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扭头。
恶狠狠地瞪着还在发抖的虚竹。
天山童姥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害怕个什么劲!你身上有无崖子一整身的功力,只要有我教你,杀他简直轻而易举!那家伙算个屁,不过是剑术厉害一点罢了,他年纪轻轻,内功肯定没你深厚……别愣着了,那些人快追来了,快点背着我,我们离开这里!”
“是,是!”
小和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背起天山童姥。
向着远方的黑暗奔去。
……
林平之重返灵鹫宫。
刚到房前。
就看到竹剑神情慌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显得非常焦急。当她看到林平之回来时,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林公子,您去哪里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您的人影?”
林平之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在屋里待了好些天,感觉有点烦闷,就出去随便散了散心。”
竹剑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饭菜我已经给您拿来了,林公子请慢用。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等等!”
林平之伸手拦住她,目光锐利:“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竹剑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事。”
她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林平之略微沉思:“看来,她们应该是发现天山童姥不见了吧。或许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可惜啊,天山童姥那老妖婆从来就没把乌老大这群杂鱼看在眼里,她真正的敌人,是那个女人……乌老大把她绑走,反倒是阴差阳错地帮她躲开了那个女人的追杀。”.
135一剑镇退百岛主
“嗯?”
林平之眉头忽然一皱。
只见.
刚刚离开的竹剑去而复返,而且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余婆婆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一同前来。
余婆婆先是微微行了一礼:“林公子。”
林平之点点头,开门见山:“什么事?”
余婆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敢问林公子,您刚刚是去了何处?做了什么?为何此时才归来?”
林平之依旧淡然一笑:“我去了趟山下。”
余婆婆脸色瞬间一冷:“当真?”
林平之有点不耐烦了:“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旁边的梅剑按捺不住,手中长剑“噌”地一声指向林平之:“石洞里的那位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林平之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是。”
“骗人!”
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厉声喝道,一双杏眼怒视着林平之:“一定是你干的!整个灵鹫宫就你一个外人!”
林平之瞥了她一眼,问:“你是?”
“她是阳天部首领,符敏仪。”
余婆婆介绍完,便直言不讳地开口:“既然不是林公子所为,那林公子可曾听到了什么动静?”
林平之淡淡说道:“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帮人干的。他们不知从哪儿听到天山童姥生了重病,就有人趁机摸上山,把人给绑走了。”
“啊?”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她们难以置信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是那群狗奴才!”
“我去宰了他们!”
“都先别乱!”
余婆婆虽然也知道众人心中愤怒,但还算保持着理智。她死死盯着林平之:“既然林公子知晓此事,那为何不出手把人救下?”
林平之解释道:“她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群土鸡瓦狗,而是另有其人。所以她不愿跟我回来。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担心那帮人聚集在一起会趁机攻山……她拜托我回来,帮你们守住缥缈峰。”
符敏仪立刻反驳:“不可能!我不相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随你。”
林平之扫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可以派出一部分人,朝着西夏皇宫的方向,沿途搜查。剩下的人,守住缥缈峰的各个关口。”
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我就在这里。要是真有人攻山,你们可以来通知我。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我的武功,帮你们守山,你们会少死很多人。”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众女看着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竹剑小声地为他辩护:“我觉得……林公子还是可以相信的。”
符敏仪立刻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这么快就叛变了?”
竹剑:“……”
余婆婆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他上山之后,就已经认出了尊主,却没有点破尊主的身份。而且这些时日以来,他也一直恪守礼仪,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我看,宁可信其有吧。我们分出一部分人手,一边去打探尊主的下落,剩下的人留下,防止那些叛逆真的攻山。”
钧天部的首领立刻表态:“婆婆放心,我一定守好山口!”
“嗯。”
余婆婆点点头,最后看向梅兰竹菊四人,叮嘱道:“如果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人真的叛变攻山,你们要是不敌……就让他出手!”
众女子领命,迅速散去。
听到她们离开的脚步声,房间里的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山童姥不愿回来,无非是为了躲避李秋水。
李秋水作为西夏王妃,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几乎掌握着整个西夏国的实权。
两人既是同门师姐妹。
又是夺夫的情敌。
天山童姥这次选择了不回来,看样子是注定了要和李秋水同归于尽的结局。
李秋水一死。
西夏国就等于少了一根定海神针,大宋那边的边境压力也会减轻很多。
而天山童姥的死,也预示着缥缈峰灵鹫宫注定要走向消散的结局。
毕竟,未来虚竹的女人,那位西夏公主,可是一个极其善妒的女子,否则,也不会大方地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和梅兰竹菊都送人了。
林平之瞥了一眼桌上还温热的食物,默默地开始享用。
吃完,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坐!
饭点到了。
这次是梅剑端来了饭菜。
第二天清晨,又是梅剑来侍奉他洗漱。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林平之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每次都是你来?竹剑呢々「 ?”
“她有别的事情要忙。”
梅剑嘴里小声嘀咕了两句:“怎么?难道我比她差吗?”
林平之失笑:“当然不是。只是有点奇怪罢了,平时都是她来的,突然换了个人,感觉有些不适应。”
梅剑脸一红:“快吃吧你。”
林平之低头吃饭。
梅剑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询问:“林公子,你年纪这么轻,就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的师门,一定非常强大吧?”
林平之想都没想就回答:“那当然了。”
梅剑便不再多问,静静地等着林平之吃完,然后收拾碗筷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林平之有些摸不着头脑。
问我师门干嘛?
虽然自己是出自华山,可此华山非彼华山啊。
不过转念一想。
华山派的开派祖师是郝大通,而郝大通是全真七子之一,全真派又是纯阳一脉的道家正宗。这么算起来,说师门强大,好像也没毛病。
很快,梅剑不再来了,而是换了一个人。
这次是兰剑。
林平之脸上的奇怪神色更浓了。
兰剑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酷酷地解释道:“符敏仪姐姐说,你这家伙武功很高,长得又好看。和你接触时间长了,难免会生出不该有的好感……所以,嗯,我们会轮流来给你送饭。”
林平之:“……”
兰剑完全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放下饭菜。
转身就走。
一点逗留的意思都没有。
林平之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群女人,疑心病还真是重啊。
不过。
林平之等得起。
他正要拿起筷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