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晚了...
乘警认出陈湛,立刻明白该如何做,陈湛留下林三,说明鄱阳帮要倒霉了。
他们这种惯犯,不管成不成,列车到站,都有人接应。
乘警带走的几人,最多蹲几天班房,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天大好事了。
落在陈湛手里,才是倒霉。
林三手臂被折断,陈湛也不管他,再与花姐三人交代几句。
“剩下两天,遇到硬茬子不用动手,东西给他们,问个名号就行。”
“那怎么行,这是您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花姐还没说话,白五立刻不愿意,他已经拜了陈湛当师父,这会思维完全带入徒弟视角。
“让你给,你便给,正愁在南方不好立威,要都客客气气的,我扫人家馆子,还不好意思。”
陈湛淡淡道。
白五不笨,知道陈湛意思,一拍手掌:“原来是这样!”
交代几句,车到站了,陈湛拎着林三下车,刚下车便被目光注视。
几道目光看过来,紧紧盯着,但没人在车站动手,陈湛走出车站,算上林三,四个人,专往没人僻静地方钻。
转过几个巷子,再走半天,才前后被人截住。
“鄱阳帮的人真谨慎,这么大个帮派,胆子挺小,这才出手。”小狐狸跟着陈湛走,都走的有些累了。
陈湛笑了笑没说话。
林三叹口气,此时已经认命了,鄱阳帮势力不小,但与陈湛这个武林盟主比不了。
“唉,如果不是那小子发现的早,把我们缠住,盟主应该也不会出手吧?”
“你们不伤人,让你走了便走了。”
其实这几人做事很谨慎,要不也没那么多前置准备,又是喊抓贼,又是撒假金瓜子。
但被人抓住后,又凶性毕露,下手狠辣。
有规矩,敢下手,又谨慎。
这种作风,说明鄱阳帮有规模,有规矩。
不过这都不重要,胡同前后,各有三人,缓慢围过来。
“把我们的人放了。”
这话一出。陈湛真的把林三放了,并且没有用任何东西威胁。
“嗯?”
六人惊了...
黑衣男子有点蒙...
我说话这么好用?
林三拖着手臂,刚走几步,陈湛也消失了。
下一秒,黑衣男子知道陈湛为何把林三放掉了...
五秒钟后,六个人躺在地上哀嚎,还站着的反倒只剩下林三...
“林三!你这是惹到谁了!”
“黑哥,你没看清吗?这位是新任的武林盟主,陈爷...”
“......”
黄昏,巷子里又昏暗,而且只说了一句话,陈湛就动手了,谁能认得出来。
“鄱阳帮应该在南昌城里吧?去你们帮里看看。”
陈湛一句话,吓得几人不敢哀嚎了。
“爷,不至于吧...咱们罪不至死啊。”黑衣青年颤抖道。
“放心,不要你的命。”
“带路。”
林三没办法,只能捂着胳膊带路,陈湛三人跟在后面。
鄱阳帮说是一个帮派,更像一个家族,高门大院,刚刚靠近便听到内部练功的呼喊声。
林三过去“啪啪~”砸门。
很快出来一人,五十多岁,眼神锐利,一看林三,再看陈湛身后的六人,这幅惨样。
“栽了?”
“栽大了。”
定睛去看陈湛,眼神飘忽一下,立刻上前:“在下李飞鹰,鄱阳帮二当家,见过盟主。您怎么来南方了?”
态度立刻端正,决口不提陈湛伤人的事。
“北方武林整合差不多了,该轮到南方了。”陈湛淡淡笑道。
男子没想到陈湛这么直接,直说要整顿武林,先来鄱阳帮,难道要拿他们开刀?
“您...”
“放心,不拿你们开刀,小鱼小虾,没意思。”
“......”
这句话,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陈湛还真看不上这种小帮派。
“那您这是...”
“你们的人在火车上对我动手,教训了一下,另外再麻烦你们两件事。”
“您说,您说,能办的咱一定办。”
这话透着推诿,不过陈不在意,一行人进了大堂,倒茶喝茶,陈湛才道:
“听说南方武林,素来有:一侠、双泰斗、咏春三雄、洪拳四猛、南方五虎将之说?”
“不知道谁的武功最高?”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北大侠,铸剑大师
鄱阳帮的二当家李飞鹰一点没犹豫。
“武功最高?南方武林复杂,大多是秘传,武功高者数不胜数,但如果非要选一个,那自然是南北大侠杜心武。”
李飞鹰说起南北大侠,一脸崇敬之色,丝毫不掩饰。
不只是他,他身后几个弟子,包括叶凝真在内,都非常认同。
陈湛自然也知道这位,博采众长、文武双全、继创自然门的武林宗师,少有的一代侠士,中华英豪。
从晚清到新中国,经历几个时代,本心不改,当年他加入同盟会,投入反清革命活动,被委派担任孙先生的护卫。
多次保护孙先生危难。
之所以叫南北大侠,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武功兼具南北,南方根基加北方技法。
杜心武的“自然门”虽然在南方,但却不像有些门派一般固步自封,而是主动吸收北方武术精髓,形成“南北兼容”的独特风格。
另一方面便是他一生之中,足迹覆盖南北。
早年在南方行侠,湖南、四川、贵州等地,铲除山匪,保护商号,奠定南方侠名。
中年在北方为革命护道,跟随孙先生赴北平、津门,开展革命活动,担任贴身保镖,多次在北方军阀与清廷刺客的袭击中护主脱险。
这是他能被南北武林共同认可的基础。
自古南北武林都是互相看不上。
北方觉得南拳太软、没杀伤力,不够大开大合,战场上对手不会跟你慢慢粘,一拳就破了。
南方觉得北方拳法动作太大、浪费力气,而且很多“硬功”是“笨劲”,能碎砖却躲不开偷袭。
杜心武是少数的,南北武林都吃得开的高手。
“自然门是在岳麓凤凰山吧?”陈湛道。
“没错,杜大侠的自然门在凤凰山,不过杜大侠却游走南北,未必在门中。”李飞鹰如实说道。
陈湛点点头。
“你们鄱阳帮看起来也不像乱七八糟的门派,怎么还干偷盗的买卖,主要靠什么过活?”
如果只是偷盗,陈湛甚至不会管,这年头根本不可能杜绝偷盗。
但别坏规矩就好了,盗门不偷老弱病残,不伤性命、
林三要砍手,就过了。
“额...我们鄱阳帮,什么都做,有点杂,武馆、镖局、布庄,都略有涉及。”
“还有盗抢是吧?”
“这...说实话火车不只咱们一家盯上,我们不动,还有很多三教九流下手,咱们算温柔的了。”
李飞鹰没说谎,现在世道就是这样,武馆都养打手,占地盘,收保护费,别说土匪强盗了。
陈湛也知道,这种社会现状,他改变不了。
扫灭鄱阳帮很容易,但第二天便有其他帮派占据市场,没有能够一劳永逸的办法。
“盗窃被发现便要砍手,也是你们门里的规矩?”陈湛道。
林三不在,已经被带下去治疗。
“什么砍手?”李飞鹰有些懵,没明白砍手是什么意思,谁砍谁。
陈湛简单叙述一遍,李飞鹰听了有些气恼:“这绝不是我们鄱阳帮的规矩,咱们虽然是江湖门派,但不可能乱杀无辜,不然...那边也不会放过咱,南昌城也不会有咱一席之地啊。”
他说着,指了指北边城外。
陈湛明白什么意思,南昌是军旗升起的地方,是人民军队的诞生地。
革命开端之地。
三教九流可能会有,乱杀无辜估计早被扫灭了。
“这次算了,你好好管教下面人,偷盗的事我不管,杀人断肢绝对不行。”
“唉,您放心,一定好好管教,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陈湛点点头,“我要去趟龙泉县,帮我准备两匹马。”
“没问题,马匹咱们有,您现在要吗?”
“明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