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兄弟你可看到那位王妃,她……”杨铁心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杨大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张阿生赶忙轻声提醒他道
“对,对……”杨铁心如梦初醒,连忙点头道。
第二十七章王府夜宴
张阿生转过头来,对这那位还未离开的负剑道士开口问道:“可是全真派玉阳子,“铁脚仙”王道长当面?”
“正是,不知阁下是?”王处一实在不知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年轻的高手,观之,他万万不是对手。
“在下张阿生,在江南七怪中排行第五。”张阿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原来是张五侠,久仰大名!”王处一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丘师兄经常提起几位,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道长过奖了。”张阿生抱拳一笑,“在下有事相请,还请道长移步一敘。”
西城大街高升客栈,二楼一间雅座內,眾人在房內分开落座。
张阿生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杨大哥,多年未见,可是苍老了许多。”
“自牛家村一別已近二十年,但那日发生的事还好似在昨日。”杨铁心感慨道。
张阿生指著郭靖介绍道:“他叫郭靖,正是郭啸天的儿子?”
“你叫郭靖……”杨铁心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微微颤抖,“你真是郭靖?”
郭靖看到杨铁心眼中的热切与激动,有些不明所以。
杨铁心见此,连忙解释道:“我原本姓杨,名铁心,穆易只是我的化名。”
郭靖听到这里,心中一震,脱口而出:“你是杨叔父?”
“没错,孩子,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杨铁心双手紧紧握住郭靖的胳膊,眼眶中泛起泪,声音也有些哽咽。
两人相认,不免一阵寒暄,询问彼此的近况。郭靖说起自己在蒙古的生活,杨铁心则讲述这些年的漂泊与艰辛。房间里充满了温情与感慨。
待两人平静下来,张阿生便介绍王处一与两人相识。
待几人相互见礼过后,张阿生却是主动提起了那位王妃。
“杨大哥看那位王妃是否眼熟。”
“阿生兄弟你也感觉眼熟吗?我不敢確定。不敢相信。”杨铁心激动的道,。
张阿生点了点头,却转头看向王处一,问道:“王道长,您为何到此?”
王处一说道:“是丘师兄约了我在大兴府相会,这几天就会到来。听说他收了一个姓杨的弟子,就是杨大侠的后人,说要到嘉兴跟郭靖比武。”
“你是说丘道长已经找到了他们母子?”杨铁心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没错,丘师兄在十几年前就找到了他们,但我始终未见过。”王处一遗憾的道。
“那王道长感觉今日那位完顏康武功如何?”张阿生又继续问道。
“那完顏康所学的本派武功造诣已不算浅,显然丘师哥在他身上著实了不少时日与心血,但丘师兄对金人最是厌恶,不知为何会收一个金国小王爷为徒。”王处一疑惑道。
“那有没有可能,那位金国小王爷就是那位姓杨的弟子呢。”张阿生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说……”王处一恍然大悟道。
“这怎么可能,惜弱怎么会……”杨铁心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道。
“是不是,明日到了王府聊见一见那位王妃就就明白了。”张阿生果断的道。
“明日由我前去赴会,由王道长和我徒儿郭靖携杨大哥潜入王府去见一见王妃。”张阿生提议道。
“好,就按张五侠的意思来。”王处一点点头,表示同意。
“小女子也要一起去。”穆念慈在一旁,突然插口说道。
张阿生转头看向她,见她打定了主意,便点头答应下来,只是提醒眾人不可节外生枝,无论与那位王妃说了什么,都要等回来后,大家一起从长计议。
眾人纷纷点头,房间里瀰漫著一种紧张而严肃的气氛。他们都知道,明日的王府之行乃是龙潭虎穴必不会简单。
第二日傍晚,却是赵王府先找到了客栈,只见那王府的奴僕头戴黑缎小帽,手中捧著一份烫金请柬,神色恭敬地递向张阿生。
下请帖这一举动,侧面彰显出赵王府在大兴城內强大的势力,竟如此迅速地查出了他们的落脚之处。
张阿生神色平静,伸手接过请柬,微微点头示意。待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才迈著沉稳的步伐向王府走去。
来到王府门前,但见王府门前朱漆大门巍峨高耸,左右两根旗杆直插云霄。
两尊玉石狮子蹲踞在大门两侧,雕琢得栩栩如生,威风凛凛,一排白玉台阶从门前一直延伸到前厅,將王府衬托得更加庄严肃穆。
大门正中,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赵王府”赫然入目,笔力雄浑,气势磅礴,彰显出王府的尊贵与威严。
张阿生刚一来到门前,便听得一阵鼓乐声喧天而起。
小王爷完顏康头戴束髮金冠,金冠上的明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身披红袍,腰围金带,脸上堆满笑容,抢步出来相迎。只见他双手抱拳,恭敬说道:“张先生光临,有失远迎,我父王已在府內设下丰盛的酒宴,专程等待先生大驾。”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將张阿生引进府內。
一路穿迴廊,绕画楼,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来到一处厅前。
此时,一个身著玄色暗纹锦袍的中年男子已站在厅下。他腰间束著嵌玉鎏金带,外罩狐裘大氅,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面庞轮廓稜角分明,鼻樑高挺若刀削,鬢角微霜,却更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此人便是完顏洪烈,果真是一副气宇轩昂的好相貌。
只见他面带微笑,朗声道:“张先生远道而来,大驾光临,小王深感荣幸。”
张阿生神色从容,走进厅內,目光一扫,见厅內已有五六人等在那里。
完顏洪烈满面笑容,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姿態放得极低,他拱手说道:“张大侠,这中间有几人,张大侠已经见过了。在此我为张大侠好好引荐一二。”
先指著那位身穿红色僧袍的藏僧说道:“这位是来自西南青海手印宗的五指秘刀灵智上人”。
又指著白髮童顏的梁子翁,正欲开口继续介绍。张阿生却神色淡然地打断道:“这位不用介绍了,长白山的参仙梁子翁,我们昨日见过了。
张阿生顿了顿,接著明知故问道:“昨日还有一位號称千手人屠的彭连虎,彭寨主呢,怎么没见著人?”
完顏洪烈脸上的笑脸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復常態,若无其事地笑呵呵说道:“彭寨主身体突然不適,正在修养,实在遗憾不能与先生相聚,还望先生海涵。”
第二十八章 灵蛇拳,雪山掌
完顏洪烈待气氛稍缓,便若无其事地开始介绍在场其他人。
当介绍到场中一位三十五六岁年纪的年轻公子时,他的神情略显郑重,抬手示意道。
“这位是西域崑崙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公子,其叔父便是那天下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
眾人的目光隨之投向这位欧阳公子。但见他身著一袭白色锦袍,质地轻柔的锦缎隨著他的身形微微飘动,腰间一条玉带轻束,更衬出他身姿的挺拔。
观其年岁约三十余岁,面容俊美非凡,凤眼微微上挑,透著几分不羈与傲慢。
他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轻轻拱手,眼神却斜睨著张阿生,似是带著几分不屑。
张阿生微微挑眉,开口道:“哦,这位欧阳公子也是来自西域?我前段时间遇到过几个女子,她们也自称来自西域,不过这几个女子强抢民女,坏事做尽,不知欧阳公子认不认识。”
欧阳克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开口问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张阿生神色坦然,微微一笑道:“欧阳公子真的认识她们,不过可惜了,遇到这种事,在下定是要替天行道的。”
“是你小子!”此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如破锣般响起。眾人循声望去,只一个禿头中年男子双目布满血丝,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满脸愤恨地瞪著张阿生。
原来是鬼门龙王沙通天,此前他得到四个徒弟传来的消息,得知自己的师弟“三头蛟”侯通海竟然被人杀了。这消息让他暴跳如雷。
此刻再见到张阿生,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只想將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完顏洪烈此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见状想从中间做个和事佬,赶忙劝道:“沙帮主,不若给小王一个面子,往日恩怨就此尽释前嫌如何。”
沙通天却是丝毫不领情,大声说道:“不是在下不给王爷面子,实在是此人心怀叵测。”
他稍稍一顿,接著说道:“王爷恐怕还不知道,当年在蒙古坏咱大事的就是这人的徒弟郭靖。”
他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並且此人杀我师弟,今日之事,我定不能善罢甘休!”
说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向著张阿生扑去。
显然,他还以十几年前初见张阿生时的实力来衡量对方,並未意识到张阿生如今的武功已今非昔比。
而此刻坐在一旁,白髮童顏的梁子翁,见沙通天如此衝动,眼角微微抽搐,想起昨日所受之伤,双腿不自觉地有些打摆。
他虽然未与这位“鬼门龙王”沙通天交过手,但想来其武功与自己也在伯仲之间。
此时见沙通天竟然如此勇,毫不畏惧地要向张阿生出手。不由得为他捏一把冷汗。但要让他出言去提醒,他却是绝对不会做的。
就在沙通天刚要一跃而起之时,一把摺扇突然拦住了他。
眾人望去,只见欧阳克衣袖隨风飘动,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前来。
他嘴角带著一丝自负的笑容,说道:“先让本公子称量称量他有何本事,竟敢多管閒事。”
说著,欧阳克手中摺扇轻点案几,身形如鬼魅般倏忽掠过三丈之远。
施展出“瞬息千里”身法当真快若惊鸿,眨眼间,摺扇已如闪电般刺向张阿生咽喉处。
扇骨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竟似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让人不寒而慄。
张阿生心中一动,有意试试欧阳克的武功深浅,来看看西毒的武功有何特殊之处。
因此並不想那么快结束战斗,而是决定用普通武技先与之试探一番。
不过以他现在武功造诣,即便是普通招式,在他手中也可发挥出无穷威力。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鹰爪手后发先至,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扇面,稳稳地挡住了欧阳克这凌厉的一击。
欧阳克见一击未中,手腕突然如灵蛇蜕皮般扭曲,整条右臂竟反折出诡异的弧度。
紧接著,灵蛇拳“毒牙噬心“迅猛地直取张阿生膻中穴。这一招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让人防不胜防。
却见张阿生不慌不忙,左掌瞬间赤红如烙铁,铁砂掌带著炽热的掌风,如排山倒海般横拍扇骨。
炽热的掌风扑面而来,將厅中的两盏烛火压得几欲熄灭,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映得眾人的身影也隨之晃动。
欧阳克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掌力,借势旋身,手中摺扇瞬间展开,如屏风般横扫张阿生面门。
与此同时,暗藏在摺扇中的神驼雪山掌阴劲如冰锥般透骨袭来,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烛火在寒热两种劲力的对冲中明灭不定,整个大厅仿佛陷入了一场冰火交融的奇异景象之中。
“好个神驼雪山掌!”张阿生朗笑一声,笑声中透著豪迈与自信。
面对如此阴寒之气,他却只当微风拂面,轻鬆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化爪为掌,掌缘如利刃般擦过欧阳克袖口。
只听“嗤”的一声,欧阳克的锦缎袖口竟瞬间焦黑捲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过了十七招。此时,欧阳克的鬢角已隱隱可见汗珠,顺著他俊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深知眼前之人武功高强,若不使出杀招,恐难以取胜。
於是,他手中摺扇突然施出“雪蟒盘山”之式,扇骨点、刺、扫连环十二式一气呵成,配合灵蛇拳那刁钻至极的角度,竟在方寸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將张阿生牢牢困在其中。
然而,张阿生却如閒庭信步般从容,他的鹰爪手每每在扇骨即將触及衣衫的千钧一髮之际,精准地截击欧阳克的攻势。
同时,铁砂掌在拍散雪山掌阴劲时,总是恰到好处地留三分余力不吐,仿佛在戏耍一般。
“嘶——”
欧阳克见常规招式难以奏效,忽然跃起丈余,袖中猛然窜出三条碧鳞毒蛇。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此前这三条毒蛇借著神驼掌的冰寒真气蛰伏至今,此刻被他突然放出,犹如三道绿色的闪电,蛇吻直取张阿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