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深夜用功,所绘何图啊?”李承平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书房内响起。
孔太傅闻声,握笔的手猛地一颤,墨汁滴落在阵法图上,晕开了一片。他霍然转身,看到李承平,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陛……陛下?您……您怎么会在此?”孔太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
李承平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盯着他:“朕倒是想问问太傅,这‘锁龙阵’,是何用意?太傅府中的地道,又通向何方?”
孔太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长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也有一丝疯狂。
“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老臣也无话可说。”孔太傅缓缓坐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没错,那地道是老臣所挖,通向东宫。那‘锁龙阵’,也是老臣毕生心血所绘,目的,便是为了……为了锁住大夏的龙脉!”
“为何?!”李承平厉声喝问,他实在想不通,孔太傅为何要这么做。大夏待他不薄,太子也对他尊敬有加。
孔太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为何?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先帝是如何登基的?可还记得,老臣的家族,是如何在先帝的铁蹄下覆灭的?”
李承平一怔。他知道孔太傅是前朝旧臣,但具体家族恩怨,他并不清楚。
“老臣乃是前朝大儒孔融之后!”孔太傅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仇恨,“当年李氏先祖,以谋逆之名,屠我孔氏满门!只有老臣年幼,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苟活于世!老臣忍辱负重数十年,为的,就是今日!”
李承平心中了然。原来是国仇家恨。难怪孔太傅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所以,你处心积虑接近太子,盗取墨家图纸,研究这邪门的阵法,就是为了报复朕,报复大夏?”李承平的声音冰冷。
“不错!”孔太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李承平,你以为你统一了天下,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老臣要让你知道,前朝的冤魂,是不会放过你们李氏皇族的!这‘锁龙阵’,一旦发动,便能截断大夏龙脉,令国运衰败,天下大乱!届时,便是老臣为先祖报仇雪恨之日!”
“痴心妄想!”李承平怒喝,“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颠覆大夏?”
“老臣一人之力,自然不够。”孔太傅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但若是有‘他们’相助呢?”
“他们?”李承平心中9一紧,“他6四四60们是谁?”
孔太傅得意地笑道:“陛下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老臣并非孤军奋战。很快,你就会看到,大夏皇朝,是如何在内忧外患之下,分崩离析的!”
“你以为朕会让你得逞吗?”李承平眼中杀机一闪。
“哈哈哈!”孔太傅突然狂笑起来,“李承平,你以为你抓住了老臣,就能阻止一切吗?太迟了!‘锁龙阵’的部分阵眼,已经通过那条地道,秘密布置在了东宫地下!而且,老臣已经将启动阵法的关键,以及雪魄兰的真正用途,告知了‘他们’!”
“雪魄兰的真正用途?”李承平追问。
“雪魄兰,并非只是安神那么简单。”孔太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它真正的作用,是作为一种引子,一种能够与地脉深处的某些‘存在’沟通的媒介!而太子殿下,便是最好的‘容器’!”
“你……你竟然想利用太子!”李承平勃然大怒,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压得孔太傅喘不过气来。
“咳咳……”孔太傅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依旧疯狂地笑着:“李承平,你杀了我吧!但你阻止不了‘他们’!大夏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陛下!有刺客!”黑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承平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孔太傅口中的“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保护好太子!”李承平对门外喊道,同时一掌拍向孔太傅的丹田,废去了他的武功。
他不能让孔太傅自尽,此人身上还有太多秘密。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数名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刺客冲了进来,目标直指李承平!
这些刺客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保护陛下!”西门吹雪和黑玄也从门外冲了进来,与刺客战作一团。
一时间,小小的书房内剑气纵横,杀机四伏。
李承平眼神冰冷,他没想到,在自己的都城之内,竟然还隐藏着如此猖狂的势力。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冷眼观察着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他发现,这些刺客的武功,与之前袭击墨家工坊的那些人,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纯和诡异,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邪术的影子!
“看来,‘他们’与鬼医,甚至与那邪神,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承平心中暗道。
就在此时,一名刺客瞅准357一个空当,猛地掷出一枚黑色的铁蒺藜,目标并非李承平,而是……倒在地上的孔太傅!
“不好!”李承平暗叫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那枚铁蒺藜准确地刺入了孔太傅的胸口,孔太傅闷哼一声,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他们……要杀人灭口!”李承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孔太傅,这颗重要的棋子,在暴露之后,立刻就被幕后黑手毫不留情地舍弃了!
这让李承平心中更加警惕,对方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其势力和图谋,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战斗仍在继续,但那些刺客见孔太傅已死,似乎无心恋战,开始且战且退,试图突围。
“一个不留!”李承平冷喝一声,终于出手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猛虎下山,双掌翻飞,每一掌都蕴含着“天戈心法”的霸道力量。那些刺客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纷纷惨叫倒地。
西门吹雪的剑更快,剑光闪过,便有刺客咽喉中剑。
黑玄的锁链如同跗骨之蛆,缠住一名试图逃窜的刺客,猛地一拉,那刺客便筋骨寸断。
很快,所有刺客都被斩杀当场。
李承平走到一名尚有气息的刺客面前,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
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瞬间毙命。
李承平眉头紧锁,搜查了其他刺客的尸体,除了制式兵器外,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线索。
“看来,对方准备得相当周全。”李承平叹了口气。
孔太傅死了,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至少,他知道了“锁龙阵”的存在,以及雪魄兰的真正用途。
“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搜捕可疑人员!”李承平下令,“同时,派人彻查东宫地下,务必找出并清除所有‘锁龙阵’的阵眼!”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孔太傅口中的“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第162章 袭击墨家!太子中毒!
李承平站在孔太傅书房内,看着地上的几具刺客尸体,神色阴沉如水。在他脚边,孔太傅那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显得格外扎眼,胸口那枚黑色铁蒺藜刺入处,已经变成了一片恐怖的漆黑色,而且这种漆黑还在缓慢向四周蔓延,仿佛携带着某种邪毒.
“陛下,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很熟悉。”雨化田低声道,“与当日袭击墨家工坊的人如出一辙,但功力更精纯,显然是同一个组织中的精锐。”
李承平点了点头,蹲下身查看孔太傅的尸体。他伸手想要拔出那枚铁蒺藜,却被西门吹雪一把拦住。
“陛下小心,此物有毒。”西门吹雪语气平淡,但目光却异常锐利,“这毒性与邪祟之气相似,普通人碰触便会中毒。”
李承平闻言,立刻撤回了手。他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包裹住铁蒺藜,猛地一拔,将其取下。铁蒺藜刚一离体,孔太傅的尸体便迅速腐化,原本皮肤表面蔓延的黑色纹路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扩散,几个呼吸间,一具活人的尸体便宛如枯骨,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是……”
“诛心钉。”西门吹雪接过李承平手中包裹着铁蒺藜的手帕,仔细查看,“江湖中邪道的独门暗器,除了杀人,更能摧毁尸体,抹去所有线索。”
李承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些幕后之人行事如此狠辣,毫不留情地除掉自己的同伙,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的蛛丝马迹。
“查!给我查!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查出这些人的底细!”李承平压抑着怒火下令。
雨化田点头称是,随即开始指挥罗网弟子收拾现场,搜集所有可能的线索。
“陛下,太子殿下那边可能有危险。”西门吹雪目光平静,但言语中却透出一丝担忧,“孔太傅既然提到雪魄兰对太子有特殊用途,东宫恐怕早已埋下伏笔。”
李承平心头一凛,立刻转身疾步向外走去:“你说得对,马上去东宫!”
东宫内,此时却已经乱作一团。
太子衣衫不整地半靠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额头上冷汗涔涔。几名御医围在床前,手忙脚乱地诊治,但似乎毫无进展。几名太监宫女在一旁慌乱地准备着热水和药物,有的已经吓得哭出声来。
“太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适的?”李承平快步走到榻前,心疼地看着昏迷中的儿子。
“回、回陛下,”一名年长的太监颤抖着声音道,“大约一个时辰前,殿下忽然说头痛欲裂,随后就昏迷过去了。御医们已经诊治了半个时辰,可殿下的情况还在恶化~‖!”
李承平伸手探向太子的额头,只觉一股寒气从掌心传来,那种感觉,与孔太傅身上那枚诛心钉散发的邪气,何其相似!
“是谁给太子服用了药物?或者点燃了什么香料?”李承平沉声问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最后一名年轻的宫女怯生生地站了出来:“回陛下,今晚太子就寝前,孔太傅派人送来了一盒安神香,说是新制的,能助太子安睡。太子闻了之后,确实很快入睡,但没过多久就开始痛苦呻吟……”
李承平瞳孔一缩:“那香料呢?”
宫女连忙从一旁取来一个精致的檀木香盒,李承平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还剩下半块墨绿色的香饼,上面隐约可见一些金色的粉末。
“雪魄兰!”西门吹雪眼神一凛,“掺了其他药物的雪魄兰,已经不是单纯的安神之物了。”
李承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孔太傅竟然敢对太子下手!
就在这时,太子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更令人惊骇的是,他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与孔太傅尸体上的那些黑色纹路如出一辙!
“太子这是被邪气入侵了!”西门吹雪突然说道,“需要立刻净化,否则邪气一旦深入骨髓,后果不堪设想!”
李承平二话不说,立刻运转天戈心法,体内一股至阳至刚的真气涌向掌心。他将手掌轻轻按在太子的额头上,试图以天戈心法的正气驱散太子体内的邪气。
然而,当他的真气刚刚触及太子体内时,一股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的邪气反噬而来,竟然将他的真气冲击得一时难以寸进!
“这……这怎么可能!”李承平震惊不已,“区区一块香料,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邪气?”
西门吹雪脸色凝重:“恐怕不仅仅是香料的问题。那锁龙阵可能已经启动,正借太子之身,引动地脉深处的邪气!”
“太子殿下是关键!”雨化田突然开口,“孔太傅既然选择太子作为容器,必定是因为太子身份特殊,与龙脉有某种联系。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天子,龙脉传承,与他息息相关!”
李承平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想起孔太傅提到的“锁龙阵”,以及东宫地下埋下的阵眼。一切似乎都联系起来了!
“立刻去东宫地下搜查!一定要找到那些阵眼!”李承平对雨化田命令道。
雨化田领命而去,李承平则继续运转天戈心法,试图抵抗那股邪气。西门吹雪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东宫内的一切,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西门吹雪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李承平后退,同时手中长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铛!”几枚漆黑如墨的飞镖被长剑击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人!有刺客!”西门吹雪厉声喝道,同时将剑尖指向殿外,杀气腾腾。
殿外的守卫立刻紧张起来,举起手中兵器,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黑暗中早已没有了敌人的踪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宫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地板的缝隙中渗出,弥漫在整个大殿之内。黑气所过之处,烛火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不好,阵法已经启动了!”李承平脸色大变。
他知道,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太子和整个大夏皇朝,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西门!我带太子离开这里,你配合雨化田找到那些阵眼,务必将其摧毁!”李承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太子抱起。
西门吹雪略一颔首,身形一闪,消失在殿外。
李承平抱着太子,快步向外走去。然而,刚到殿门口,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跃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呵呵,大夏皇帝,你认为你能带着太子殿下逃到哪里去呢?”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格外耳熟。
李承平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鬼医?!你不是已经遁逃了吗?”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之前在山谷中逃脱的鬼医!只是此刻的鬼医,似乎比上次更加诡异和强大,他的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双眼更是血红一片,周身缭绕着丝丝黑气,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哈哈哈,李承平,你以为本座真的那么容易被打败吗?”鬼医狞笑道,“今日,本座就要取走太子的精血,助邪神大人降临!”
李承平怒火中烧:“鬼医!原来孔太傅口中的他们,就是你和那所谓的邪神?”
鬼医得意地笑了笑:“孔太傅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愚蠢的老头,以为自己在利用我们为他家族报仇,殊不知,他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不过,多亏了他的锁龙阵,本座才能如此轻易地潜入皇宫,接近太子!”
李承平心中震怒,但他不能贸然出手,怀中还抱着深受邪气侵扰的太子。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取鬼医天灵盖!
“西门吹雪!”鬼医狞笑一声,不退反进,一只手掌迎向剑光。
令人震惊的是,鬼医的手掌竟然变成了一种类似鳞片的坚硬物质,硬生生接下了西门吹雪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