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重温旧梦 谁能相配
“所以，你的意思是，未来在那片大地上，绝不能让儒家一家独大，应该重现诸子百家争鸣之盛况？”
夜色昏昏。
黑木崖的夜，与外界并无不同，繁星齐现，星月交汇。夜空洒落的斑驳清辉，令这片位于崇山峻岭中的所在，拥有了繁华城池没有的寂静悠远。用过晚膳后，方胜与东方不败再度坐在一起，为他们的儿子——东方正的不朽王朝，夯实根基。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漆黑下来，中途东方正醒了数次，作为新手父亲的方胜，手忙脚乱的为儿子更换尿布，若是孩子饿了，东方不败就给他喂奶。悬于房梁上的精美宫灯，释出温润如水的光线，落于东方不败那张白里透红的娇颜上，平白增添三分娇艳。
与方胜说了半晌，东方不败有些口干，端起身旁的茶盏，饮了一口茶水，带着三分困惑道。
方胜颔首：“正是！自宋朝以来，儒家已失去活力，成为统治工具。”说话间，方胜露出讥嘲不屑，“所谓的与士大夫共天下，不过是士大夫将内部一切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力量进行疯狂打压，毫无扩张性的代名词。”
“玲珑，我敢打赌，未来这大明朝也将亡于异族之手！”
“是吗？”东方不败虽是江湖草莽，却见惯了所谓的名臣、大儒之丑恶嘴脸，见方胜言之凿凿，将信将疑道。
顿了顿，东方不败又道：“治国，可以让诸子百家各司其职。但，精神信仰呢？你应该知道，人是需要信仰的。这，也是为何佛道两家能延续千百年，少林武当能执武林正道之牛耳的原因。”
“这个？”面对东方不败的这个问题，方胜右手无意识的撑住自己的下巴，眉间尽是思索，思考该以何种方式，填补爱子未来国家的信仰空白。
沉思良久，方胜目光扫荡间，注意到东方不败寝室内，一座貌似平平无奇的雕塑，眼中精光一闪。
那座雕塑，是半轮残月与旭日的组合，因日月神教之名，类似的雕塑，在这黑木崖上，可谓比比皆是。但，因为这座貌似普通的雕塑，陷入迷茫的方胜，却抓住了重点。
“玲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教的信仰核心，好像是二宗三际论吧？”
东方不败一愣，反问道：“是啊，怎么了？”
方胜又道：“明太祖朱元璋登基后，打压明教，你日月神教索性将明字拆开，以日月象征光明与黑暗，对吧？”
东方不败被方胜搞糊涂了，“不错，那又如何？”
方胜正色道：“明教变成日月神教后，因与正道不断发生争斗，教义已丢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你何妨重塑教义？仍以日月为光明、黑暗的象征，抵达另一方陆地后，以自身为太阴之化身，再以我为太阳的化身。太阳、太阴结合，孕育出正儿，赋予正儿崇高地位。”
“这个主意，不错。”
东方不败眼中精光一闪，娇靥浮起深以为然之色。
“不过，为什么不是我是太阳，你是太阴呢？别忘了，我主修的葵花宝典，是一本伪阴真阳的武学，你更传授了我九阳真经。至于你？在世人眼中，你所修的是九阴真经。”
“随便你！”方胜不以为意道，“你要是喜欢，以你自己为太阳，以我为太阴也可以。”
唔！
说了这么久，与东方不败提前对儿子未来国度要面临的诸多问题想出解决办法。奠定精神信仰，已是最后一件大事。方胜着实累了，甫定下此事，眉间就浮起发自内心的倦意，吐出带着困意的低吟。
“累了？”
借着宫灯释出的光芒，窥到方胜眉间倦意，东方不败也被传染了。颇有大姐姐风范的言语中，这位东方教主露出倦容。
“这里的房间很多，你随便找一间住吧！”
说罢，东方不败已站起身，踩着盈盈莲步，朝不远处的阴沉木雕花大床行去。
一双玉足行走间，单薄如轻纱的长裙飞起，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于灯光映照中，焕发出更胜水晶的莹润光泽。
“你，还不睡吗？”
褪去外衣后，只着里衣的东方不败，慵懒的躺在大床上，美目盼兮，眼波荡涤如水光泽，看向方胜，两瓣红润樱唇开合，吐出暧昧言辞。
“这，就来。”
佳人玉体横陈，方胜神情呆滞，待这句话传入耳中，眼中燃起火焰。
………………
翌日。
晨曦的光辉，照在这座位于湖中的建筑上，宣告了新一天的开始。
当阳光落入寝室，昨夜几乎一宿没睡的东方不败与方胜，得益于长久以来养成的良好习惯，几不分先后的睁开眼眸。以房中的活水洗漱，散去脸颊未散的困意后，杨莲已取来早餐。
“教主、方大侠，”
东方不败带着方胜来至用膳的餐厅时，一张圆桌的桌面上，摆满散发香气的菜肴。窥得方胜与东方不败手牵着手走来，昨夜也住在这儿，听到许多不该听到之动静的杨莲，美眸闪现艳羡，注视方胜的眼神，浮起一丝嫉妒，螓首轻点，唤道。
“杨莲，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东方不败的早点，很简朴。
素包子，油条，豆浆，茶叶蛋，稀饭再加下饭之小菜，与普通人的早点，并无不同。察觉杨莲目光不离方胜，东方不败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后，风轻云淡道。
杨莲眉间涌起不甘：“教主，正儿的父亲就是他吗？”
东方不败大笑道：“不然，你以为还有谁配当本教主的男人，又有谁配让本教主为他怀孕生子？”
咚！
得到证实，杨莲面上血色褪去，娇躯一颤，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几日，如果本教主不方便的话，你就陪他。”窥到杨莲的神情，东方不败施施然补充了一句。
“玲珑，当日你带走了凤凰。”听得东方不败有意让她的侍女陪自己，方胜毫无触动，思绪转动，想起另一件事，“不出意外的话，她已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没有为难她吧？”
第149章 势在必行 粗心父母
“放心，本教主没把她怎么样。”东方不败窥到方胜眼中担忧，语气染上醋意，“只是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就放她回五毒教了。”
“那就好。”
方胜两世为人，蓝凤凰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他心中，自然拥有一定地位。得知蓝凤凰已返回五毒教，方胜松了一口气。
“先吃早点。”东方不败语气不善道，“吃完早点，陪本教主活动一番。”
“好！”
东方不败此言一出，方胜眼中绽放战意，灼灼目光投向东方不败。但这一次，他看东方不败，却不是对这具近乎完美的胴体之迷恋，而是一个高手对另一个强者的战意。
………………
噼里啪啦！
方胜与东方不败都清楚，他们虽已是事实上的夫妻，但除非双双退出江湖，否则便无法正大光明的结为夫妻。如果，他们是那种爱情至上的人也就罢了，偏偏，他们并不是。因而，方胜此番上黑木崖，无论是为试探对方的武功，还是为隐瞒此事，彼此都必有一战。
用过早点，命杨莲将杯盘收拾了，方胜、东方不败，双双来至临近冰湖的栏杆前。当世黑白两道，一正一邪两大高手，间隔丈余，相对而立！
一抹本不属于女子的英气，出现在东方不败眉间，雪白如玉的素手多出锋锐绣花针，于阳光中焕发寒光。霎时，这位日月神教的当代教主，似太阳在人间的化身，若羲和女神在世。
反之，方胜将霜雪剑抱在怀中，九阴、九阳、易筋这三大神功于体内运转，达至微妙平衡，注意力集中至怀中宝剑上，面对东方不败炽热霸道的气劲，阴柔连绵的功力自方胜身上溢出，对抗兼九阳真经、葵花宝典于一体的东方不败。
两股气劲对碰至一处，虚空奏起脆响，道道细微火花于两者间激荡。
对峙半晌，察觉对手的气机如深渊般不可揣测，东方不败率先出手，指尖的绣花针飞出，化为夺命寒光，朝方胜的眉间刺去。简简单单的一刺，却是快如惊雷，即便当世一流高手，也很可能死于此招之下。
细微的绣花针上，凝聚了强大功力，一旦爆发出来，可取得火药般的威能。
东方不败得方胜传授九阳真经后，非但化解了伪阴真阳的葵花宝典之反噬，更将九阳真经的部分精髓化入葵花宝典，令自身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方胜的注意力虽集中至怀中宝剑之上，潜意识却将身周视为平静的湖泊。东方不败出招的刹那，被他抱在怀中的霜雪剑，于鞘中发出嘹亮剑鸣，来至主人手中，阳光积蓄在剑身上，令此剑璀璨夺目。
咣当！
电光火石之间，方胜的霜雪剑已挡在身前，如擎天一柱般，挡住东方不败来势汹汹的绣花针。脆弱之绣花针对上锋锐的霜雪剑，奏起金铁交击之声，火花四射。
绣花针被挡下后，彼此功力通过兵刃展开碰撞。僵持数息后，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如遭遇铜墙铁壁的浩荡大军般，于虚空一转，落回主人手中。绣花针甫回归东方不败素手，方胜的反击已接踵而至。
无坚不摧的霜雪剑，加持主人的功力后，剑光璀璨如闪电，如天罚般降下，朝东方不败斩去。这一剑，集准快狠三者于一体，招式固然简单，却蕴着毁灭性的力量，纵然强如左冷禅之辈，面对这一剑也需退避三舍。
“好！”
正如方胜对天下第一高手这一头衔感兴趣般，东方不败雄踞天下第一高手宝座，何尝不觉得寂寞？
方胜这一剑劈下来，大有将她一分为二之势，东方不败看在眼中，眉间却无惧意，唯有见猎心喜的激动。娇喝一声，葵花宝典之极速运起，鬼影般自方胜雷霆万钧的剑势下脱身。继而，又如鬼魅般朝剑势已老的方胜扑来，手中绣花针一点，再朝方胜刺去。
方胜已看过葵花宝典，心知这门武功最难缠的地方，便是如鬼似魅的速度。一招无果，剑势甫老，霜雪剑已回援，于身前旋转不休，化为一面真实剑盾，于间不容发之际，挡住东方不败这一招。
葵花宝典如鬼似魅，奇快无比，将武道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枚绣花针在东方不败手中，已成为一件厉害非常的兵器，融入了九阳真经的炽热内力，只是自木头、墙壁上掠过，就留下烧灼痕迹。
方胜不甘示弱，将已初步融合的九阴、九阳、易筋三大神功之内力加持在霜雪剑之上，以独孤九剑迎战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绣花针，本为暗器之属，但因葵花宝典过于追求招式之诡谲多变，因而传人需绣花来锻炼手指、手腕的灵活性。东方不败先练葵花宝典，再悟辟邪剑谱，又得方胜传授九阳真经，已无所谓手中兵器为何。
绣花针成为一件奇门兵器，正是独孤九剑的最后一式：破气式所要面对的对手。面对这样一个强敌，方胜手中的霜雪剑完全活了过来，随着主人的心意而变幻，一招一式皆因地制宜，变幻不定。
轰！轰！轰！
当世正邪两道的两大顶尖高手，各展所长，一者如鬼似魅，一者招式精妙。每逢霜雪剑与绣花针发生接触，彼此功力就通过兵刃展开交锋，发出雷霆般的轰鸣，令这位于湖中的楼阁震动。些许余波传递至湖中，令冰湖炸裂开来，水花飞溅。
哇哇哇！
方胜与东方不败，都很久没遇到对手了。初始，彼此还留了三分余地，不欲真的伤到对方。随着时间的推移，察觉对方的武功远超自己想象，是罕见的好对手，皆越打越是兴奋，将自身本领施展开。
偌大动静震得楼阁颤动，身为幼崽的东方正，被自沉睡中唤醒，嘹亮啼哭声传出，突破了旋生旋灭的刀光剑影，传至方胜、东方不败这对斗至兴起，已忘了儿子的粗心父母耳中。
【不好，正儿！】
听得儿子的哭声，东方不败恍然大悟，如鬼似魅的身影一顿。方胜也想到这一点，变化无常的剑法一敛。
第150章 冰湖之上 龙争虎斗
儿子的啼哭，让刀光剑影一顿。方胜与东方不败双双扭头，朝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哭不哭，姨姨在这儿呢。”
两人欲前往东方正的所在地时，杨莲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杨莲已将襁褓中的东方正抱起，脸颊挂满慈爱，哄着怀中孩子。
“继续吗？”
东方不败战意未散，见已有人照顾儿子，侧头看向方胜，如是一问。
方胜点头，“继续，不过，要换个地方了。”
砰！
嘴上这般说着，方胜脚下已踢出一脚，正中身旁一片摇摇欲坠的木制栏杆。一声闷响，木制栏杆被踢飞出去。旋即，霜雪剑剑光一闪，璀璨剑气笼罩栏杆。
哗啦啦！
剑气吞吐间，木制栏杆已被方胜这一剑碾碎，大大小小的木屑，洒在冰寒刺骨，连鱼虾都不见多少的冰湖湖面上，宛如点缀。
“来吧！”
洒落无数木屑后，方胜纵身一跃，来至冰湖湖面上。足尖在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屑上轻轻一点，已完成换气。长剑横扫而出，横扫千军般带起绚丽夺目的剑气，以无俦之势朝同样来至湖中的东方不败斩去。
‘来吧’二字甫出口，夺命剑势已将东方不败卷入其中。
“这一战，真是刺激！”
面对方胜横扫千军的剑势，主修葵花宝典，论轻功胜过方胜何止一筹的东方不败，曼妙纤细的娇躯向后一仰，轻松避开方胜的剑气。娇躯甫重新在木屑上站直，捏在指尖的绣花针，已落入身旁湖水内。
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水流被引起，宛若水龙翻身，朝凌空的方胜射去。
‘气者何也，虚无之系，造化之根，其大无外，其微无内，浩旷无端，杳冥无际。至幽靡察而大明垂光，混莫无形，寂寥无声。生者无极，成者有亏。生生成成，今古不移，大气之元，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东方不败，无疑是风清扬传授方胜独孤九剑时，彼此说过的内功与武功皆达巅峰的绝世高手。这一战的战场，转移至凶险的冰湖湖面上，方胜心头浮起独孤九剑之破气式之心法，长剑直刺而出。
迎面而来的水柱，被方胜这一剑穿过，粗达三尺的水柱一分为二，失去约束的水流腾至半空，化为密集雨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