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踏!踏!
方胜离开独孤求败与杨过生前居住过的山洞后,四处寻觅起来。一对隐现锋锐的眼眸睁大,以山洞为中心,唯恐错过此地最后的造化。
“就是这儿!”
寻觅半晌,方胜终于发现了独孤求败晚年埋剑之剑冢,剑冢前竖着一块石碑,再度介绍了独孤求败的生平: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寻得剑冢,方胜俊秀脸庞露出发自内心的狂喜,折下周遭枯黄的枝叶,变成一把简陋的扫帚,清扫着地面的灰尘。随着灰尘散去,四块刻字之石碑,映入方胜眼帘,正是独孤求败的剑道四境。
利剑、软剑、重剑、木剑,至于超越木剑的无剑之境,因当时独孤求败已无所谓剑,自然无需在此地埋葬什么东西。
紫薇软剑被独孤求败丢入山谷,玄铁重剑则被神雕大侠杨过取走,最后的木剑,早已腐朽。故方胜的视线只是在其他三块石碑上扫了一眼,就伸手掀开第一块石碑。
刷拉!
尘封数百年之久的石碑被掀起,尘土飞扬中现出内中之物,方胜一眨不眨的望着石碑下,唯恐自己此行除了菩斯曲蛇之外的另一个目标,也早被杨过取走。好在,杨过没让他失望!
灰尘落下后,一柄虽尘封数百年之久,犹自寒光隐现,造型古朴典雅的连鞘宝剑,出现在方胜面前。
“果然还在!”
方胜出道以来,换了好几把剑,早有心寻觅一口宝剑。活死人墓一行,想起独孤求败的剑冢多半还有一口宝剑留下,便在离开终南山后南下襄阳。见这口无名利剑仍在此地,狂喜呐喊。
话音甫落,方胜便将此剑自泥土中取出,手掌触碰到剑鞘的瞬间,一股冰寒涌上了方胜心头。
锵!
宝剑在手,方胜反手将利剑从鞘中拔出,此剑虽尘封数百年,却因深埋大地,并未受到风吹雨淋的侵蚀,剑锋出鞘,寒意激荡,锋刃依旧,方胜只是目光一扫,便敢肯定,这是一口世所罕见的神兵利器。
“哈哈哈!”
顺利获得一口宝剑,方胜心中大喜。伴着狂笑,方胜舞起此剑,锋锐剑锋划过虚空,带起凛冽剑风,尚未腐烂的枯枝落叶被卷起,只需被剑风扫过,便一分为二。
须臾光阴,方胜的身躯被璀璨剑光笼罩,剑影重重,剑气隐现,无尽灰尘被卷起,萦绕在方胜剑下,化为舞动的神龙。
远处的山洞中,蓝凤凰已抓到了数条菩斯曲蛇,取藤蔓为材,编织出一枚背篓,将尚在冬眠中的菩斯曲蛇放在其中。方胜舞剑时,蓝凤凰从洞中走出,远眺着方胜的身影,明澈美眸深处,涌起发自内心的爱恋。
第41章 福威镖局 意外相遇(新书求追读!)
襄阳城。
位于汉江中游平原腹地,地处秦岭-淮河一线的关键缺口,是连接中原与江汉平原的咽喉要道。早在秦汉时期,襄阳就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及至宋末,襄阳更成为南宋的屏障。襄阳一失,南宋覆灭。
及至如今,襄阳仍是大明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已入冬,襄阳城的街道上犹自行人川流不息。城内有各种集市和商业区,街道上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来自各地的商人汇聚于此,带来了不同地区的特色商品。
江浙的丝绸、江西的瓷器、中原的粮食和铁器等都在襄阳的市场上交易。同时,襄阳本地的土特产品,如茶叶、药材、木材等也通过商业渠道销往外地。
如梭人潮中,一男一女两名沾染灰尘的行人,穿梭于繁华街道中,顾目四看,恍若初次进城的乡巴佬。两名行人男俊女美,纵然风尘仆仆,仍惹得周遭之人时不时侧目观看。那名女子的背上,更背着一个新编的背篓,身上衣物虽被灰尘弄脏,仍有不少人看得出是苗女的装束。
那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除了背着一个包袱之外,手中还提着一口利剑,气质冷冽,让那等自命风流的家伙,不敢轻易上前。
“找到了。”
这对风尘仆仆,身上衣物沾染灰尘的男女,正是方胜与蓝凤凰。获得想要的东西后,蓝凤凰将属于她的虺蛇蛇尸小心隐蔽好,与方胜一起离开山野。念起襄阳城中有一座福威镖局的分局,便一同来至襄阳。
方胜与蓝凤凰在襄阳城的大街小巷中穿行许久,终于找到福威镖局。一座结构宏伟的宅第,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
方胜说出此三字时,背着装有数条菩斯曲蛇之背篓的蓝凤凰,亦发现了这座宏伟建筑。
“走!”
已找到福威镖局,方胜拉起蓝凤凰的一只柔荑,朝福威镖局行去。
福威镖局的大门前,立着八名孔武有力的大汉,提刀挎剑。方胜与蓝凤凰走来时,齐刷刷目光投至他们身上。
“告诉管事的,有大生意上门了。”顶着一众镖师的探寻目光,方胜神色平淡,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二位,请随我来。”
方胜此言一出,正对着他们的福威镖局之侧门内走出一名三四十岁的汉子,见方胜与蓝凤凰一身尘土,眼中也无鄙夷,朝他们拱手抱拳,将二人请入福威镖局。
…………
福威镖局,正堂。
一名身穿锦衣,一脸富态,虽腰悬利剑,但比起一个江湖中人,更像一个和气生财之掌柜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时不时翻动书页。下首数名汉子皆头颅低垂,不言不语。
“打点黑云山花了五百两,疏通隆中的商道花了三千两,……”中年富商翻阅着手中册子,嘴里更念道,“去年统共盈利一万七千三百五十两,打点襄阳地面上的朋友,花了八千九百三十二两,给镖局的兄弟发饷花了三千九百七十两,再扣除其他的开销,比如更换兵器等,花了九百五十两,真正盈利是三千四百九十八两,还算不差。”
中年人只翻阅了账本几页,就算出去年福威镖局襄阳分局的收入与开支,更得出真实收入,速度奇快。下首的一众镖头、镖师听罢,皆露出佩服神色。
“白镖头。”
看完账本后,中年富商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深凝目光投向下首一众镖师、镖头中为首的那人。
“襄阳分局开了三年,每年挣到的钱都增加了,我果然没看错你!”
说话间,此人一巴掌拍在那人身上。
“多谢总镖头夸奖。”得到赞许,负责福威镖局之襄阳分局的白镖头喜形于色,朝此人拱手抱拳。一声总镖头,揭露这名形似富商的中年人之身份:他,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数十年前威震武林的林远图之孙——林震南!
踏!踏!踏!
临近年关,林震南留下妻子坐镇福州总号,亲自前往各处分局查账,这襄阳分局便是其中之一。帐已经查完,就在林震南欲吩咐众人散去时,外界传入急促脚步。
“总镖头,各位镖头,外面来了一男一女,说大生意上门了。”
伴着脚步声,一人出现在林震南等人面前,拱手禀报道。
“请他们过来!”得知大生意上门,林震南面上浮起喜色,吩咐道。
“是,总镖头。”
……
“二位,这位便是我福威镖局的总镖头!”
方胜与蓝凤凰被请进福威镖局后,先被带到了一处偏房休憩,下人为他们送上茶点,饮了几杯热茶后,才有人前来,将他们带至福威镖局的正堂。宽敞威严的正堂最中央,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前面坐着一个穿着绫罗锦衣,肌肤白皙,一看就知没吃过多少苦的中年男子,此人保养的极好,长发成髻,指甲也修的干干净净。
带方胜与蓝凤凰来至此地的人儿,对方胜与蓝凤凰介绍道。
“在下林震南,见过少侠、姑娘。”随着此言,太师椅上的林震南起身,一脸和气生财,冲方胜与蓝凤凰抱拳行礼。
【居然碰到了林震南!】
得知眼前之人竟是著名倒霉蛋林震南,方胜为之一惊,转念想到快过年,见到他也属正常。
“林总镖头,在下方胜。”方胜并未朝林震南还礼,一震手中的无名利剑,长声道,“我身边的这位则是五毒教的蓝凤凰。凤凰要回五毒教,但有些东西她一个人无法携带,所以才会找上你们福威镖局!”
“不错。”蓝凤凰接过话茬,“林总镖头,只要你福威镖局能把我和货送回五仙教,等到地方,我愿给你一千两黄金作为酬劳!”
第42章 江湖人乎 生意人乎(新书求支持!)
方胜与蓝凤凰的话,传入林震南耳中,这位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耸然动容,眼中精光闪烁。一时间,偌大的大厅陷入沉寂。方胜与蓝凤凰见状,自顾自坐在林震南的下首,静待他做出决断。
“蓝姑娘。”
半晌,神色沉凝的林震南甫再度开口,眼神灼灼的看向方胜身边的蓝凤凰。
“在下斗胆问一句,你要我福威镖局押送的镖货,是什么?”
蓝凤凰微微一笑,“一条巨蛇的尸体,我已经处理好了,这寒冬腊月,也不会损坏。等货送到后,一文钱也不会少了你!”
呼!
得知蓝凤凰要他押的镖是一条巨蛇的蛇尸,林震南吐出一口浊气,道:“既然如此,这趟镖,我福威镖局接了。”
“很好。”蓝凤凰樱唇轻翘,眉间浮起一抹满意,朗声道,“既然如此,林总镖头,麻烦你派一队镖师给我,随我去取货。”
“那是自然。”林震南点头。
“凤凰,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方胜听到蓝凤凰此言,不无担忧的对蓝凤凰道。
蓝凤凰轻笑道:“方胜,只是去取货,我一个人就够了。”
“白镖头!”
待方胜与蓝凤凰说完,林震南朝外界大声招呼。
“总镖头!”
随着林震南的召唤,外面的白镖头走进来,朝上首的林震南拱手一拜。
“你带一队镖师随这位蓝凤凰蓝姑娘走一趟,”林震南对白镖头道,“她有一大件镖货托付给了我福威镖局。”
“是,总镖头。”
“随我来!”蓝凤凰自椅子上起身,看都不看白镖头一眼,自顾自朝外行去。白镖头见状,忙不迭的跟上去。
随着蓝凤凰的离去,大厅内只剩下方胜与林震南。
急雨剑·方胜在江湖中崛起,虽只是这几个月的事,可声名显赫,十几位成名多年的黑道巨枭,相继败在方胜剑下。独自面对方胜,林震南颇有如坐针毡之感,感应着凝滞氛围,那张和气生财的脸庞露出讨好之色。
“方少侠,你若没什么事的话,不妨暂且在我福威镖局住下,静待蓝姑娘回来。”
“先不急。”
从见到林震南的那一刻起,方胜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他,脑中浮起关于福威镖局与辟邪剑谱的一切,心底升起一丝同情。听到林震南要安排他在福威镖局住下,方胜开口了,神色玩味。
“林总镖头,我最近学了箫,却缺一支上好的玉箫。不知,你是否能帮我解决一下?”
方胜此言一出,林震南神色一变,嘴角笑容一滞,数息方道:“方少侠,你缺一支上好玉箫?小事一桩,林某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多谢林总镖头了。”
听得林震南许诺给自己一支玉箫,方胜微微一笑。
“林总镖头,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少侠请问。”林震南已看出方胜似来者不善,那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语气变得僵硬,却仍维持着礼节。
方胜正色道:“敢问林总镖头,你觉得自己是江湖人,还是生意人?”
林震南闻言,整个人一怔,不解方胜之意。同时,方胜的这个问题,也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方胜语调轻狂,“如果说你是生意人,镖局这一行虽挣的是来往各地的辛苦钱,却难免要和各地地头蛇打交道,各地地头蛇不是武林门派,就是江湖上的盗匪。如果说你是江湖人,可据我所知,你素来信奉多交朋友,少结冤家这八个字。福威镖局的运镖线路,基本上都是你拿钱买通的。”
“数十年前,林远图威震江湖,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百单八式翻天掌,十八枝银羽箭打遍黑白两道,包括当时的青城派掌门,号称三峡以西剑术第一的长青子都惨败其手下。最终创立了闻名天下的福威镖局,其威名远扬,沿海六省,镖车上插上福威镖局四字镖旗,趟子手喊出福威平安四字镖号,不论是多么厉害的黑道英雄正眼儿也不敢向镖车瞧上一瞧。想不到,他的孙子却只能用钱来买平安!”
说到最后,方胜一脸不屑的摇头。
咔嚓嚓!
方胜虽未明言,却浑然没将林震南放在眼中。林震南听在耳中,即便极力压制,满口银牙仍磨动,发出清脆声响。
“怎么,不服吗?”
捕捉到林震南眼中一闪即逝的愤怒,方胜不以为意。
锵!
话音未落,自剑冢中得来的无名利剑已跃出剑鞘,璀璨剑光填充了林震南的视野。
“我要杀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来得困难!”
待剑光在林震南眼前消散,林震南就觉脖颈一凉,垂首一看,一把利剑架在脖子上,随时都可取下他的首级。方胜持剑立于林震南身前,以最平静的口吻,揭露一个无情的事实。
方胜此言入耳,林震南心头甫升起的愤怒退去,面上血色消散,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