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34节

  唰!

  听得方胜这番近乎承诺的言语,宫九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浓烈杀机微微一滞,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方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因为我方胜,并非易于之辈。你若想杀我灭口,除非能确保一击必中,不留任何后患。否则,一旦让我走脱,今日你所言种种,必将原原本本地呈于当今圣上御前。”

  “所以,我们最好就此罢手,井水不犯河水?”被利剑挟持的牛肉汤听到此处,忽然发出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冷哼。

  方胜坦然点头:“这,难道不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吗?”

  “哼!”牛肉汤那张在昏暗烛光映照下更显俏丽动人的脸庞,倏然浮起一抹狠厉之色,“可惜,我拒绝!”话音未落,这位太平王府的郡主,竟作势要主动将脖颈撞向方胜手中锋锐的剑刃。方胜见状,心头一凛,出手如电,瞬间封住了她周身几处大穴,令其动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

  本想用来保命的人质,转眼间竟险些变成催命符,方胜的语气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惊悸。

  牛肉汤虽身不能动,眼神却冰冷如霜,傲然道:“我就算是死,也绝不愿成为威胁九哥的筹码!”

  方胜视线扫过牛肉汤那写满倔强与决绝的娇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抹发自内心、近乎盲目的崇拜,不禁脱口而出:“你们兄妹二人,当真都是变态!”

  【对!】

  一旁的沙曼,虽也是今夜才知晓宫九与牛肉汤的真实身份,但自从被宫九从妓院赎出后,她便与这兄妹二人朝夕相处,对他们的性情可谓了如指掌。听到方胜对这兄妹的评价,沙曼虽未出声,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认同感。

  人质不惜一死以全其兄,方胜心知此计已不可行。他手腕轻转,破穹剑那冰冷的剑锋便已离开了牛肉汤白皙如玉的脖颈,解开了她的穴道,还其自由。

  重获自由后,牛肉汤脸上泛起得意之色,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大胜仗般,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宫九身侧,还不忘挑衅似的瞥了方胜一眼。

  “方庄主,若你此刻改变主意,愿意投效于我,我之前承诺的一切条件,依然有效。”宫九沉默片刻,目光再度投向方胜,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方胜神色依旧淡然,不起波澜:“很抱歉,方某对权势,着实提不起半分兴趣。”

  “那你,就不怕死吗?”宫九闻得此言,眼中杀机再度炽烈燃烧,一字一顿,充满了威胁。

  方胜坦然道:“当然怕死!但,若真的动起手来,纵然这里是你的地盘,可在乱战之中,若我拼却一死,哪怕最终杀不了你,但斩下你一条臂膀,或者一条腿,自问还是能够做到的。”他话语微顿,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嘲之色,“天竺重生功固然神妙,但恐怕还没达到能令断肢重生的地步吧?”

  “世子殿下,你大可以赌一赌,一个身有残疾之人,能否得到大明朝野上下的认可,顺利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

  “哼!”面对方胜这赤裸裸的威胁,宫九英俊的脸庞上布满不甘与愤怒,却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怒哼。

  方胜见状,气定神闲地补充道:“当然,单凭这个筹码,或许显得有些虚无。不如,我再附赠你一个消息,用以换取我安然离开这座无名岛,如何?”

  宫九语气不善:“什么消息?”

  方胜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缓缓道:“那就是,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弟子、平南王世子与当今圣上的容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此言一出,宫九神色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牛肉汤也失声惊道:“你此言当真?”

  方胜郑重其事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千真万确!若你们不信,大可派人去查证。”

  唰!

  方胜说得如此笃定,平南王世子与当今皇上虽非寻常人能轻易接触,但对于势力盘根错节的太平王府而言,查证此事并非难事。霎时间,宫九便已信了七八分,眼中精光爆射,思绪急转,仿佛有无数火花在其中飞溅碰撞。过了数息,宫九才再度开口,语气已然不同:“若你所言属实……那么,你的确从未踏上过这座无名岛。”

  方胜立刻顺杆而上,理直气壮地道:“我本来就没来过。”

  “再见。”

  虽未能成功招揽方胜,但他所提供的这则消息,其价值已足够让宫九与牛肉汤兄妹感到满意。再联想到方胜与叶孤城即将在紫禁之巅进行的决战,出身皇族的兄妹二人,立刻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阴谋气息。当即,宫九深深地凝视了方胜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随后吐出‘再见’二字,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牛肉汤见状,自是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沙曼略微迟疑,也移动莲步,准备跟上。

  咻!

  就在宫九的一只脚即将踏出房门的刹那,他的脚步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顿。一道犀利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赶月,直取身后!

  噗!

  这道寒光的目标并非方胜,而是径直射向了沙曼那如天鹅般雪白修长的脖颈!血花瞬间飞溅而出,咽喉被暗器洞穿的沙曼,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她那双原本冷艳的美眸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无法置信、瞬间袭来的恐惧,以及对这突兀死亡的茫然,最终,所有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第291章 一个宠物 重返中原(三千推荐票加更!)

  随着宫九与牛肉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廊道的阴影深处,那些原本如夜色中鬼魅般潜伏于四周、气息若有若无的高手们,也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悄无声息地随之退去,整座别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惟有海风穿过空庭的呜咽。

  咯吱!

  木门被一股柔和的掌风推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黑暗。宫九离去时,不仅亲手了结了沙曼,更将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留在了房中,仿佛一场无声的警告,又或是一种冷酷的试探。这意味着,方胜今夜不得不与一具艳丽却已冰冷的尸身共处一室。然而,他脸上未见丝毫惊惧或厌恶,平静得如同只是多了一件碍眼的摆设。

  确认宫九兄妹及其麾下确实已经远离,再无窥探之意后,方胜方缓步走回室内。他垂首,目光落在脚边那具曾经风情万种,此刻却已香消玉殒的躯体上,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惋惜。

  “沙曼,若你泉下有知,或许不必费心猜测宫九为何要杀你。”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依我看来,宫九待你,与豢养一只珍奇的宠物无异。你偶尔的任性、小小的反抗,在他眼中,不过是宠物偶尔伸出爪子,挠伤了主人,无伤大雅,甚至可能增添几分情趣。”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但如今,你这只‘宠物’,知晓了主人绝不能外泄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宏图霸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泄露出去,对他而言都是灭顶之灾。以他的性情,又怎会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存在?所以,你的结局,从你听到那些话开始,便已注定。”

  话音落下,方胜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掌,轻轻覆盖在沙曼那双兀自圆睁、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美眸之上,为她合上了眼帘,抹去了那最后一抹对尘世的留恋与控诉。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神情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件器物上的尘埃,他褪去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径直走向床榻,和衣躺下,顺手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身上。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响起,竟是已然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将满室的血腥与方才的刀光剑影尽数抛诸脑后。

  …………

  轰隆隆!

  十数日之后,浩瀚无垠的海面上,一艘高达三丈、长达十丈的华丽楼船,正破开蔚蓝的波涛,携着风雷之势,朝着中原的方向疾驰。船首劈开的白浪向两侧翻涌,如同展开的巨大羽翼。

  唰!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也为船头立着的一道白色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那人身穿一袭素白长袍,身姿挺拔隽秀,手中持着一支五尺长箫,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远赴海外无名岛潜修,如今艺成归来的方胜。用过早膳后,他便来到甲板上透气,凭栏远眺。

  此刻,他沐浴在温暖的朝阳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中原故土的方向,眼底深处,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思念。马秀真的温婉,薛冰的灵动,叶雪的清冷,叶灵的娇憨……一张张容颜在脑海中浮现,归心似箭。

  “阿弥陀佛。”

  一声透着禅意的佛号悄然在身侧响起。不知何时,身材胖大,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老实和尚,已然来到了他的身旁,与他一同望着那水天一线的远方。

  “老实和尚,今日是几月几号了?”方胜并未转头,眼角余光扫过老实和尚那反射着阳光的脑袋,淡淡问道。

  老实和尚闻言,手指下意识地拨动了几下掌中的念珠,默默心算片刻,方才答道:“回方庄主,今日是二月十七。”

  “二月十七……”方胜轻声重复着这个日期,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此算来,距离我与叶孤城约定的决战之期,已不足七个月。时间倒是刚好,足够我先回一趟日月山庄稍作安顿,然后再启程前往京城。”

  锵!

  话音未落,一缕无形却璀璨夺目的剑意自他眼中迸射而出,竟仿佛与周遭的沧溟虚空产生了微妙的共鸣,隐隐有剑鸣之音在空气中震颤。

  老实和尚清晰地感知到方胜身上那股骤然升腾、毫不掩饰的昂扬战意,不禁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低声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方胜注意到老实和尚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忽然伸出手,带着几分戏谑,轻轻摸了摸他那光滑的脑袋。

  老实和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缩脖子,不满地叫道:“方庄主,你这是作甚?”

  方胜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感受一下,你这颗光头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你当我是三岁稚童吗?!】

  一句憋屈的呐喊几乎要冲口而出,老实和尚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与气恼,但在瞥见方胜嘴角那抹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弧度后,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翻了翻眼皮。

  “老实和尚,”见对方没有发作,方胜也失了继续逗弄的兴致,放过了他那颗引人注目的光头,“待到决战之日,你会去观战吗?”

  老实和尚立刻收敛了神色,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肃然道:“此等盛事,关乎当世两大绝顶剑客的荣耀与生死,但凡习武之人,恐怕无人舍得错过。贫僧自然是要去的。”

  轰隆!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历经数日航行的楼船,终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稳稳地靠上了中原的码头。船只巧妙地混入周遭林立的船舶之中,毫不显眼。方胜举目望去,只见码头上舳舻相接,大大小小的船只密密麻麻。远处的岸上,更是人声鼎沸,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人、商贩和苦力。

  “老实和尚,后会有期。”

  离家日久,方胜心中对马秀真、薛冰、叶雪、叶灵诸女的思念早已满溢。眼见船只已然停稳,他对着身旁那位在夕阳余晖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宝相庄严的老实和尚,留下了这最后一句道别。

  话音尚在空气中飘荡,方胜已身形一晃,运起绝顶轻功。颀长的身影如白鹤冲天般自甲板上轻盈掠起,足尖在邻近几艘船只的桅杆、篷顶之上连连点过,姿态优美潇洒,不过几个起落,便已稳稳踏上了坚实的土地,随即身影一晃,迅速融入了码头熙攘的人潮之中,再也难觅踪迹。

  “阿弥陀佛。”

  目送着方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老实和尚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先是低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中蕴含着佛门弟子应有的慈悲与平和。然而,佛号余音未绝,他脸上的神情已悄然转变,那股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气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不露、不容小觑的凝重。

  “这一路航行,方庄主看似悠闲,实则时刻保持着警惕,气息含而不露。甫一回到中原,便如此果断地离开,丝毫不作停留。果然是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人物啊!”

  他望着方胜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海风吹动他的僧袍,也吹散了那若有若无的叹息。

第292章 商山二老 天松云鹤(本月累计一百月票加更!)

  得得得!

  马蹄声清脆,踏碎了官道上的宁静。

  在海外无名岛盘桓数月,方胜终于重回中原故土。冥冥之中似有感应,他能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日已不多。或许,紫禁之巅那一战落幕之时,便是他离去之期。因此,甫一登岸,他便购置了一匹神骏白马,马不停蹄地踏上了返回日月山庄的归途。

  严冬的酷寒已然退去,早春的清风虽仍裹挟着一丝料峭凉意,却已难掩那份万物复苏的萌动。清风拂过,吹动他披散在肩的如墨青丝,也轻轻扬起他素白袍服的衣角。策马扬鞭间,方胜微眯着双眼,任由这混合着泥土与青草芬芳的微风扑上面颊,深邃的目光则扫过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官道两侧,去岁枯黄的野草已顽强地钻出新绿,雕零一冬的树木枝头也绽出了嫩芽。远处山涧,冰封数月的溪流潺潺解冻,叮咚作响,奏响着春之序曲。目之所及,纵然寒意未完全消散,但那勃发的生机已无处不在,构成一幅冬去春来、充满希望的画卷。

  唏律律!

  独自驰骋于这天地之间,感受着季节轮转、生机焕发的奇妙,方胜心中忽有所感,猛地一拉手中缰绳。胯下神骏的白马顿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长嘶,随即前蹄落地,改为缓步徐行。

  与此同时,方胜反手自身后取下一物。阳光映照下,一支长约五尺,通体色泽黝黑,却在光照下流转着莹润内敛光泽的长箫——寒穹龙吟箫。造型古朴,箫首更雕琢如龙首,颇具威严。方胜将箫送至唇边,修长十指在音孔上起伏跃动。下一刻,一曲慷慨激昂、蕴含着江湖儿女无限豪情与壮志的旋律,便在这天地间悠然响起。

  箫音激越,时而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时而如大江奔流,一泻千里。这旋律既与天地间残留的最后一缕冬日肃杀之气交相呼应,又与周遭春日萌发的勃勃生机隐隐共鸣。江湖的血雨腥风,武林的澎湃激情,似乎尽数融入了这一曲箫音之中。

  在这动人的箫曲笼罩下,周遭的天地万物仿佛也为之寂静,侧耳倾听。风声、水声、鸟鸣声似乎都暂时隐去,唯有这宛若天籁的箫音,在旷野与山峦间悠悠回荡,久久不息。

  方胜将自己对江湖的复杂情感,尽数倾注于这一曲之中,神色悠悠,物我两忘。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他眉宇间不禁浮现一抹淡淡的感慨。

  啪!啪!啪!

  这时,几记清脆声响传入耳中。方胜循声望去,这才发觉,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来到一座孤山脚下。

  此山不算高耸,却颇为葱郁,经受春风洗礼的植被已然重新舒展枝叶,显得静谧而悠远。山脚处,建有一座供行人歇脚的石亭。此刻,亭中正有两位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老者对坐弈棋。二人皆身着灰色长袍,只是一人体型壮硕,一人身形消瘦。

  唰!

  老者对弈,本是寻常。但引起方胜注意的,却是侍立在两名老者身旁,负责斟茶倒水的那人。那是个秃顶的黄脸老头子,身上穿着件灰不溜丢的粗布短衫,长度刚过膝盖,脚下踏着白布袜、灰布鞋,活脱脱一个刚从乡下进城赶集的土气老头。

  然而,方胜却认得他。

  “山西大侠,山西雁!”

  方胜方才听到的清脆声响,正是那两名老者将晶莹剔透的棋子拍在棋盘上的声音。认出山西雁的瞬间,方胜心中对那两位灰袍老者的身份,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他目光微凝,远远便勒住白马,翻身而下。手中紧握寒穹龙吟箫,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那座石亭行去。

  “方庄主,许久不见了。”

  山西雁原本全神贯注地侍立一旁,眼中似乎只有棋盘上那厮杀正酣的黑白大龙。待方胜道破他姓名时,他才恍然抬头望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早知他会来此。

  方胜已步入亭中,先是向山西雁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视线便落在了那两位似乎对外界一切已无兴趣,只专注于棋局的灰袍老者身上。

  他嘴角微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商山二老,天松、云鹤!”

  啪!

  几乎在方胜话音落下的同时,棋局也分出了胜负。那消瘦老者手持一枚白子,重重拍在棋盘一角!霎时间,棋盘上白子气势如虹,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黑子所化的大龙彻底困死,再无翻身可能。

  “师兄,承让了,这局是我赢了。”下了这决胜一手后,消瘦老者那被雪白须发覆盖大半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向对面的壮硕老者笑道。

  壮硕老者目光扫过满盘棋子,脸上闪过一丝颓然,反手将指间把玩的几枚黑子丢回棋罐,叹道:“棋差一着,是师弟你赢了。”

  刷拉!

  随着棋局终了,两名灰袍老者一同起身。直到他们完全站直,方胜才更清晰地看到,他们二人身上的灰袍虽样式相近,但绣纹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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