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108节

  但还真别说,听起来可太爽了。

  十万丈啊!

  泰山才四百五十丈,能不遮天蔽日么?

  而周围的茶客也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听专业人士的内部消息。

  王处一抿了抿嘴唇道:「全真教只有天罡北斗七星剑阵,没有四象寂灭剑阵。」

  众茶客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天罡北斗七星剑阵听起来也很强,想来不会比南明离火大阵差吧?

  就在众人被那天庭神通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以为大圣此番在劫难逃之际,曲先生突然停了下来。

  在满场极致压抑的寂静中,曲先生叙述的语调变得舒缓:「待那万千华光渐散,雷熄火灭,剑影匿踪——————却见丹墀之下,那猴王————」

  他故意拖了个长腔,眼见众人脖子都伸长了三分,才猛地一拍醒木:「正摇头晃脑道:好痒好痒!再来再来!」

  「哗——!」

  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全场先是一寂,旋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与骚动。

  曲先生趁势提高音量,语速加快,充满力度:「他那副金刚不坏之躯,此刻宝光莹莹,流转不定。任你离火焚天、神雷殛顶、剑气锁魂、魔焰炼化、天碑镇压————打将上去」」

  他运足气力,一字一顿:「竟似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连道浅白印子,也未曾留下!端的是一万法不侵,诸邪~不近!!」

  「彩!!!!!」

  积蓄已久的情感轰然爆发,满堂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铜钱、碎银如暴雨般抛向台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一向持重的王处一,在听得那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的比喻时,心中亦莫名涌起一股豁达畅快之意,摸出几枚铜钱,抛了上去。

  他虽然是个道士,看到自家神明吃瘪,非但没觉得冒犯,反而感慨这景瞻先生是个难得的奇才,如此光怪陆离的想像,真叫人向往不已。

  此时,楼下有豪阔茶客大声打赏,而楼上雅间,则开始展现出真正的豪气。

  只见跑堂的伙计高声唱喏,一盏盏精巧别致的莲花灯,被依次悬挂到雅间门外的廊檐下。

  一盏灯,便代表着房内贵客打赏了五十贯彩头!

  「快看!莲花灯!」

  「一盏,两盏————五盏!我的天爷!」

  在众人艳羡惊叹的议论声中,有八间雅间挂上了莲花灯。

  郭芙见其他雅间都已点灯,自不肯弱了气势,轻声吩咐小武:「小武师哥,咱们也点一盏,凑个圆满。」

  小武应了一声,走出雅间吩咐去了。

  不多时,第九盏莲花灯亮起,高悬于他们雅间之外。

  九盏莲灯,光华灿灿,仿佛九轮小太阳,照得桃花茶肆熠熠生辉。

  这一日,曲先生站在台上,将第八回故事连着讲了两遍。

  讲到后来,口于舌燥,嗓音微哑,茶客们仍不放过,撒着铜钱求他再讲。

  最后,他实在支撑不住,只得由其他说书先生轮流上台接着讲述,一直说到夜幕低垂,茶客们才依依不舍地渐渐散去。

  待郭芙与大武小武离开时,黄蓉那边初略估算,仅这一日,茶肆的流水收入便已轻松超过五百两纹银,说书台前收到的直接打赏铜钱碎银,更需用箩筐来装。

  如此暴利,直看得汉中其他茶馆酒楼的东家掌柜们眼红心热,嫉妒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茶馆也只能放下身段,派自家最好的说书先生,携带重金学费」,来到桃花茶肆请教学习」,以求能在自家场子开讲这第八回。

  即便如此,从学到演,至少也得两三日的工夫。

  待到他们开讲时,桃花茶肆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只能跟着喝口汤。

  然而即便是这点汤水」,也足以让他们的茶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座无虚席。

  欧羡不知道,他从未去过汉中,却在汉中有了一大批死忠粉。

  这些死忠粉天天盼着他去汉中游玩,到时候一定让景瞻先生感受到汉中人民的热情>

  (还有耶)

第142章 道吾寺

  第142章 道吾寺

  「阿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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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响亮的喷嚏打破山道寂静,欧羡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眼眶微微泛红。

  「大哥,可是染了风寒?」

  杨过见状,立刻关切的说道:「我先前看到前方有座寺庙,不如今日先去寺庙歇息吧i

  「」

  欧羡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空气,略感舒缓后才开口道:「不妨事,许是山风急了些,亦或是有谁在背后念叨我。」

  原来,欧羡和杨过在上饶待了数日后,便重新启程前往潭州。

  行至浏阳道吾山时,欧羡突然觉得鼻子痒,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这才让杨过有些担忧起来。

  他看了看天色,如今申时过半,再赶路也不方便,在寺庙过一晚也行,便点头道:「行,咱们先去寺庙借宿吧!」

  杨过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加快了脚步,总算在酉时之前赶到了山门之下。

  正待上去时,却见一位胡须花白、面容慈和的老僧,正缓步送一行人下山。

  那行人中为首的是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此刻正双手合十,向着老僧深深一揖,虔诚的说道:「多谢慧智大师去年指点迷津!我儿自去年起,潜心向学,没有片刻懈怠,今岁果然得偿所愿,考入了岳麓书院,更蒙张夫子青眼,收归门下!我刘家上下,这颗悬了多年的心,总算是落定了!」

  说着,她情绪激动,不由往前又凑了半步,继续道:「大师您不知道,先前我那孩儿总是精神萎靡,读书不进,我日夜忧心,疑心是冲撞了什么邪祟,偏偏我夫君不信这些。

  万幸我听了您的教诲,每日在家中佛前虔诚诵经,不敢间断,如今看来,果然是消灾解难,菩萨保佑啊!」

  慧智大师双手合十于胸前,神色平和的说道:「阿弥陀佛,刘公子勤勉聪慧,得此机缘,自是他的福报,善哉。」

  那刘夫人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方在仆婢簇拥下登轿离去。

  一直旁观的杨过眨了眨眼,悄悄拽了拽欧羡的袖子,满眼好奇的问道:「大哥,那孩子真是中邪了不成?」

  欧羡望着那远去的轿子,轻轻「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道:「中了哪门子邪哦!你瞧那夫人方才絮叨不休的模样,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的儿子?那大师让她天天念经,念一年,自然没空去打扰孩子学习、影响孩子心态,只要她不骚扰孩子,问题自解。」

  杨过听罢,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他不信大哥,就是这个套路未免...太朴实无华了吧?!

  那慧智大师人老却耳尖,他听到欧羡的吐槽,便转过身,单掌树立,平和的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慧智,见过两位施主。」

  欧羡和杨过拱手回礼,顺便通报了各自的名字。

  至于欧羡那一长串头衔,倒也不用见一个就报一次。

  慧智大师闻言,看着欧羡,满是欣赏的说道:「欧施主寥寥数语,便洞明世事,实有慧根。」

  「大师客气,很多人都这么夸过我。」欧羡笑了笑,满是从容的说道。

  慧智大师一愣,失笑道:「欧施主果然阔达。」

  随后,老和尚带着两人进入了道吾寺。

  欧羡擡头看着那些匾额,其中一块居然写着大唐护国兴华大禅院」。

  慧智大师见状,便为欧羡解说道:「大唐大和年间,宗智祖师入山未及顶,为巨石所阻,便坐于石穴之内。忽有白衣老人现身,自称沙伽龙,近前致礼说师为开山祖,待师久矣。」宗智祖师答道吾志唯此,道成吾矣。」语毕,风驰电掣,石裂道开,祖师从此割茅斩棘,辟地开山,建道吾寺,后为大唐护国兴华大禅院。」

  欧羡闻言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个庙宇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在慧智大师的安排下,欧羡与杨过住进了一间专为香客预备的寮房。

  屋内陈设简朴,仅两榻一桌,却也足够遮风避雨。

  杨过安顿好后,立刻寻来炭炉与陶壶,为兄长煮了一壶驱寒的热茶,见他连饮数杯,气色舒缓,这才安心。

  不多时,一名小沙弥叩响门扉,请二人前往斋堂用晚膳。

  两人刚推门而出,恰巧隔壁的房门也同时打开。

  门内走出两人,一高一矮。

  高者约莫二十七八,相貌虽不及欧、杨二人那般俊逸出尘,却也眉目分明,堪称端正,只是神色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矮者大概二十出头,容貌寻常,是那种落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样貌,只是面上挂着随和的微笑。

  那高个男子目光扫过欧羡与杨过,尤其在掠过二人面容时,不禁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沉,眼神更冷了几分,一副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漠然模样。

  倒是那矮个男子颇为和气,见着邻居,当即抱拳一礼,爽朗道:「两位朋友,在下景如,这位是我师兄景意,幸会。」

  欧羡与杨过对视一眼,抱拳回礼时报上了姓名道:「幸会。」

  景如和善的笑了笑,随即询问道:「原来是欧兄弟和杨兄弟,不知二位过来时,可有遇见一位容貌娇俏、轻功了得的女子?」

  欧羡和杨过摇了摇头,表示没遇到过。

  景如还在再说些什么时,景意便冷声道:「没见过便罢了,还有什么可聊的,快走吧!」

  说罢,他也不理会景如,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杨过见状,笑着对欧羡说道:「大哥你见识多广,可见过江湖上有什么武功是能把眼睛练到头顶上的?这般走路不看道,撞墙踩坑的,脑袋多疼啊!」

  欧羡配合的说道:「无妨,多装几次,脑袋就不疼了。」

  景意闻言脚步一顿,扭过头来冷声道:「两个无名之辈,也敢在此饶舌,莫不是嫌命长了?」

  杨过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双手抱胸提醒道:「哎哟,这位兄台火气真旺。

  不过你可看清了,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喊打喊杀的,惊扰了佛祖,小心被赶出去哦!」

  一旁的景如赶忙上前,一把拽住师兄的胳膊,边用力拉着他往斋堂方向走,边打着哈哈圆场:「师兄,我好饿啊!咱们快去用斋饭吧!」

  快要拐弯时,他回过头来,匆匆朝欧羡和杨过微微躬了躬身,满是歉意。

  杨过撇撇嘴还想再刺两句,却被欧羡擡手拦下,随意的说道:「一个自视甚高的烂人罢了,与他浪费口舌,平白贬低了自己。走,吃饭去!」

  「嘿嘿,好叻!」

  (还有耶)

第143章 整个潭州,我是老大!

  第二日一大早,杨过与欧羡练了剑先返回寮房,正好看到景如在院子里练剑。

  杨过对景如印象不错,便驻足看了片刻。

  只见景如剑招规整,一板一眼,甚是扎实,但转折之间略显凝滞,少了几分随势而变的灵动。

  「景兄弟,你这剑法…」杨过摸了摸下巴,忽然开口。

  景如闻声收剑,擦了擦额角细汗,拱手道:「杨兄弟,可是有何不妥?还请指教。」

  「指教不敢当,」

  杨过走上前,随手折下一段松枝,「你这路剑法根基是好的,只是太讲道理了。」

  他手腕一抖,松枝猛然刺出,招式竟与景如方才所练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快更刁,于旧力将尽处陡然生出新变,犹如溪流遇石,自然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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