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在他手中反手一挥,又斩杀数人,借着这股冲力,朝着军部身后的皇居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气血如残阳似火,一步便是数十丈。
原本围拢的日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血色身影便已跨过数百丈的距离,冲破了外围的薄弱防线,朝着灯火通明的皇居直冲而去。
“他的目标是皇居!快回防!”
大喇叭里的声音略显焦急,军部地下深处还有一个秘密参谋部,里面只有三人,外面不断汇报情况。
三人已经是陆军省最高将领,死去的建川美次也是。
听着汇报,心惊感叹,陈湛简直不是人。
另外也完全看不懂陈湛的行为。
陈湛若是突围,还有一丝活路,往皇居冲去,不是越陷越深吗?
而且别说早已经知道陈湛的情报,即便不知道,这种动静下,皇居里也会有应对,起码藏的极好,不会被陈湛发现。
那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不想活了吗?
陈湛冲的很快,一路上自然也被各种炮弹波及,子弹穿透防御射到身体当中,但他也顺利冲过了重围。
进入皇居。
天煌居所,也称“赤坂离宫”。
朱红宫墙被血色浸染,日式飞檐下的铜铃在杀伐声中乱响。
陈湛踏入赤坂离宫的瞬间,迎面便撞上两队身着黑色劲装的警卫队,他们皆是天煌亲卫,练的是融合了柳生新阴流与柔道的杀人术,腰间佩刀泛着冷光,手中还握着短枪。
“拿下他!”领头的警卫队长暴喝一声,短枪率先开火,子弹直奔陈湛眉心。
可陈湛周身浓稠的气血薄雾猛地一荡,子弹速度变慢,擦着他的耳畔嵌入身后的木柱,溅起木屑纷飞。
他脚步未停,唐横刀顺势劈出,刀风裹挟着气血劲气,将那队长连人带枪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洁白的纸拉门上,画出狰狞的红痕。
其余警卫队见状,纷纷拔刀冲来,刀锋划出道道寒光,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可在陈湛面前,这些所谓高手,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身形辗转腾挪,八卦趟泥步让他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绣春刀反手一撩,便斩断两名警卫的脖颈。
唐横刀直刺,穿透一人的心口,又借着回抽的力道,震碎了旁边那人的五脏六腑。
他早把那张皇居地图扔掉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地图没用了。
此刻无需分辨宫殿用途,无需寻找目标,只要是活在这神宫之内的人,皆是帮凶,皆是罪孽。
纸拉门被他一脚踹碎,屋内正在收拾细软的宫女吓得瘫倒在地,陈湛刀光一闪,便了结了她们的性命。
走廊里跑来的宦官,刚要呼喊,便被绣春刀割断喉咙,尸体顺着台阶滚落。
“杀!杀!杀!”
陈湛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气血越发浓稠,几乎凝成实质,周身三丈之内,空气都被染成淡红。
开启气血暴走了。
开了气血暴走的状态,按如今的气血总量,大概能维持十几分钟。
陈湛已经想好了退路,再厮杀一场,便是结束。
他不避不闪,任由零星的子弹打在气血屏障上,只一心屠戮,卫兵、宫人、宦官。
在他看来,这神宫是日本侵略的精神支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享受着侵略带来的红利,都沾着华夏同胞的鲜血。
杀不掉那个人,这神宫也要毁掉。
赤坂离宫已化作人间炼狱。
朱红的宫墙下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石板路流淌,汇聚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部分警卫队的枪支走火引燃了木质建筑。
十分钟后。
陈湛站在天煌的正殿门前,双刀上的血滴不断滴落,他抬头望着殿顶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图腾。
此时,日军已彻底围拢了神宫,密密麻麻的士兵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重炮也已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正殿。
大喇叭里传来军部部长的声音:“陈湛!你疯了,你就是疯子,你要做什么?”
陈湛充耳不闻,抬手推开正殿的大门,里面空无一人,天煌早已提前转移。
但架不住陈湛不只杀人,还放火...
斩杀殿内两个卫官,陈湛笑了笑,引燃绸缎。
身上的伤已经无法控制,【自愈】天赋再强,在这种情况下也难以为继,而且【暴血】的后遗症涌来,恐怖的疲惫感让他想昏睡。
他来日本一切都做到了极致,最后被围剿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是无法接受,他还有后路。
识海中【可穿界】字样无比显眼。
具体穿界后的情况,他无从得知,但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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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地下深处,秘密参谋部的三人脸色铁青。
其中一人猛地抓起电话,嘶吼道:“陛下已经下令!炮轰!不惜一切代价,炸死陈湛!不用顾忌神宫!”
“轰!轰!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重炮齐齐开火。
漆黑的炮弹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赤坂离宫呼啸而来,落在宫殿的各个角落。
正殿的木质结构瞬间坍塌,飞檐断裂,瓦片纷飞,朱红宫墙被炮弹炸开一个个大洞,碎石飞溅,之前被引燃的建筑火势越发猛烈,很快蔓延到整个神宫。
陈湛被炮火裹挟着,周身的气血屏障在连续的爆炸中不断震颤,淡红色的薄雾渐渐稀薄。
他虽竭力抵挡,可炮弹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气血屏障最终还是被炸开一道缺口,弹片穿透他的身体,带出温热的鲜血。
气血彻底溃散,双刀脱手飞出,插进燃烧的木柴中。
陈湛抬起头,望着漫天火光中的神宫,爆炸还在继续,火焰吞噬着百年神宫的一切。
赤坂离宫在炮火中逐渐化为废墟,而陈湛的身影,也被无尽的火焰与爆炸彻底吞噬,湮灭在浓烟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万历四十七年、
富士山乃至东京发生的事情动静太大。
日本人想要隐瞒也不可能做到,当夜东京几万居民都看到了炮火轰天,宛如末日的景象。
外界不知道陈湛用了什么手段。
军部也一定会严格封锁。
但现实情况就摆在那,军部和皇居的废墟,及昨夜的动静怎么隐瞒?
甚至整个天煌居所,赤坂离宫都被火焰吞噬。
东京赤坂离宫的废墟上,日军挖了七天七夜,只从焦黑的断壁残垣中找出两把卷刃的刀,正是陈湛的唐横刀与绣春刀。
刀身被炮火熏得漆黑,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却唯独不见陈湛的尸骨。
这两把刀,又回到日本人手中。
“八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挖!”军部部长站在废墟前,头发凌乱,双目赤红。
可任凭日军翻遍了每一块碎石,甚至抽干了附近的池塘,都没能找到半点属于陈湛的残骸。
最终只能认定陈湛灰飞烟灭了。
这场失败的围剿,成了日本军国主义的奇耻大辱。
武林尽灭,神宫被毁,军部核心人物死伤惨重,连天煌都被迫转移居所。
民间的恐慌越发蔓延,流言像野草般疯长,夜里没人敢独自出门,军部的征兵告示前更是门可罗雀。
一个能单枪匹马搅乱东京的人,让无数原本被战争宣传洗脑的民众,开始畏惧华夏的力量。
此事,日本军国主义信心打击是致命的。
日军只能吞下这口恶气,一边严密封锁陈湛可能生还的消息,一边加急训练新的忍者与武士,试图填补武林覆灭后的空白。
可失去了山本斋等顶尖高手的传承,日本武道界早已元气大伤,再难恢复往日的声势。
那两把刀被供奉在军部的祠堂里,成了日军“耻辱象征”。
日本人很喜欢供奉这种东西,战争失败会供奉战犯,兵刃,乃至各种奇怪的怪兽图腾。
一个月后,31年8月。
陈湛在东京的事迹终于跨越东海,传回华夏。
津门的茶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述“陈湛单刀闯东京,血洗武林毁神宫”的故事,台下听众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好!杀得好!让小鬼子也尝尝咱们华夏国术的厉害!”
一个壮汉拍着桌子大喊,满座附和。
可也有人眉头紧锁,低声议论:“陈先生是厉害,可这么做太不值了吧?玉石俱焚,自己也没能回来...”
“是啊,咱们华夏现在兵强马壮,东北军、中央军还有各地方军阀,手里有枪有炮,未必打不过小鬼子,何必要陈先生孤身犯险,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另一个戴眼镜的读书人叹道,语气里满是惋惜。
消息传到军营,士兵们更是群情激愤。
伤心者有之,敬佩者有之,不解者亦有之。
甚至有人怪陈湛挑起战争。
如此行径,日本人必然要报复。
香江。
身处闹市,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钉钉子,装修木楼。
中华盟继续在香江开馆、授徒。
阮芷和李清粟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她们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本以为会看到一个伤心欲绝的叶凝真,可推开门,却见院内一片宁静。
叶凝真身着素衣,正在院中练拳。
她的招式舒展,正是陈湛留下的太极与形意融合的功法,气血在她周身缓缓流转,虽不如陈湛那般磅礴,却也沉稳扎实。
一旁的石桌上,小狐狸三体式蹲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叶凝真的动作,时不时模仿着。
小狐狸虽然才十二岁,却已经非常懂事,陈湛的事已经传到香江,整个港岛的武馆都在流传,他自然也知道。
但叶凝真的话,他不敢不听,心中难受也坚持练功。
而且陈湛走之前便交代过,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能荒废练功,功高大过一切,不然什么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