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道长现身时,任我行还是一派智珠在握的架势,随着方证大师的到来,一股浓浓不安自任我行心底升起,对方证大师问道。
“正是。”方证大师并不否认。
第183章 正邪对峙 武林大会
“就凭你们两人,想阻我神教大军?”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一同现身,拦阻任我行大军。任我行心底着慌,面上却不露异色,冷笑道。
冲虚道长嘴角轻翘,眼底泛起佩服:“任教主,自然不止贫道和和尚两人!”
冲虚道长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武当高手:玄高,已自怀中掏出一枚竹筒,对准天穹,发射出去。
“杀!”
“杀!”
“杀!”
……
竹筒射出的流光,于穹苍炸裂开来,化为道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青天白日下的流光。旋即,周遭山林间,冒出无数人儿,身着各色服饰,呐喊连连,杀声震天。华山乃连绵群山之统称,山体多有林木灌丛。
不知何时,临近此处的数座山体,潜伏了人马,此刻现身,与任我行的日月神教大军,形成对峙之势。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任我行趁此番趁五岳会盟,人多眼杂,调遣了数千人马前来。只待攻上华山,纵然方胜武功再强,若执意与他为敌,也得被乱刀剁成肉酱。岂料,对方早猜到他会来,请来少林武当为援。杀声入耳,任我行一对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微眯,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
“老夫本佩服三个半人,其中半个就是你这牛鼻子老道,你武当派太极剑颇有独到之处,精绝妙绝,非常之了不起,你老道却洁身自爱,不去多管江湖上的闲事。只不过你不会教徒弟,武当门下没什么杰出人才,等你牛鼻子鹤驾西归,太极剑法的绝艺只怕要失传。再说,你的太极剑法虽高,未必胜得过老夫,因此我只佩服你一半,算是半个。”
说到此处,任我行面上浮起浓浓忌惮:“至于老夫最佩服的,则是篡了我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东方不败。老夫武功既高,心思又机敏之极,只道普天下已无抗手,不料竟会着了东方不败的道儿,险些葬身湖底,永世不得翻身。东方不败如此厉害的人物,老夫对他怎不佩服?”
“老夫脱困后,本以为东方不败败给方胜这小子,跳崖自杀,是老夫高看了他,连带着也轻视了方胜几分。今日老夫才知,方胜这小贼非但武功盖世,心思之机敏,手段之高明,也着实厉害。”
“现在,老夫最佩服之人,莫过于这个准女婿了!”
“啊!”
‘准女婿’三字一出,场中响起惊诧呼声。
任我行循声望去,发出惊呼之人,正是冲虚道长身后的道人之一,嘴角轻翘,“老夫爱女盈盈,对方胜这小贼情深一片,老夫劝她放下这份情,她却始终不愿意。如今,见识到方胜这小贼的手段,”说话间,任我行眉间绽放赞赏,“老夫不得不承认,他有资格当老夫的女婿!”
“原来如此。”冲虚道长感慨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方少侠哪里都好,就是有些风流!”
“二位,直说吧,你们是想开战,还是做什么?”
武林正道早有准备,任我行感叹那尚未相见的准女婿:横天一剑·方胜之手段心机后,神色一凛,霸气切入正题。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再诵佛号,“任教主,一旦开战,你我双方加在一起,上万左右的人马厮杀至一处,莫说谁胜谁负,败者固然是一败涂地,胜者也是元气大伤。如此一来,无异于一场武林浩劫。”
任我行听到此处,微微颔首。
“方少侠请老道转告任教主你一句,如果你想上山收敛那十大长老的遗骨,带百十人上山就是。有什么话,大家当面谈!”冲虚道长微微一笑,转述方胜之言。
听得冲虚道长这番话,任我行神色凝重,久久不语,麾下教众,齐刷刷目光集中至他身上,静待他做出决断。
“可以!”
任我行沉吟半晌,自牙缝中挤出二字。
“向左使!”
“属下在。”
任我行一声呼唤,向问天应声出列,垂落头颅,静待命令。
“带上十大长老的后辈子孙,准备好收敛遗骨的东西,我们上山!”
“是,教主。”
教徒中,那些范松等十大长老的家族成员,听到此处,眼底泛起激动。更有个别机灵之辈,四处巡视,寻觅可装殓尸骨的木箱。
不多时,向问天挑出二三十号人手,更清出十口木箱,将队伍中的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收集起来,汇聚为一支不大不小的队伍。巨石上的任我行见状,一个翻身跃下,双足及地时,却连一片灰尘都没扬起,尽显举重若轻之手段。
“二位,请吧!”
出现在这支队伍最前方的任我行,目光深沉的看向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任教主,请。”
“阿弥陀佛。”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也不托大,与任我行一行并肩朝华山之巅行去。
“震山子道友。”
日月神教当代教主、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同登华山。行了一段,一名气度不凡的道人映入眼帘,正是昆仑派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冲虚道长见震山子现身,稽首唤了一声。
“冲虚道友。”
震山子也不托大,还了冲虚道长一礼。
“余观主!”
“金光上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解帮主!”
……
方胜虽只向少林、武当发了密信,请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调遣弟子,助五岳剑派应对来势汹汹的任我行,但这一僧一道接到他的密信后,又通知了昆仑、丐帮、峨眉等武林中的名门正派。
有少林武当出面,各派基本都卖了几分面子,调遣人马前来支援。随着任我行接受了条件,一场一触即发的恶战偃旗息鼓,三位正邪两道的高人登临华山,潜伏于暗中的各派高手现身,前来汇合。
“我们这些人上了华山,加上山上的五岳剑派中人,都能算一场武林大会了。”
随着武林正道中人陆续现身,以任我行为首的日月神教一行,默默与正道拉拉开距离,来至山腰处时,望着臃肿的队伍,任我行不禁道。
第184章 迎接宾客 玉石之议
咔嚓!咔嚓!咔嚓!
思过崖。
在岳不群带领下,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这四派之掌门进入秘洞,华山派贴心的送上文房四宝。五派寻常弟子则守在外面,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明枪暗箭。不知过了多久,思过崖秘洞内骤然传出清脆声响,分明是利器在砍伐石头。
“诸位,抄完了?”
听得内中传出的动静,方胜微微一笑,对洞中问了一句。
定闲师太的声音响起:“此番,着实多谢岳掌门、方大侠了。”
“这些东西必须尽数毁掉。”左冷禅宛若金铁的声音接着响起,尽是不容置疑的韵味。
“我泰山派失传的诸多武功回归,”天门道人语气内凝着发自内心的感激,“算我泰山亏欠华山人情!”
踏!踏!踏!
伴着言语,已将石壁上的本派武功抄录完毕,顺势将石刻毁去的五派掌门尽数走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激动喜悦。
“令狐师兄。”
五派掌门已走出,洞中除了被他们破坏的碎石外,只剩下十大长老光秃秃的骨架,方胜唤了令狐冲一声。
“方师弟,怎么了?”令狐冲来至方胜身边,不解问道。
方胜神色悠悠:“令狐师兄,你把这些尸骨收拾好,记得把他们的随身兵器与尸体放在一起。”
“方大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门道人正小心翼翼将秘籍塞入怀中,听得方胜之言,不解问道。
方胜神色莫名:“这些尸骨在华山待了几十年,该物归原主了。哪怕,看在他们无意中将我五岳剑派失传之武功保留下来的份上,我们也该这么做。”
“阿弥陀佛。”方胜话音未落,定静师太颂佛认可,“方大侠所言极是,我等理当让这魔教十大长老的尸骸,落叶归根。”
方胜轻笑道:“他们的后人应该已经到了,我们把这些尸骨送到他们手上就是了。”
岳不群、宁中则、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等人听到方胜此言,脸颊皆泛起凝重神色。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双目一凝:“方大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胜语调轻狂:“我的意思很简单,重出江湖,再掌日月神教的老魔头——任我行,已带着人马来至华山附近,欲将我们一网打尽。”
左冷禅闻言,神情悚然:“方大侠,你此言当真?”
方胜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随着方胜此言,在场的五派弟子皆神色凝重,条件反射般握住随身兵器,预备迎接一场大战。
“诸位,不要太担心。”岳不群见状,忙出言安慰,“小胜发现此事后,便致书少林武当,少林武当已调遣弟子,前来支援。任我行只要没疯,就不会打起来的。”
呼!
岳不群说罢,众人紧绷着的心弦一松,每个人面上都浮起庆幸。
“师傅,那我去了。”
得了方胜的命令,令狐冲顾目四看,带着师弟们砍伐周遭生长的树木之树枝,以藤蔓简单编织,化为简陋之担架,向岳不群请缨道。
“去吧!”岳不群微微点头。
方胜嘴角微翘:“仗,虽然打不起来了,但无论是为了这几具尸骨,还是为向武林宣告他的复出,任我行都会上山,加上远道而来的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人,我们该回去迎接了!”
“方大侠此言极是。”
“理当如此。”
“我们该走了。”
……
方胜此言,赢得了众人的认同。当即,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之数的五岳剑派人马,沿着那陡峭险峻,稍有不慎,就将落得个粉身碎骨之下场的山道,重返玉女峰。
“左盟主,我们做个交易吧!”
截至目前,仍是五岳盟主的嵩山派掌门:嵩阳神掌·左冷禅,混迹于人群。那对鹰隼般锐利,带着数分阴翳的眼眸环视,窥到了周遭之人面上皆有兴奋、感激之色,即便他的本派弟子也不例外。
霎时,无尽凄凉遍布左冷禅心头。怎料,行了没几步,耳中就响起方胜的声音。左冷禅顾目四看,其他人一无所觉。显而易见,与他间隔数丈,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方胜,正以无上修为,施展出传音入密之手段。
“方大侠,你想和左某做什么交易?”
微微一怔后,左冷禅同样运起传音入密,与方胜展开交谈。
“你的寒冰真气是为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所创,”方胜不动声色道,“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在西湖梅庄囚禁了十二年,受了不少苦,加之他年事已高,所修的吸星大法虽能吸取他人内力,于短短时日平白得一身浑厚修为,但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
“知道他当年与你交手时,为何明明占了上风,却突然罢手吗?”
“为什么?”方胜的这个问题,困扰了左冷禅多年。方胜甫以传音入密将这番话传入左冷禅耳中,左冷禅便急不可耐的以同样手段追问道。
“很简单!当时他吸自别人的异种真气作祟,险些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
“正因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存在异种真气反噬之虞,他才会为完善吸星大法,忽略了教务,栽在东方不败手中。哪怕他这些年悟出化解反噬的法门,可以他的年纪,纯属饮鸩止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任我行已寿元无多!”
“那又如何?”
“左盟主,我希望你能与任我行同归于尽!说到底,我五岳剑派虽然彼此勾心斗角,但终究是同盟,内斗可以,却要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否则,就算能击败旁人,也只是一个光杆儿。任我行野心太大,不得不除!”
“哼!就算如此,左某为什么要按你说的去做,与任我行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