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林平之爽朗的大笑声在风中回荡,他立刻纵马追了上去。
东方不败的事情,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是林平之心里清楚,他身怀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的秘密,很快就会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届时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然而,他如今已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早已无惧任何人。
虽然现在,他的身体或许还不能完全承受《葵花宝典》那霸道的力量,但这一关总算是挺过去了。就算还有些后遗症,可身边有岳灵珊这个“解药”在,总能疏导。
林平之自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将《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彻底融为一体,成为真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林第一人。
“嵩山,我来了。”
“余沧海,你的死期到了!”.
……
另一边,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位后,意气风发,没过几天,就开始了对教内弟子的大清洗。
所有曾经忠于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人。
对于这些“叛徒”。
任我行的手段没有丝毫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残忍。不但要处死,甚至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令狐冲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他心里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任我行这么做无可厚非。但以他的性子,终究无法接受这种残暴的做法。
在黑木崖上待了两天。
令狐冲便以五岳会盟即将开始为由,向任盈盈告辞,独自下了黑木崖。
返回恒山派驻地后。
令狐冲向师太和师妹们简单诉说了任我行重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事情。
然后。
他便带着恒山派众人,马不停蹄地向嵩山赶来。
与此同时。
林平之和岳灵珊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灵珊,五岳会盟还有些时日才开始。这个时候,师父师娘他们应该刚刚离开华山不久。你不如往回走去迎接他们,顺便把我们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那你呢?”岳灵珊警惕地问。
“五岳会盟毕竟是江湖大事,鱼龙混杂,我一个人先去嵩山看看情况,也算是为师父师娘他们探探路。”林平之找了个借口。
“不!”
岳灵珊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去找余沧海报仇?”
“啊。”
林平之尴尬地挠了挠头:“有这么明显吗?”
“废话!”
岳灵珊狠狠地瞪了林平之一眼:“你虽然学了思过崖山洞里的五岳剑法,可毕竟火候不够,哪里是余沧海那种老江湖的对手!不如跟我一起回去,等爹和娘到了,他们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林平之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灵珊,这是我的仇,是我林家上下一百多口的灭门大仇!何况,五岳会盟在即,我怎么能因为我的私仇,把整个华山派牵扯进来……灵珊,这一次,请允许我任性一次,你不要怨我。”
岳灵珊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可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啊!小林子,为了我,你能不能别去?”
“灵珊,你能明白那种痛吗?”
林平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身为人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百般折磨而死,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追随父亲而自刎……我林家上下百余口人,他们都是在无尽的恐惧中一个个死去的,他们很多人,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知道,我已经成婚了,为了你,我不应该再去冒险。可要是有朝一日我死了,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我林家的列祖列宗?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孩子问我,他的爷爷奶奶,他的亲人都在哪里?你让我怎么回答他?”
岳灵珊张了张嘴。
但是。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孩子们,你们的爷爷奶奶被坏人杀了,而那个杀人的凶手,至今还在青城派逍遥快活地当着掌门?
这种话,就算是她自己,也根本说不出口。
她想阻止林平之去。
可是,她能用什么理由呢?
为了她自己吗?
她确实可以自私一次,死死地拉住林平之,不让他去冒险。
可以后呢?
林平之的心里,会不会因此对她产生一丝恨意?
以后他们的孩子长大了,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也要在这种屈辱的阴影下活一辈子?
岳灵珊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平之,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而严肃。
“小林子,你去吧。我真的很想拦着你,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拦着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林平之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发自肺腑:“灵珊,谢谢你!”
岳灵珊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道:“谢什么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谢的。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
“我保证!”
林平之再三保证后,不再犹豫,一勒马缰,纵马向着嵩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21岳灵珊娇羞诉闺房事
看着林平之远去的背影,在风沙中变成一个小黑点。
岳灵珊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才驱马向着华山的方向迎去。
不过。
没走多远。
岳灵珊就迎面遇上了岳不群、宁中则带领的华山派众人。
“小师妹!”
“灵珊!”
“爹!娘!”
宁中则连忙上前,一把扶住风尘仆仆的岳灵珊,急切地问:“灵珊,怎么就你一个人?平之呢?”
岳灵珊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小林子他……”.
岳不群捋着胡须,老神在在地说道:“看你这副样子,他是不想跟你回来吧。”
宁中则顿时有些生气:“灵珊,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些日子都去什么地方了?”
“不是的!”
岳灵珊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们是在华山脚下碰面的,然后一路游山玩水,接着去了……”
岳灵珊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解释了一下。
不过。
关于林平之上黑木崖,以及他身体发生异常的事,她都巧妙地隐瞒了过去。
毕竟,这牵扯到了魔教。以她爹岳不群对魔教的深恶痛绝,要是知道林平之上了黑木崖,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而且,林平之身体异常时,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那是属于他们夫妻间的秘密,更不能说。
“什么?”
岳不群听完,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你是说,你们在岔路口分开,他一个人去找余沧海报仇了?你糊涂啊!你怎么不拦着他呢?”
宁中则也埋怨道:“灵珊啊,我让你下山去找他,就是想让你看住他,阻止他冲动行事,你怎么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呢。”
岳灵珊低着头,委屈地说道:“那是因为……”
她将林平之在岔路口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岳不群和宁中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宁中则轻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怜惜:“这孩子的确是太苦了。而且,他考虑的也有道理,如果这个灭门大仇不报,平之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宁。以后你们有了孩子,知道了这些往事,也会受到影响的。”
岳不群无奈地一挥手:“罢了罢了,那就由着他去吧!我们先赶往嵩山再说!”
“是!”
众人再次启程上路。
宁中则心思缜密,她悄悄将岳灵珊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着:“灵珊,这里没别人,你跟娘说实话,平之他……是不是练了那本辟邪剑谱?”
“啊?”
岳灵珊愣了一下,一脸茫然:“辟邪剑法?这剑法本来就是小林子他们家的啊,他肯定会啊。而且我们不是都见过的嘛,娘你不是也会一些吗?”
宁中则没好气地瞪了岳灵珊一眼,觉得跟女儿说这些太费劲了。
“不是那个……算了,”她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压得声音更低了,“你小声告诉娘,你们这次出去,晚上……是睡在一起的吗?他有没有对你……”
“哎呀,娘,您胡说什么呢。”
岳灵珊那张俏脸,刹那间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尖儿,娇嗔地跺了跺脚。
“娘,您是不知道……小林子他,他对那档子事儿……好像格外着迷,女儿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呢。”
她说话时,声音细若蚊蚋,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宁中则仔细端详着女儿这副娇羞又带点甜蜜抱怨的模样,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咚”的一声,终于稳稳落了地。
“既然是这样,那为娘就彻底安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嗯,你们新婚燕尔,沉溺于此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度,身体才是根本,你们小两口可得懂得节制,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啦……”
岳灵珊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羞赧地点了点头。
“好了,快走吧。”
母女二人快走几步,重新汇入了前行的大部队。
此刻的宁中-则,对枕边人岳不群的怀疑还仅仅是一丝飘忽不定的猜测,宛如水面的一道涟漪,并未掀起惊涛骇浪。
她还不知道,这道涟漪最终会演变成吞噬一切的漩涡,直到她彻底确认那残酷的真相,生命的所有动力被抽空,最终选择用一柄冰冷的剑,结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