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知好歹了。
叶凝真都看不过去,也就是陈湛主动说了,尽量不伤人,这几个愣头青不知道怎么死。
“呵,那都给我滚!”
“本姑娘的终身大事,你们也敢有意见了?别说本姑娘看上的是横压武林的人物,便是个普通人,贩夫走卒,也没人拦得住!”
叶凝真一声,音量不大,但气势无双,六人一听,立刻屁颠屁颠走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时头顶二楼窗户打开,阮芷小脑袋露出来,大拇指对着叶凝真。
陈湛在身后笑笑,叶凝真自家的事,他不用管。
也不出所料,叶凝真的脾气,别说几个师弟,平日里师伯师叔都不敢对她指手画脚。
武门的辈分。
如果按李光普这边论,她是小辈,如果按照红灯照圣女那边论,叶凝真的姨娘林黑儿,与王五,李存义,程廷华同辈。
叶凝真成了同辈...
她一马当先,陈湛领着小狐狸跟在后面。
进入金楼,古朴之气更甚,木头上各种雕工,深雕、浅雕、浮雕、镂雕、线刻及玻璃镶嵌,极为艺术。
圆形楼体,二楼三楼探出不少脑袋,都是女子。
旖旎的灯光下,二楼三楼,四面八方,站着不少穿着旗袍,善于打扮的娇俏姑娘,倚着楼沿,有的端庄秀丽,眉眼轻淡如烟,有的温婉动人。
有的纤秀手指夹着一截细长的玉质烟嘴,嘴里轻吐出一缕烟气,巧眸半阖,似是刚醒。
金楼也是烟花柳巷,卖艺不卖身也是烟花之地,楼里有些是可怜姑娘,有些愿意跟人走,楼里也不会管,赎身的钱她们自己早赚够了。
而且这个乱世之中,可怜的姑娘可太多了,有人赎身,正好有新人补充进来。
金陵十三钗,是十三位花魁,可不是只有十三个姑娘,几百上千都打不住。
这些姑娘也知道有大事发生,纷纷瞩目,小声交谈。
“今天怎么不开业,楼里又有大事了?”
“嗯,这两年不太平,上次差点给咱们吓死,那阵仗,以为要打仗了。”
“别说了,那事儿东家不让提,再说,你要挨打!”
女子连忙住嘴。
“今天看起来,阵仗不小,但又没以往紧张,许是哪位大人物光临?”
“什么大人物,还得关门停业,八卦掌六大弟子亲迎出去啊?”
红衣女子,手放在嘴边,“嘘。听说北边来人了。”
“谁啊?北边的拳师不是经常来投奔东家?有什么稀奇。”
“这次不一样!三姑娘带人回来了...你懂什么!”
红衣女子说完,几个女人围上来。
“你们看,来了来了。”
一人说话,众人低头。
正好看到陈湛和叶凝真进来,还领个孩子。
“啊~怎么还有个孩子,带孩子来的?”
“不是吧,三小姐...”
“别胡说!你那张嘴,再敢乱说!那孩子都多大了?十多岁的孩子,三小姐才多大!”
“唉,对不起,我口不择言。”
话音未落,叶凝真抬头一看,目光锐利。
莺莺燕燕吓得立刻收回脑袋,不敢低头看。
这时候,三楼楼梯下来一人,眉目含春,粉黛无双,但眼角细纹却已经遮不住,走到这群女子身边道:
“去去去,别嚼舌根子,东家人善,但你们别太过分了,赶紧给我回屋。”
这些女子很听话,她一发怒,莺莺燕燕立刻叽叽喳喳地回屋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湛不在意,叶凝真也没说什么,烟花之地的女子背后议论很正常,但她们对叶凝真还算尊重,前些年叶凝真没少帮她们教训人。
“走,上楼,师父在四楼议事。”
陈湛点点头。
三人一同上楼,上到二楼,刚刚出言训斥的中年女子走过去:“三姑娘,您回来了,在津门三年了。”
叶凝真点点头:“嗯,菲姐操持金楼,辛苦了。”
“您说的这是哪家话,东家救了咱的命,何况天下纷乱,金楼容身,已是幸事。”
“嗯,我师父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
她看向陈湛和小狐狸,叶凝真道:“直说就行,以后他是东家了。”
菲姐吓一跳,目光瞪大,不可置信。
叶凝真这句话,其中的含义太多。
而且从叶凝真嘴里说出来,更不可思议,这要帮外人夺权吗?
她目光不由得往楼上看去。
“前年出了点事,东家没告诉姑娘,我这一介女流,也不敢说太多,您还是问东家吧。”
叶凝真目光扫一眼菲姐。
她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叶凝真没多说,踏步上楼。
二楼三楼都是姑娘们的住所。
此时都房门紧闭,贴在窗户上听。
听出叶凝真有些生气,但也没人敢出来安抚,她们都知道叶凝真平日里看起来好相处,但手上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七八年前,还不到二十岁,便当街杀人,将凶手拖行到警局。
下手狠辣无情。
小狐狸都感觉到不对劲,但他也不敢说话,只有陈湛笑道:“没必要动怒,凝真,其实有个道理,我一直没说过,不知你有没有悟透。”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叶凝真听了,停住脚步,等陈湛追上,并肩而行:“什么?”
陈湛道:“你是这世上最了解我武功进境之人,觉得我武功大成有什么变化?”
叶凝真看看他,两人目光交汇,她笑道:“这两个月,感觉你越发缥缈出尘,好似随时都要原地飞升了。”
“哈哈哈,不开玩笑。”
“嗯,原地飞升是玩笑,但确实气质愈发出尘,对很多事情的态度也变了,若是当初在津门见你的时候,那白眉拳的学徒,你应该会小惩大诫一下?”
“确实,武功太高,很多事情便相同了,难怪很多神仙话本中,神仙下凡,被凡人戏弄欺辱,却也不生气,生命层次不同了。”
叶凝真点点头,明白陈湛的意思了。
很快三人上到四楼。
四楼是大厅堂布置,与陈湛印象中老电影当中一样,古朴陈旧的大厅,桌椅密布,排列整齐,上手两个位置,左右两列,各自有人坐,也有空位。
站着的更多。
太师椅后面,站着一排弟子,年龄最大的已经有四十来岁,最小的十几岁,还未成年。
李清粟和阮芷都在。
上首两个座位,左边空着,右边是个年近六十的男子,目光矍铄,气质不凡,不像六十岁的人。
左右两边各坐几人,年龄都不小,都有五十来岁。
叶凝真一马当先走进去,陈湛带着小狐狸跟在后。
“师父,三位师叔。”
一一抱拳,执弟子礼。
上首的李光普点点头,“回来就好,这一路上危险重重,还好无事。”
右列首座之人道:“唉,听阮芷那丫头说了,你入化劲了,我们这帮老家伙确实该让位了。”
“程师叔言重了,凝真功力尚浅,程派八卦,还是您坐镇比较好。”
程有功笑了笑,“你这丫头,话里有话,让我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是吧?”
叶凝真也笑笑:“师叔可别瞎想。”
“哈哈哈哈,不过说的也对,江山代有才人出,你这丫头二十多岁入化劲已经天纵奇才,你这夫婿更是天人,二十多岁的大宗师,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了。”
“当年程伯也没这个实力,三十年前若是这小子在京城,或许他老人家不必死了。”
程有功是程廷华亲侄子,所以称呼程伯。
陈湛一直在后面听着,不说话。
李光普身后两个青年,左边的突然开口:“盟主这么大架子,怎么还躲在女人身后?”
他声音不大,但众人目光都投过去,男子三十来岁,长很清秀,周正,特点是眉毛很淡。
眉毛拧着,看上去有些不忿。
不过陈湛没说话,从叶凝真身边走出,径直走到李光普身边,上首两个座位,李光普坐的右边,左边才是大主位。
陈湛看看李光普身后男子,笑了笑,转身一撩大褂,坐在左侧主位上。
几个老人看了,丝毫不意外。
这才是武林盟主的气度,任你多大阵仗,我自岿然不动。
“你~!”李光普身后青年还要开口。
但叶凝真上前一步,也没来得及说话。
李光普猛地站起身,转身看去,青年看师父看来,与之对视。
只听李光普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青年刚要说话。
“啪~”
一声脆响,李光普突然出掌,青龙探首,劲发完全,速度极快的印在青年胸口,青年身形倒飞出去,伴随着声音。
“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