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说清楚,宁中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岳不群练剑后的变化,和林平之此刻的正常状态,这种巨大的反差,足以让宁中则的信念彻底崩溃。
“没错!”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认真和严肃:“辟邪剑法与葵花宝典,本是同根同源。无论是修炼哪一种……都必须自宫!”
“自宫?!”
“自宫!”
宁中则和岳灵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岳灵珊尖叫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可是你……你根本没有……这是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平之,平之,你快说啊!”
宁中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她大口喘着气,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难怪……难怪你师父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可你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这让我陷入了更大的猜疑……平之,你……”
岳灵珊彻底慌了,抓着林平之的手臂使劲摇晃:“平之,平之,你快说话啊……”
“我走的,不是那条绝路。”
林平之忽然温柔一笑,看着岳灵珊:“你忘了我们成亲那天晚上了吗?”
岳灵珊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支支吾吾:“你……你……”
宁中则听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退后两步,眼神凝重地看着宁中则:“我能练成这两门神功,纯属机缘巧合。但以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两种逆天功法的庞大力量。所以,我需要将体内多余的功力,疏导给灵珊。”
“什么?”
岳灵珊再次被震惊到了:“原来……原来你沉迷那种事,是为了疏导你体内的力量……难怪我最近总感觉功力大增,原来都是因为你!”
宁中则急切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只好耐着性子,将辟邪剑谱如何流落到林家,林家如何开创福威镖局,以及修炼辟邪剑法的真正关键,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宁中则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当场晕倒。
明白了。
她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猜错。
“娘!”
岳灵珊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宁中则:“娘,您没事吧?平之,你怎么能胡说呢?爹……爹不可能是那样的!”
林平之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灵珊,你还是太单纯了啊。你仔细想想,我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辟邪剑谱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最后落到了你爹手里。然后,我被你爹收入门下,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视之下,稍有差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些事,师娘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灵珊,你告诉我,如果我得到了辟邪剑法,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我会不去修炼吗?”
岳灵珊花容失色,嘴唇颤抖:“可是……可是……”
“你是想说我没有自宫练剑,对吧?”
林平之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我要是也自宫练剑了呢?那华山派可就真的成了天下第一大笑柄!‘君子剑’岳不群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他的女婿也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再加上他的夫人和女儿……哈哈哈,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噗——!”
宁中则心口如遭重锤猛击,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娘!娘!”
岳灵珊吓得大哭起来,转头对林平之喊道:“平之,平之,你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46林平之揭露岳不群野心
“不!”
宁中则死死拽住岳灵珊的衣服,眼神却异常坚定:“让他说下去!我一定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林平之冷笑一声:“或许是因为我林家的特殊血脉,或许是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保佑,也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助……总之,我学会了辟邪剑法。虽然我的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但我能通过疏导的方式将其发泄出去。灵珊是我的妻子,她有这个义务,更何况,这样一来,她的功力也会大大增加。”
当然。
他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穿越者吧?
他总不能说真正的林平之早就死了吧?
他更不能说自己是靠着某种“献祭”系统才练成的吧?
特么的,说出来鬼才会信呢!
林平之深深地看着宁中则,语气变得凝重:“师娘,师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自宫练剑,会极大地扭曲心性,增长野心。师父如今当上了五岳盟主,下一步必定是要彻底掌控五岳剑派,紧跟着就是对付魔教,妄图一统江湖……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师父就是这样的人。还请师娘……早作打算。”
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结果变得不男不女,整天沉迷绣花,把自己当成女人,还找了个叫杨莲亭的男人宠着。
而岳不群。
从小,他的师父就教导他要光大华山门楣,重振华山声威。
岳不群也一直以此为人生目标。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
甚至不惜挥刀自宫。
自宫后的岳不群,野心进一步膨胀,一个五岳盟主之位已经无法满足他,下一步就是覆灭魔教,独霸江湖。
东方不败和岳不群,虽然境遇不同。
但最终都走向了同样疯狂的结局。
宁中则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平之,她心里清楚,林平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可是,那个和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又能如何呢?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宁中则无力地挥了挥手:“平之,灵珊,你们先出去吧。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
离开正厅后,走在月光下。
岳灵珊扭头看着林平之,轻声问:“平之,你是不是……很恨我爹?”
林平之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头:“是。”
岳灵珊的身体轻轻一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可你并没有与我爹为敌,是因为我吗?”
“是啊。”
林平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灵珊,当我知道所有真相后,我真的恨透了你爹。你知道吗?那些日子,我活在他的监视下,随时都可能死在他手里,你让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直到后来,我练成了神功,终于有了能与他抗衡的资本。可是,你又和我成了亲……灵珊,我真的好为难,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岳灵珊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林平之继续说道:“以我现在的武功,要杀你爹,易如反掌。可我知道,如果我杀了他,你肯定会离开我。但那又怎样呢?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我大可以再找更多的女人来帮我疏导体内的功力。”
岳灵珊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呆呆地看着林平之,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可我并没有那么做。”
林平之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温柔,他看着岳灵珊,眼神里充满了疼惜:“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本不该卷入这场江湖的是非恩怨。所以我什么都没告诉你,打算把你瞒得死死的,不让你知道任何一点肮脏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带你回华山的原因……这里只有你,有我,就足够了。”
岳灵珊瞬间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扑进他怀里:“平之,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林平之轻轻摇头:“可惜,师娘和你不同,她是个聪明人,我瞒不过她,只能把真相说出来。”
岳灵珊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平之,那我们走吧!我们离开华山,永远都不回来了!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不!”
林平之断然拒绝:“你爹的野心太大了,而且他自宫练剑,人性早已泯灭。如果我们走了,师娘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会在这里看着,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做打算。”
“好,好!”
岳灵珊连忙点头,像个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平之,我都听你的。”
岳灵珊心思单纯,从小到大一直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
她的人生轨迹,一直被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
顶多也就是和大师兄令狐冲玩得好一些。
这样一个姑娘。
可惜了。
林平之忽然凑近岳灵珊,坏笑着眨了眨眼睛:“嘿嘿,你说,什么都听我的?这可是真的啊?我现在感觉功力有点混乱,非常需要夫人的帮助啊。”
“小女子……乐意效劳哦。”
岳灵珊破涕为笑,脸颊绯红。
她主动拽着林平之的手,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47辟邪剑成 剑快胜师
……
华山上多了一个宁中则,林平之和岳灵珊的生活总算收敛了一些,没再那么放纵,毕竟当着长辈的面,总归是有点尴尬。
宁中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像个普通的母亲一样,亲手为他们洗衣做饭,打扫庭院。
这反而让小两口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林平之叹了口气,只好改变了作息时间。
每天清晨.
天还没亮,林平之就出了门,迎着初升的朝阳练剑。
他的剑,变得更快了。
宁中则也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辟邪剑法,便跟着岳灵珊送饭的时候来过一次。她看着林平之施展的剑法,身形如鬼魅,剑出如流光,虽然招式与岳不群的隐隐有些不同,但那股子快到极致的韵味,却是一模一样的。
她还是被深深地撼动了。
太快了。
身法快。
剑法,更快。
林平之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缓缓收住了剑势,脸上挂起阳光的笑容:“灵珊,师娘,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岳灵珊开心地跑过去:“平之,你的剑真是越来越快了!我想这天下间,再也找不到比你剑法更快的人了!”
林平之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当然!我告诉你啊,我的剑不但快,而且变化莫测,犀利毒辣刁钻,非常厉害哦。”
“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