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只见张狂手腕上金光一闪,一枚好似手镯的金环便箍在了秦红棉的手腕上,将她的双手锁在了床架外,整个人动弹不得。
秦红棉和木婉清挣扎两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得这两样东西后,再看向张狂的眼神已经变了。
“你是什么鬼?!”
“妖怪!”
师徒两个同时开口,但却不约而同的将张狂排除了人的行列。
张狂眼尾一挑,风火轮卷起风火如同丝带缠在秦红棉腿上,紧接着转过头瞧着木婉清,九龙神火罩上火龙翻涌,吓得她双手赶紧离开罩壁。
“鬼?”
张狂拍了拍秦红棉,这女人身材极好,即便是躺倒的状态,依旧有着傲人的规模,是足以让绝大多数女人都羡慕的水准。
“妖怪?”
张狂“啪”地打了个响指。
九龙神火罩哗地前推,将木婉清推到了床榻边上。
“你们难道不觉得我用的东西很像志怪小说里的法宝,不觉得我会是仙人?”
“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也可以做仙人?”秦红棉眼见自己师徒二人再度受制,连最后的后手都被张狂破解,干脆没了虚与委蛇的心思,破口大骂道:
“你这淫贱的米虫,心思恶毒的畜生,若你也能成仙,就是猪狗都能成仙!”
“你也配做仙人?”
“来吧!你爱怎么做怎么做,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红棉开始疯狂输出,心中已经萌生了死志,哪怕是木婉清她也不在乎了——既然师徒二人已经保不住清白,那就干脆不保了,大不了事后一同去死,一同变成鬼来找张狂复仇!
以前秦红棉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但是在见到张狂神奇无比的手段和法器后,她自然不会嘴硬世上没鬼,更是相信自己和木婉清能够成为鬼——要是遭遇到这种事情都做不了鬼,那她也没法子。
木婉清同是如此,师徒两个的刚烈性子同出一门,只是她没有亲红棉那么丰富的词汇量,骂起人来像是撒娇。
倒是气势可嘉。
张狂瞧见秦红棉的反应,吸了口气说道:“段正淳。”
谩骂声戛然而止。
秦红棉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张狂,忍不住咽了两口唾沫,下意识瞟了眼木婉清,然后才磕磕绊绊的说道:“什,什么段正淳……”
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哪怕是木婉清都看出了不对劲,一时间房间里都安静了不少。
张狂笑眯眯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段正淳。”
秦红棉见他如此笃定,便也不再遮掩,破罐子破摔道:“好啊,你杀了他、我再自杀,我和他做一对亡命鸳鸯去!”
“哪怕加上木婉清?”
“我们一家团聚!”
张狂瞧见秦红棉软硬不吃,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段正淳当初为什么要弃你而去?”
秦红棉表情一变再变,嘴唇更是死死抿紧,想问,但又不敢问。
倒是木婉清拍着九龙神火罩:“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师父,你和段正淳是什么关系?我和段正淳……又是什么关系?”
张狂无所谓地指着秦红棉道:“你娘。”
然后又说道:“段正淳是你爹,不过在你娘怀孕的时候抛弃了你娘和你,你娘本就是未婚先孕,又被人抛弃,心里接受不了,就隐居在了幽谷里。”
秦红棉瞧见张狂对自己过往的事情如数家珍,也没了争辩心思,冲着木婉清点头,算是认可了张狂的话。
“段!正!淳!”木婉清咬牙切齿,恨声道:“我一定杀了他,为师父和我报仇!”
“不要!”秦红棉驳斥道:“他肯定有苦……他好歹是你爹,他虽然不慈,但你不能不孝。”
“师父!”木婉清没想到一向强硬的师父居然会在这件事上变得格外软弱,明明是段正淳辜负了她!
秦红棉偏过头不敢说话。
正在这时,“咕咕——”窗外响起一声鸟叫,一只信鸟立在窗口处,背后是蒙蒙亮起的天光。
张狂伸出手,隔空抓来信鸟,从信鸟的推荐取下来一封信。
上面没有太多字,只有——
【刀白凤,段正淳正妻。】
【李青萝,与段正淳同游江南】
“啧,你师妹甘宝宝的信。”
张狂好心的将信件摆在秦红棉的眼前,秦红棉的情绪一瞬间如火山爆发,比之先前被毁了清白还要狂怒,从牙缝里挤出:
“刀白凤!”
“李青萝!”
“贱人!”
信的背后还有两行字:
【刀白凤,手背及腕处有红色胎记】
【李青萝,宋国江南姑苏城曼陀山庄庄主】
张狂并未遮掩,秦红棉自然也看到了这两行字,刚才还萌生的死志一瞬间消散一空,喉头哽咽,深呼吸后说道:“你来吧!”
“嗯?”张狂好奇地眯起眼,“不想死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她们一起死!这两个贱人!!!”
张狂实在无法理解秦红棉的脑回路,盘腿坐在她身旁,将手里的信纸搓成团丢到一旁,“刀白凤是段正淳正妻,要生气也应该是她生气吧,你知三当三……”
“呸!不被爱的才是三!”秦红棉理直气壮的说道:“当初段郎既然跟我在一起,自然是厌弃了她,选择了我!”
第111章 拿捏,你言而无信!
振聋发聩,振聋发聩!
张狂成功被秦红棉辩驳的哑口无言,以至于他免费送了个情报:
“按照你的说法,那段正淳在你怀有身孕的时候选择了你的师妹甘宝宝,那也是他的选择,你才是不被爱的那个……”
“胡说!那分明是贱人勾引……嗯?你说谁?”
秦红棉愕然地看向张狂。
张狂没有回应,却大摇大摆躺在了被褥上,紧接着扣在秦红棉手上、脚上的法器悉数被他收回。
将两手垫在脑后,张狂闭目养神道:“我这里情报不少,可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秦红棉面色变化,咬牙道:“即便你不说,我也能找我师妹去问!”
“她会告诉你实话?”张狂语气揶揄地嘲讽起秦红棉。
秦红棉有些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张狂眼帘半掀,“你还有被我骗的价值?”
秦红棉被他说得面皮发臊,下意识抬起手掌作势要拍,但想到张狂那诡异的手段,她又收回手掌,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刚才的游戏还没结束,我不怎么想说话。”
“……你不要得寸进尺!”秦红棉下意识看向木婉清,一张脸已经红的发烫。
张狂闭目不言,鼻腔中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悠闲且自在。
“咱们换个地方,最起码别在,别在这里。”
秦红棉选择了服软。
“那不行,”张狂再度睁眼,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人懒,平日里就不怎么想动弹,从来只有别人迁就我的份,而且哪有我迁就别人的份。”
“……”
秦红棉犹豫不决。
木婉清在九龙神火罩里几乎要拍断了手,怒其不争的喊道:“别听他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对不起,婉清,”秦红棉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密布着浓郁到像是充血一样的血丝,她的身子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我不能……就算是死,我也要搞明白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拉着她们一起!”
“一起死!”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我既身在炼狱,她们也必须堕入阿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秦红棉深吸一口气,眼眸中闪动起坚定意志。
木婉清看到这一幕,哪怕在九龙神火罩中,也感觉到了周身遍袭寒意,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她的心头滴血,不明也不懂:“段正淳?段正淳!你不是跟我说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为什么又要为了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
木婉清停下了无谓的哭喊,颓然摔坐在地上,偏过头,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身前,打湿了一片衣衫……
……
……
“告诉我,当年的事!”
秦红棉额头上冒着细汗,呼吸轻喘,整个人全靠着心底的一股偏执撑着,一双眼里写满了疯狂。
张狂咂咂嘴道:“这才一次……好好好,分期就分期吧。”
他看得出秦红棉的情绪几乎快要爆炸,为了以后有的玩儿,张狂难得选择了服软。
仔细回忆起原著里的描述,他闭眼轻哼,开始自己编起故事:
“要从哪里说起呢……嗯,就先从刀白凤开始吧。”
“十八年前大理杨义贞叛乱,高升泰宣布退位,将皇位禅让回段家一脉,立下太子段延庆,然后段延庆一脉就被屠戮了个干净,连他自己本人都变成了残废。”
“皇位空悬无主,高家却不愿再坐,执意让回给段家,为了帮助兄长段正明即位,段正淳迎娶了摆夷族族长之女刀白凤。”
“哈!我就说段郎对刀白凤绝无感情,他娶她只是为了利益!”秦红棉又哭又笑,然后就被手动闭麦。
“别插话,”张狂不悦的说道:“向来只有我说话的份,谁敢插我的话?”
秦红棉抗议无果,本想狠心彻底结束,但随着张狂说这可以算做第二次,她还可以听更多的情报后,她自然没有了异议,专心竖起耳朵。
张狂斜眼扫了眼天外,天色暗淡,星河若隐若现,脑海中思绪纷飞——现实不需要逻辑,但讲起故事来还是要编的像话点。
沉思了两个呼吸,他才继续说道:
“刀白凤性格霸道,以‘摆夷族向来只有一夫一妻’为理由,强势要求段正淳驱散府中侍妾,但段正淳本就是风流种子,即便府中没有了姬妾,自己也会在外面沾花惹草,惹的刀白凤不高兴,生下世子段誉后便住进了道观,这是后话。”
“刀白凤怀孕期间段正淳离了王府,在大理境内结识了药王谷一对师姐妹,与师姐‘修罗刀’秦红棉相恋,哦,就是你。”
“等你怀孕之后,他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开始撩拨起你师妹甘宝宝,同时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了甘宝宝。”
“甘宝宝幻想着自己能入大理镇南王府,自然也就半推半就,两人明面上当着你的面泾渭分明,私底下却是打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