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百川:(诺好赵)“遵命!”
公冶乾:“遵命!”
“公子爷!”
风波恶在一旁试探着问:“那……公子爷是相信他的话了?”
“一半一半吧。”
慕容复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狂热。
“你们不觉得他很神秘吗?你们不觉得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吗?你们知道……我为何最终下定决心,将表妹交出去吗?”
“你们不知道。”
慕容复猛地举起了拳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因为恐惧!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从心底里感到害怕,感到一种源于灵魂的恐惧!当我在少室山上,亲眼看见他真气化刃,隔空杀人时,我几乎吓破了胆!所以,我相信,他能做到!他一定能帮我!”
他骤然起身,整个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听到他最后说的话了吗?我们需要有能做‘脏活’的人!我们成名在外,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名声不能轻易破坏,这导致很多事情我们束手束脚,无法去做!但我们必须有能替我们去做这些脏活的人!”
四人对视一眼。
他们瞬间明白了。
林平之说的那些话,慕容复不仅听进去了,而且是听到了骨子里使。
四人齐声应诺:“遵命!”
“包三哥,风四哥,你们陪我继续前往西夏。西夏公主招驸马这件事,若能成,则希望更大;若不成,也无所谓。不过……”
慕容复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西域,摩尼教吗?我会亲自去看看的。”.
151新官上任沉迷温柔乡
……
林平之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见王语嫣已经穿戴整齐,正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神情落寞。
见林平之回来,她瞥了他一眼,脸颊微微一红。
“那个……我走不了路,能不能……多逗留两日?”
“可以。”
林平之点点头,转身便要出门:“我去让店家准备些吃的。”
“等一下。”
王语嫣叫住了他,小声说道:“店小二刚才来过了,我已经让他去准备了……你,你和我表哥,聊得怎么样了?”.
“他压力很大。”
林平之随手关上房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容复这个人,出身名门,起点极高,手头又有各种资源可以调用。按理说,这种条件,超过了天下九成九的人。可惜啊,他那个傻叉爹慕容博假死脱身,导致他从小无人正确教导,一身武功练得一塌糊涂,偏偏还心高气傲,眼高手低。这种白痴,能成大事才怪了。”
王语嫣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表哥……那你,那你岂不是在骗表哥……”
“切!”
林平之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如果他能完全听我的,一丝不苟地执行,光复大燕,不是没有机会。可惜,他的性子就摆在那里,刚愎自用,他绝不会完全相信我的……他们这群人,已经被江湖彻底同化了。争夺霸业和闯荡江湖,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王语嫣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
果然,邓百川和公冶乾很快便悄然先行离去。
而慕容复,似乎还想去西夏碰碰运气,带着包不同和风波恶,也很快上路了。
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和林平之打招呼。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对于王语嫣,她一个弱女子,身体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长途跋涉。
为了赶路。
林平之托店家买了一匹神骏的白马,两人共乘一骑,朝着麟州的方向,缓缓行去。
不过……
为了甩开那个叫段誉的家伙,林平之果断调转马头,宁可多绕点冤枉路,也要直接向北挺进。
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一路风尘仆仆,总算是安然无恙地抵达了那座孤悬边境的麟州城。
城门高耸,带着边塞特有的萧杀之气,风中都仿佛夹杂着铁锈和黄沙的味道。
刚一踏入城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赫然是全冠清。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飞937快地在林平之和王语嫣身上一扫,当目光触及王语嫣那绝世容颜时,瞳孔骤然一缩,但仅一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的恭谨。
“小的全冠清,叩见大人……啊不,林公子!”
在大庭广众之下,全冠清求生欲极强地改了口,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
林平之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那身姿潇洒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伸手一拦,阻止了正准备跟着下马的王语嫣,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咱们先去麟州府衙,把上任的事儿给办了。”
“遵命!”
全冠清立刻点头哈腰,小跑着在前面引路,嘴里也没闲着,压低了声音,像倒豆子一样汇报起来:
“林公子,小的已经四处打探过了,这麟州城的地理位置,简直是……怎么说呢,微妙到了极点,四面楚歌,活脱脱就是一座孤城啊……”
林平之的眼神沉静如水,马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麟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夹在西夏、大辽和大宋的夹缝里。”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了然。
“西夏立国以来,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发动了不下数十次猛攻。大辽那边也是虎视眈眈,手段用尽,把麟州周边的那些哨卡寨子都给拔了个精光……所以,咱们的任务,可不是一般的重。”
“是!”
全冠清听得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两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没过多久,一座气势恢宏的府衙便矗立在眼前。
麟州府。
林平之看着那朱红大门和门口的石狮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他是被人当成贵客“请”进来的。
而这一次,他是以主人的身份,前来上任。
啧,这个官,怕是不好当啊。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手已经紧紧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警惕,厉声喝问道。
林平出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官林平之,奉皇命,特封为麟州刺史。圣旨在此,还不速速进去通报!”
“圣旨!?”
几个护卫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屁滚尿流地冲进府内禀报。
片刻之后。
几位身穿官服的官员急匆匆地从里面迎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圣旨,反复验明真伪后,那一张张紧绷的脸才松弛下来,恭恭敬敬地将林平之迎了进去。
麟州官场早就传开了,说朝廷不知抽了什么风,空降了一个叫林平之的江湖人士来当刺史,即日便会上任。
这消息,就像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塘,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这位新来的刺史究竟是何方神圣。
尤其是杨家的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麟州城能有今天的规模,可以说一砖一瓦都浸透着杨家人的心血。可惜啊,当今朝堂重文轻武,武将的功勋被视若无物。为了守住这片土地,杨家子弟战死沙场的,不计其数。
不过,杨家也出了个异类,一个叫杨畋的。
他是杨家第一个意识到光靠武力不行,必须转型的人。他弃武从文,硬是考取了进士,踏入官场,成了杨家转型最成功的典范。
然而,讽刺的是,这位文人出身的杨畋,最终还是靠统兵打仗才显赫一时。
相比之下,他的儿子杨祖仁就显得平庸了许多。
林平之与各位官员一一见礼。
那些官员们个个都是人精,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底细。
但林平之却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滴水不漏,只用一句“路途劳顿”便把所有人都打发了。
回到分配给他的院落,他先细心地安顿好了王语嫣,才独自一人召见了全冠清。
“大人!”
一进门,全冠清就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地搓着手。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踏进官府衙门,还成了刺史大人的心腹!
他迫不及待地将打探到的情报全盘托出:“大人,这麟州城,实际上就是一座孤城!军政大权一直牢牢掌握在本地的杨家和折家手里。自从听说您要空降过来,他们就动用了一切关系,想把您的来历查个底朝天……”
林平之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将这些错综复杂的情报在脑中飞速消化。
片刻后。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啥也不懂的江湖莽夫,既不懂民生,更不懂统兵。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轻易染指大权,只会想方设法地架空我,孤立我……不过,不着急,咱们陪他们慢慢玩儿。”
“是!”
全冠清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迟疑地瞥了一眼内屋的方向:“大人,那位王姑娘她……”
“关你屁事。”
林平之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