已中毒昏迷。
武三娘没有半分犹豫,俯身便为他吸出剧毒,将死劫引到了自己身上。
「嗬——咳咳咳...」
武三通喉咙里发出怪异的抽气声,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凄厉如夜枭的狂笑!
「哈哈哈——都走了——阿沅走了——娘子也走了——都走啦!哈哈哈...老天爷,让我也走...让我也走吧!哈哈哈...」
他踉跄着站起,手舞足蹈,又哭又笑,朝着山林深处跌跌撞撞奔去,衣袍被树枝撕裂也浑然不觉,转眼间便消失在莽莽丛林之中,只剩癫狂的嘶吼断续传来。
不远处的陆家庄家丁见状,连忙围拢上来。
众人见武三娘遗容,无不垂泪。
他们默默以树枝与衣物扎成担架,将她的遗体带回了陆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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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第102章 夫子...?
第102章 夫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阿根在申时赶到传贻堂,正好遇见欧羡和杨过在套马车。
听闻陆家庄出事,欧羡当即决定先行一步,前往陆家庄救人。
杨过原本也想去,却被欧羡阻止了。
毕竟张夫子跟他同行,总不能带着张夫子去跟李莫愁干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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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一想,也是这个理,只得点头同意。
不过临行前,杨过却一把拉住欧羡,悄悄道:「大哥,那个...陆家庄事了之后,你可务必早些回来呀!」
「怎么了?」欧羡勒住缰绳,回头看来。
「就是...」
杨过飞快瞥了眼正在整理书箱的张夫子,挤眉弄眼地做了个苦脸,压低声音:「万一——万一夫子跟我妈妈说起功课——我..嘿嘿...」
欧羡立马明白了过来,这是怕自己不在,无人替他挡穆念慈的训责啊!
「哈哈...二弟放心,陆家庄事了之后,我马上回来。」
正要离开时,欧羡转念一想,李莫愁晚了一个月出现,欧阳锋会不会也晚一个月刷新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欧羡决定给自己上一道保险,便拉住杨过小声补充道:「二弟,若是我遇上难事,你就去嘉兴码头寻船老大,让他带你去桃花岛。」
说罢,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翻身上马后快速离去。
杨过目送欧羡远去后,不禁微微皱眉,可看到张夫子出来,只得先护着夫子上马车,朝着嘉兴城郊行驶而去。
两人行在官道,张夫子看着远处的山峦,开口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一会儿路过一条小溪,张夫子来一句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
沿溪而行、山路蜿蜒时,张夫子摇头晃脑道:「行穿窈窕,时历小崎岖,斜带水,半遮山,翠竹栽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