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分了你我,就显得生分。”
“好,我会用心打理,但郎君要允许我慢慢学。”
“嗯……我将这些整理好了再交给你。
到时,什么归入府邸公账,什么归入你的私房,都会整理清楚。
免你稀里糊涂,嫁妆年年削薄,而不是一年年增厚。”
“怎么会年年削薄呢?瑞琳说账目上这些资产的收益,减去各种消耗,每年都能增加一两百金币。”
“那她也是半桶水,没看到真正的关结所在。
你知道你的这份嫁妆里哪一处最值钱吗?”
“那处位于上市的酒楼?听说上市的店铺最贵了。”
“不对。”
“四千亩田地?这么多田地应该也很值钱吧?”
“更不对。”
“怎么都不对,郎君你说哪处?”
“这一处,出产泥流草的庄子,它比其它所有加起来都值钱。”
吴原抽出了包括庄子房契在内的一沓契凭文书,展示给杜卿然看。
杜卿然看了看,略微看出一点端倪,但很有疑惑:
“泥流庄确实很赚钱,一年便能赚五百金,但说它的价值比其它的总和还高,是否太夸张?”
“你不了解泥流草的真正用途,所以才觉得夸张。
其实泥流草关键不是用来炼制高品级元器,而是作为制造灵符符纸的关键辅料。
那种符纸叫土精纸,乃是制作土系灵符的专用符纸,价格高昂。
真算起来,泥流草的卖价至少可以提高十倍。”
“这么说,杜家之前经营泥流庄七百多年,等于平白损失了三四百万金币?”
杜卿然脸上骇然,这个数字实在太吓人了。
“没有这么多,这里有份文书,记载了一段历史,六十年前,泥流庄周边三百里遭逢暴雨,十日不绝。
暴雨过后,泥流庄里的天然泥沼地便扩大了两倍,从此便没有消退。
也是从那一天,泥流草的产量也扩大了两倍。
这样算下来,七百多年,杜家大概损失了一百五十万金币。”
“如果有一百五十万金币,家里那些人估计就不会铤而走险去倒卖军械了吧?”
杜卿然脸上掠过一丝凄然。
吴原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本性如此,就算给他们再多金币,贪墨的机会到了面前,他们还是会伸手。
好在他们只是下狱,并没有进一步处置。
或许经过几年牢狱之灾,也能让他们的头脑冷静冷静。”
“郎君说的是,比起砍头,他们现在的日子不算难过。”
“不说他们,说说你。”
吴原跳开这个话题,他不想让气氛压抑起来,便调戏味十足地道:
“昨天看你还是换皮境初段修为,现在都是换皮境中段了,看来我的滋润作用不小啊。”
“你说什么?”
杜卿然脸皮子薄,顿时脸上红霞飞飞,连耳根子都泛出绯色。
之后,杜卿然很肯定地道:“都是巧合,不信你看瑞琳,她的修为也提升了一段,到了磨筋境高段——”
“这不正好证明为夫的作用?”
“啊——不是,我是说……我是说——”
说到这里,越来越小声,因为编不出理由,只能气得轻轻捶了吴原几下.. .
吴原哈哈一笑,却没想到这个笑声将瑞琳给吵醒了。
瑞琳睁眼看到吴原与杜卿然坐得那么亲密,姿态万般旖旎,以为免不了又有一遭,脸上也不禁飞起红云春色。
事实上,瑞琳是冤枉吴原了。
他也知道爱惜两女的身体,所以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尽管他躯体本源雄厚异常,其实颇有兴致。
过了一会儿,瑞琳见吴原没有进一步动作,有点诧异,随即问道:
“大郎和小姐在说什么?”
“还没有改口?应该叫卿然为夫人。
另外,从今日开始,你便和岚湘一样,叫我‘郎君’。”吴原含笑道。
“是,郎君。”
瑞琳改得自然,落落大方,比岚湘当初要强。
“我决定了,风荷坊的府邸不能没有名字,以后就叫它‘卿府’。
叫人做块匾额,挂在府门外,也好对外有个称呼,免得每次说到只能称为‘风荷坊的府邸’,实在麻烦。”
杜卿然又惊又喜,随后又摇头道:“叫这个名字会不会太随便?”
吴原摆摆手道:“无妨!就叫此名。”
“好的,就听郎君的。”
杜卿然自然拗不过吴原,只好答应。
“3.5我们刚才说到泥流庄,你之前看契凭文书,应该对它有了了解。”
吴原对瑞琳道:“这个庄子上产的泥流草价值,被严重低估,这么多年,想必被两家采购商赚足了财富。”
“是福荫行和姣材行?”
瑞琳忽然一抚额头,道:“奴婢想起来了,十几日前好像收到了一封请柬,署名是富家和焦家,应该就是这两家商行背后的家族。
可是夫人当时根本无心打理这些生意,便未作回应。”
“要说‘我’,以后你便不是奴婢了。”吴原纠正道。
“是。”
“两家商行的名字暗藏着家族姓氏,倒是用了心思,怕是在泥流庄那边用的心思更大更多。”
吴原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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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家业,贸易行
吴原和瑞琳仔细梳理泥流庄的文书资料,渐渐猜到富家、焦家将请柬送到府邸来的原因。
因为杜家全体下狱,所有财产被查封,泥流庄也在其中。
虽然很快泥流庄就解除了封锁,转入到杜卿然名下,但不代表一切回归正常。
首先,之前对外所签的所有契约都暂停履行。
这是泥流庄被查封时由镇上衙门所下的命令。
为免查封期间资产有所流失,这个命令至今仍在执行。
杜卿然根本没去申请解除衙门的命令,所以泥流庄上到现在还有所属的十二级村落派出的监管人员。
其次,富家、焦家想蒙混过关,却遭遇杜卿然置之不理。
他们知道泥流庄已转至杜卿然名下,也知长孙珞漓对镇上权贵所下的封锁令,禁止他们登门打扰“李郎”.
他们递上请柬,其实意在请杜卿然派出打理生意的管事,重新签订供货契约。
却没想到,杜卿然根本无心打理生意,导致他们的邀请如泥牛入海。
“泥流庄的查封状态不忙解除,反正距离泥流草的收割时间,还有两个多月,我倒要看看这个富家和焦家还要作什么妖。”吴原目闪寒光地道。
“郎君要对付他们?”杜卿然有些兴奋地问。
吴原有些古怪地侧看了杜卿然一眼。
没想到她对这种事情反而特别有兴趣,难道是有潜在的暴力倾向?
“如果他们不来惹我,我可以当作以前的事是他们做生意高明,不追究陈年旧账。
但如果他们贪得无厌,就别怪我让他们应了一句歌词,叫‘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这是什么古怪的歌?”杜卿然奇怪地问。
瑞琳也点点头,同样迷惑。
“是有点古怪,不久前听人瞎唱的。”吴原笑道。
他可不想说这是从蓝星龙夏国流传过来的。
随后,他岔开话题,问道:“我看这些21资产里并没有多少现钱,你们有没有盘点过,所有店铺、庄子的账上还有多少资金?”
杜卿然和瑞琳面面相觑,然后摇头。
她们还没想到这一层。
杜卿然接手的这部分杜家资产,现钱只有可怜的一百三十多枚金币。
最近一段时间陆续支用了十多枚金币。
如今她的私房账上也只有一百二十金的现钱。
其实多亏了府邸的大部分支出来自静儿和柳絮两女管理的一笔账,主要是由长孙珞漓负担的,否则杜卿然的私房荷包肯定还要再干瘪不少。
吴原觉得,既然他和杜卿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卿府”这座刚刚起名的风荷坊府邸也该独立财政,不必再依赖长孙珞漓。
否则,他从长孙珞漓手中赚了那么多钱,还要人家负担家庭支出,实在有点过分。
想到这些,他立刻吩咐在房外伺候的女侍,让她们将静儿和柳絮叫过来,也该跟她们盘盘账,同时理顺一下府中财务。
柳絮刚才被他吩咐出去办事了,不过算算也该回来了,毕竟不用她亲自去采买材料,只是联系南梦阁而已。
不久之后。
静儿和柳絮联袂来到了卧房之中。
杜卿然脸皮薄,坚决离开吴原的怀抱,和瑞琳一起坐在一旁,还各披了一条披风,掩藏起了大半美好和春光。
“郎君找婢子两人有何事?”
和柳絮一起对着吴原行礼之后,静儿抢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