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远远望见峰影,直行到次日,一行人才真正抵达缥缈峰脚下。
众人开始登山。山路崎岖险恶,依次经过令人胆寒的断魂崖、嶙峋陡峭的碎骨岩以及深不见底的百丈涧。
越往上攀行,寒气越是刺骨。及至来到两片万仞峭壁之间,眼前赫然只剩一条孤悬的铁索桥一这便是连通百丈涧与仙愁门两处天堑的唯一通道:接天桥!
只见一根粗壮铁链横贯两壁,下方是乱石狰狞的百丈深涧,罡风呼啸,其险绝之势,令人望之目眩。
马大元与童姥当先踏上铁索,如履平地般走过这惊心动魄的接天桥。
甫一踏上对岸坚实的石地,便见一群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早已跪伏在桥头恭候,正是留守灵鹫宫的钧天部弟子。
在众黄衫女子之前,更有四名女子当先跪伏。
马大元与童姥刚走下桥头,对面众人便齐声高呼:「恭迎尊主回宫!恭迎马先生!」
「嗯,都起来吧。」童姥淡然应道。
众人依言起身。那跪在钧天部众女之前的四名女子,款步上前,再次向童姥盈盈拜倒。
但见这四女身形高矮胖瘦竞如一个模子刻出,面貌更是毫无二致,皆是瓜子脸儿,眼珠黑如点漆,清丽秀雅,宛若四朵并蒂莲花。
唯一的区别,便在于她们所穿衣衫的颜色。
童姥指着这四名女子,对马大元道:「这四个丫头,乃是姥姥我的贴身使唤婢女,乃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姊妹。姥姥我给她们取名为梅剑、兰剑、竹剑、菊剑。」
说罢,她转向四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你们四个,快来拜见新主人。从今往后,你们便跟着这位新主人了。」
这命令来得突然,但童姥之令无人敢违。那身穿浅红衫子的女子率先开口:「奴婢梅剑。」
紧接着,穿月白衫子的女子道:「兰剑。」
穿浅碧衫子的女子道:「竹剑。」
穿浅黄衫子的女子道:「菊剑。」
四人声音清脆,齐声道:「拜见主人。」
「请起!」马大元说道,语气温和,「这————怎么好意思。」言辞间虽似推却,却并无明确拒绝之意。
「哼!」童姥见状,发出一声冷哼,语带讥讽地直接说道:「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般德行!」说罢,不再理会马大元,径直朝前方巍峨的灵鹫宫走去。
马大元略显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举步跟上。梅兰竹菊四名女子则互望一眼,默契地紧随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第299章 熔炉铸玉京·八荒初变
缥缈峰巅,灵鹫宫幽深之处,一间静室之内,檀香袅袅。马大元正潜心研阅逍遥派武学典籍。
梅兰竹菊四剑侍静立一旁,悉心侍奉:梅剑手捧书卷,适时呈递;
兰剑素手添香,令室内清气萦绕;竹剑纤指拨弦,一曲清音若有若无,助人凝神;菊剑则素手烹茶,奉上温润香茗。
看认准,?????.???超顺畅
好一幅红袖添香、清雅绝俗的画卷。
灵宫数百年积累,加之逍遥派千年道统传承,此间所藏早已远超武功范畴。
浩瀚典籍如山,不仅囊括了天下顶尖的武学秘籍、失传的医经药典、玄奥的奇门遁甲,更有诸多琴棋书画的孤本珍品,堪称包罗万象。
其祖师逍遥子学究天人,所传道统之博大精深,由此可见一斑。
马大元沉潜其中,足不出户,耗费月余光阴,终将逍遥派核心武学典籍尽数通读,了然于胸。
此一月间,生活起居、研读所需,皆由梅兰竹菊四女轮流精心照料,无微不至。
当对逍遥派武学体系有了通盘而深刻的认知后,一个念头在马大元心中越发清晰坚定:
逍遥派三大镇派神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其本就可以相融!
但他野心勃勃,可不仅仅是让其融合那么简单。
他率先将目光,投向了那部最为霸道莫测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为求稳妥,他将童姥请来,二人共同参详此功玄奥。
究其根源,此功之所以凶险异常,需以返老还童之法重修,其弊病便在于其「唯我独尊」的霸道真意!它强行逆转阴阳,篡改生死光阴,实乃逆天而行。
那每隔三十年的返老还童,与其说是缺陷,不如说是人体在如此霸道力量冲击下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是肉身难以持续承载其威能而被迫的「重启」。
马大元遂将自己所精通的《九阳神功》那至阳至刚、护体无俦的精义,以及《神照经》那生生不息、起死回生的疗伤圣效,毫无保留地与童姥剖析印证。
二人反复推演,皆认为若以九阳神功护持经脉脏腑,以神照经生机弥补本源损耗,或能中和「唯我独尊功」那逆转阴阳带来的恐怖反噬,补其缺陷!
然而此乃前所未有之创举,一切推论,终究需以实践验证。
马大元决心已定,以身试法,将自身化作熔炼神功的「炉鼎」!
他用了数日光景,摒除杂念,将自身精气神调整至巅峰状态。
期间,丐帮信鸽传来简报,其中一则关于萧峰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萧峰终究还是出任了辽国南院大王。
马大元心中暗叹,此等英豪,便如锥处囊中,其锋芒终究难掩,终有破囊而出之日。
不过此刻,他心念只在一处。
这日,马大元将所有纷扰思绪尽数压下,步入专为闭关准备的静室。他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心神沉凝如古井深潭,不起微澜。
待心境澄澈空明至极点,他方才依照《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法门,小心翼翼地运转周天。
很快,一缕真气自丹田深处悄然滋生,甫一出现便如初生骄阳,带着一股睥睨万物、唯我独尊之态!
然而,这缕新生真气的诞生,不啻于在平静的湖心投入一块巨石!
它甫一出现,其霸道无匹、欲凌驾万物的本性便显露无疑,竟蛮横地直扑丹田最核心的中央位置,试图占据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这一举动,瞬间打破了马大元丹田内那由《九阳神功》、《神照经》、《神足经》、《小无相功》等多门绝世奇功共同构筑、精妙维持的脆弱平衡!
那至阳至刚、沛然莫御的九阳内力;
温润醇厚、蕴含无尽生机的神照经内息;
精微玄奥、模拟万法的小无相真气;
乃至中正平和、沟通内外天地的神足经修为————
这些性质各异却又哪个不是蕴含无上伟力的神功,原本在马大元绝强的意志与精妙的控制下,如同星河运转,各安其位,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和谐。
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霸主之态」彻底激怒!
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群雄,数股性质迥异的浩瀚真气同时鼓荡、翻涌!
九阳炽热如火,神照生机勃发,小无相变幻不定,神足经稳如磐石————
它们本能地抗拒着这外来者的僭越,丹田之内顿时如怒海狂涛,数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相互激荡、冲突,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毁灭性的真气风暴!
整个身体都仿佛成了即将炸裂的熔炉!
早有准备的马大元,心神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他深知此刻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镇!」
心中一声断喝,他以几世积累起来的强横精神意志强行镇压,瞬间笼罩整个丹田!
与此同时,他苦修多年、精纯无比的深厚功力化作无数道坚韧的「锁链」,强行贯穿、束缚住那几股即将暴走的真气洪流!
九阳的灼热被强行冷却、压缩;神照的生机被约束在特定脉络;小无相的变幻被强力定住;神足经的沟通被暂时隔绝————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那数股足以摧山断岳的狂暴真气死死压制!
如同数条被按住七寸的怒龙,虽仍在丹田深处不甘地咆哮、挣扎,冲撞着无形的壁垒,却终究被那绝强的意志与力量强行摁回了各自相对稳定的区域!
丹田内那毁天灭地般的冲突风暴,被硬生生扼杀于爆发的前夕!
直到此刻,那缕引发祸端的「唯我独尊」初始真元,才得以在那被强力镇压后、暂时「空」出来的丹田中央位置勉强「安顿」。
但其散发出的那股桀骜不驯、欲统御万气的霸道意志,依旧清晰可感,如同在群雄环伺中强行插下的王旗。
马大元额头青筋隐现,维持着对体内数股狂暴真气的强力镇压已是消耗巨大。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精神意志如钢丝般紧绷。
在这高压的平衡之下,他才极其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
以精神意志为最精密的「桥梁」,极其缓慢地引导着丹田中央那缕霸道的真气,与边缘处被死死压制的九阳、神照两缕真气,暂时只能先尝试融合这两股,避免引入更多变数。
彼此试探性地靠近、极其微弱地接触、缠绕,在那如履薄冰的险境中,寻求那一丝可能的融合契机————
此过程凶险万分!他全神贯注,精神紧绷如弦,感知着体内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稍觉三股真气有丝毫排斥冲突的苗头,便立刻以强横的精神意志将其强行隔开,绝不容许其失控反噬。
静室之内,落针可闻。唯见马大元额角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顺颊滑落。
他的面色也随之变幻不定:时而赤红如火,灼热气息隐现(九阳之象);
时而青气缭绕(唯我独尊功运转之兆);
时而又流转出温润如玉、生机勃勃的光泽(神照经之效)。
时间在极致专注的煎熬中无声流淌。马大元屏息凝神,在无数次危险的试探与果断的隔绝中,苦苦寻觅着那稍纵即逝的平衡支点。
啵!
仿佛心湖深处投入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感应传来。
在那缕九阳真气的温和包裹与神照内息的滋养浸润下,霸道绝伦的「唯我独尊」真气边缘,终于不再是泾渭分明、水火不容,而是悄然渗透、开始了初步的交融!
变化瞬间发生:
马大元脸上那剧烈变幻、交替闪现的赤红、青气、温润三色,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平、
调和!
迅速沉淀、融合为一种均匀、温润、内蕴宝光的玉色光泽,覆盖全身。
额角的细汗肉眼可见地收干消失,原本微促的呼吸也立刻变得悠长、平稳、深不可测。
第300章 唯我独尊成,暖雾锁春深
几乎在同一刹那,体内那因真气冲突而产生的、仿佛要撑爆经脉的恐怖胀痛与生机被强行扭曲的滞涩感骤然消失!
一股奇异的感觉在真气交融处滋生:稳固、强大!
内视之下,那缕新生的融合真气终于显露真容:
它通体呈现一种纯净、凝练、煌煌如正午骄阳的明黄之色一炽烈而尊贵!
似九天之上凝聚的至尊光冕,通体散发着纯粹、炽盛、不容逼视的煌煌光辉!
如熔金般沉重凝练,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着一股至阳至刚、沛然莫御的纯粹力量感,却又不失温润醇厚的生机底蕴。
运行所过之处,经脉壁障被滋养得坚韧通透,穴窍如受暖阳沐照,生机盎然;
更有一股厚重如山、无懈可击的守护之意自然流转周身,仿佛在体内铸就了一层无形铠甲。
这缕明黄真气,完美融合了三大神功的精髓:
其「刚」,源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本源与九阳神功的至阳根基,至精至纯,无坚不摧,蕴含裁决万钧之力;
其「生」,承袭神照经的造化伟力,如大地回春,滋养百骸,赋予肉身不竭生机与强大自愈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