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我青城派的摧心掌?”对了一掌后,余沧海感知到,方胜攻入体内的掌力,隐隐撼动自己的脏腑,如他的摧心掌反噬自身般,不顾伤势,双目圆瞪,发出不敢置信的质问。
“错,我用的是摧心掌不假,却不是你青城派的摧心掌!”方胜已回到人群内,捕捉到余沧海脸上震撼,随口道。
“我们走!”
余沧海以青城派掌门之尊,非但败给晚辈,更偷袭放他一马之人。一时间,群雄注视青城派一行的眼神,皆染上一抹鄙夷,令以余沧海为首的青城派人马,颇有如芒在背之感。承受着众人鄙夷,嘲讽,不屑的目光,余沧海待不下去,冷哼一声,对身边之人招呼道。
随即,青城派一系人马,在余沧海的带领下,离开此处。
“诸位,你们如果是来讨要辟邪剑谱的,请恕贫僧不能给你们!”
待余沧海一行离去,方生大师再度开口,语气坚决。
“告辞!”
“方生大师,打扰了。”
“诸位大师,后会有期。”
……
辟邪剑谱,谁都想要,可没有正当理由的前提下,无人愿意得罪少林寺。方生大师此言一出,群雄面面相觑,静默半晌,开始有人朝方生大师等人出言告辞。前后十数息,闻辟邪剑谱之名而来的数百江湖中人,大半散去。
“方少侠,请留步。”
旁人都走了,那名不知姓名、性别的白衣人,依旧逗留在方胜身旁,注意力不离方胜。方胜心头升起一丝警惕,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这神秘白衣人身上,迈步就待离开。这时,方生大师开口了。
“方生大师,你有什么事吗?”
方胜脚步一顿,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少林高僧,语气浮起不解。方生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容颜俊秀,几可让人怀疑性别的林平之。
“多谢少侠与这位施主,为贫僧解围。”
来至方胜身前,方生顿住脚步,稽首一拜。
“林国平,多谢少侠助我福威镖局,摆脱灭门之祸!”随即,跟在方生身边的林平之,也朝方胜行了一礼,他已遵循少林寺的辈分,改名为林国平。
“方生大师,言重了。”听得林平之自称林国平,方胜眼中划过一抹幽光,侧身避开方生这一礼,“晚辈只是插科打诨,算不得为大师解围。大师与少林,不怪晚辈让你们陷入如此尴尬境地就好。”
白衣人神色平淡,无动于衷,仿佛面前的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般。
“林国平?”方胜目光投向曾为林平之的少年,语气浮起一抹感慨,“我衷心希望,你这一生永远是林国平,不再做回林平之!”
“少侠,此话怎讲?”林国平不知方胜为何如此说,不解问道。
方胜不以为意道:“不懂吗?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懂。”
“少侠言重了。”
方胜这番话云山雾绕,以致于方生都不解其意,故终止这个话题。
“自葵花宝典流传以来,已在江湖上造成足够多的杀孽了。若非少侠,我少林不能收回辟邪剑谱,日后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因这部剑谱而死!”
“大师不怪我多嘴就好。”方胜轻笑道,“大师,晚辈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少侠慢走!”
第74章 神秘玲珑 兵戈将起(新书求推荐票、打赏!)
“小二,来一壶好酒,捡拿手的菜肴来四五道,再来一斤米饭。”
方胜离开白马寺时,已临近正午。那个他不知根底,武功高绝的白衣人,犹自跟在他身边。方胜不知这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能漫无边际的在洛阳城游荡。待来至一家名为沧康楼,上下三层的酒楼外时,嗅到楼中传出的香气,方胜忽然有些饿了,走了进去。
甫进入沧康楼,不待方胜开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衣人抢先开口。
“好咧,二位客官,楼上请。”
酒楼内,很是有一些刚刚出现在白马寺前的江湖客。见力挫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二人到来,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为之一顿。随着白衣人的招呼,一名店小二来至近前,将方胜与白衣人当成同伴,请他们上楼。
“还有雅间吗?”白衣人对小二问道。
小二道:“客官,还有,您二位随我来。”
店小二带领下,方胜与白衣人来至位于酒楼第三层的独立雅间,将方胜与白衣人请进雅间,小二转身就走,临走更贴心的关上了门。
“阁下,你一直跟着我,究竟想做什么?”已无旁人,方胜全程被跟了一路,不由想起前世阴影:前世有一段时间,一个疯子般的家伙也经常跟着他,不言不语,宛如幽灵。最后,被忍无可忍的他,告上了法庭,才从他的世界消失!
最关键的是,那个疯子,也是一个男人!
尽管,方胜不知道身边之人是男是女,但被勾起曾经的阴影,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自喉中发出低吼,满满的都是怒意。
“少侠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迎着方胜那对喷火的眼球,白衣人眼神躲闪了一下,不知是否方胜的错觉,他似在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伤心。
方胜不置可否道:“既然你想和我交朋友,就该先告诉我,你是谁吧?”
“无门无派,江湖散人——玲珑!”面对方胜的质问,白衣人落落大方道。
“玲珑?”方胜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泛起迷茫。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笑傲江湖中,好似没有一个叫玲珑的厉害人物。看来,这不是朝廷的人,就是一个江湖厉害人物的化名!】
“玲珑,你好,在下方胜。”迷茫在方胜眼中转瞬即逝,若无其事的自我介绍道。
“方少侠,你不愧是敢自号横天一剑的人物。”玲珑端起桌面的白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然一笑,“青城派掌门余矮子,在你面前,根本是个小孩子。想必,令尊和灵堂一定为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感到骄傲吧?”
“或许会吧!”方胜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对身边这个自称玲珑,难辨雌雄之人越发不喜,冷冷道,“不过,我相信他们更希望我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难道,令尊灵堂已经……”玲珑听到这儿,神色微变,反问道。
方胜打断祂的话,“不错,我的父母在十几年前就双双死于山贼之手,只留下我一人,被师傅师叔救下,便顺势拜入剑宗门下!”
“是吗?”
听罢方胜之言,玲珑那张白净如玉的脸庞光泽黯然,眼底隐现悲伤,吐出二字。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方胜对这人的耐心濒临耗尽,不耐问道。
玲珑目光投向方胜,似隐着一丝温情:“很简单,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交个朋友,不行吗?”
迎着玲珑似发自肺腑的真挚眼神,方胜对祂的反感有所消退,平静道:“当然可以。”
“客官,酒菜来了!”
双方甫达成初步和谐,外界响起小二的声音。伴着吆喝,房门被推开,小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来至方胜与玲珑面前。
待酒菜与米饭尽数上桌,小二便退下。玲珑端起面前的酒壶,缓缓倾泻出两杯酒水。
“方兄,请。”
“请。”
面对这样一个主动找上门来,连男女都不好确定的人,方胜初始虽不满对方的态度,但隐约间感觉得出,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端起酒杯,与玲珑的酒杯碰至一处,发出一声脆响。旋即,二人双双将杯中酒水饮下。
…………
“方兄,后会有期。”
“告辞!”
方胜与玲珑的这一餐,吃了一盏茶的时间。付过账后,皆有了三分醉意的二人,一同离开泽康楼。酒楼门口处,玲珑并未如幽灵般跟在方胜身边,主动出言告辞。方胜朝玲珑拱手抱拳,便没入茫茫人群。
玲珑默默立于酒楼门口处,眺望方胜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及至方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这位难辨雌雄的神秘人,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什么事?”
待自称玲珑的神秘人,返回祂在洛阳城的临时住处时,不待坐稳,那张难辨雌雄的脸庞就浮起威严,对房外喝道。
“刚接到消息,西宝和尚,漠北双熊,游迅,桐柏双奇等人正暗中串联,欲集合众人之力,潜入白马寺,抢夺辟邪剑谱!”房外出现一个单膝跪地之人,语调凝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一五一十道。
“就凭他们?”
玲珑眉间浮起不屑,嘲讽道。
“简直是不知死活!”
顿了顿,玲珑问道:“少林寺的援军到哪儿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少林寺的援军由方证老秃驴亲自带领,方证更请来武当掌门——冲虚助阵,预计在后天正午入城!”外界属下禀报道。
“后天?”玲珑白皙丝滑如精美瓷器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也就是说,想抢夺辟邪剑谱,必须在今天或者明天得手?”
……
“你终于回来了!”
吃饱喝足后,方胜在街上走了走,待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后,返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甫进门,就看到一张气呼呼的小脸,正是化名雪盈盈的任大小姐!任大小姐手中握着一支竹箫,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跟我来,我要指点你练习箫艺!”
第75章 月黑风高 看戏时间(新书求追读!)
夜。
随着太阳落山,深沉如墨的夜色迅速统治了大地,黑压压的乌云覆盖洛阳之上空,令满天星辰与皓月退避,仿佛上苍知晓,今夜的洛阳必定不平静,选择用乌云遮蔽住自身。
咻!咻!咻!
当整个洛阳被散不开的夜霭吞噬后,大街小巷,民居府邸间,忽有道道诡谲黑影闪现,诸多做黑衣人装饰的人儿,飞檐走壁,如一条条在黑暗中方开始活动的孤狼,为这诡异夜色更增三分杀气。
“月黑风高杀人夜!”
绿竹巷。
方胜被化名雪盈盈的任大小姐拉着,学了一下午的箫艺。这位任大小姐年纪虽不大,音乐造诣的确极高,轻轻松松指出方胜的几个错误。练了一下午的箫,方胜刚打算休息,岂料,外界传来衣袂破空声。
听得外界的动静,方胜迅速穿戴整齐,拿起霜雪剑,走出房间。
道道身穿夜行衣的黑影,在洛阳城内穿梭,令方胜嘴角微翘,说出意味深长的七个字。话音甫落,方胜就待运起轻功,离开此处。
“年轻人,你要出去?”
不待方胜跃起,耳边响起绿竹翁的声音。循声望去,就见白发苍苍,一脸褶皱的绿竹翁与唇红齿白的小萝莉出现在不远处。黑暗中,一老一少的两双眼眸,隐现担忧。
方胜点头,“我打算出去看看热闹!看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与黑道人物,为争夺一本剑谱,会做出什么事。”说到最后,方胜脸颊尽是发自内心的不屑。
“你小心!”
小萝莉听到方胜这么说,脆生生道。
方胜微微一笑,“放心,我对辟邪剑谱毫无兴趣,只是想看看热闹!”
咻!
说罢,方胜运起螺旋九影之轻功,一个纵身来至屋檐上。双足立于光滑瓦片上,却是稳如泰山。数个起落,整个人已消失在绿竹翁与小萝莉的视野。
“竹侄,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对辟邪剑谱毫无兴趣?”
待方胜远去,任盈盈再度开口,眼尖的小萝莉注意到,方胜离开时带着一支竹箫,对身旁的绿竹翁问道。
绿竹翁道:“探子回报,他获得了数百年前的神雕大侠·杨过之传承,辟邪剑谱对他的吸引力可谓寥寥。”
………………
离开临时住所的方胜,运起螺旋九影之轻功,速度奇快,一息可掠出数丈。穿行于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凛冽风声在耳边呼啸,如风驰电掣,径直朝白马寺而去。一路上,遇到不少黑衣人。自洛阳的四面八方,皆有黑衣人现身,如飞蛾扑火般,一同朝白马寺扑去。
“到了!”
穿行半晌,庄严肃穆,凝着历史底蕴的白马寺终于出现在方胜的眼中。方胜凌空一个跟斗,整个人稳稳当当立于距白马寺只有十丈之距的一座酒楼之二楼屋檐上。霜雪剑被抱在怀中,目光灼灼的眺望黑暗中的白马寺,一脸看好戏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