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一式’破灭,温良恭顺势而退。
三步之后,他足尖点地,再度进步上前。
送出第二剑。
东风一式的起手式,但却于枯败之中生出第二种变化。
是为:
“东风二式!”
更加璀璨的一剑,仿佛能将阴阳割裂。
无穷变化藏于其中,能从这一剑里看到诸多剑法的影子。
缺德道人甚至看见了衡山剑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良恭貌似只看了一眼衡山剑谱。
这般恐怖的天赋,连他都忍不住惊叹。
见这一剑刺来,眼神中除了赞许,终于闪过一丝惊愕,口中却道:“小子,还不死心?”
他手中的那根拐杖再度戳出。
不过这次,他用的不是‘拐杖’,而是‘剑’。
‘剑法’的‘剑’!
温良恭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面锋芒毕露的剑气。
这是一门不知名的剑法。
第84章 既然如此,那我便正面斩了公孙乌龙又如何?!
针尖对麦芒。
二者于半空中相撞,凌然剑意四散而出。
道旁古树,落叶迎风飘下。
从他们身旁落下时,却于刹那间被割裂成无数碎片。
“到此为止吧!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可不跟你们年轻人一样喜欢舞刀弄剑,哎哟喂,这把老骨头啊……”
缺德道人摇摇头,伴随着一声叹气,猝然发力。
杖尖力道暴增。
磅礴内力如海般涌来。
可拐杖毕竟只是木头做的。
哪怕有缺德道人护持,又岂能扛住这般激烈的交锋?
不过刹那,便已经开始寸寸崩裂。
缺德道人眼中精光乍现,并不慌张。
他借着木杖最后的一段吐露出一刹那的风华。
剑芒吞吐。
温良恭看出来了这是他剑法最精髓所在。
精髓碰精髓!
可惜……
在木杖彻底爆裂成漫天碎木的那一瞬。
温良恭也没能扛住,‘侠客行’脱手而出。
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背部剧痛传来,持剑的手也是阵阵痛麻。
一股从骨子里涌现的虚弱感自四肢八脉传来。
可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他还得经受这缺德老东西的精神攻击。
怎么说的好像是他欺负老人了?
老骨头?
这骨头哪里老了?
这骨头太棒了!
一用力直接可以把年轻人掼在地上爆打。
南村老怪欺我少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还起得来吗?”
缺德道人缓缓放下拐杖,又拄了起来,笑得和善。
看上去又是一副弱不禁风垂老的样子。
温良恭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呆滞了一瞬后,僵硬且虚弱的摇了摇头:
“短时间内连出两剑对我来说太勉强了。”
“这么年轻就说不行?啧啧啧!”
缺德道人确实缺德,嘴上贱贱的:
“勉强的话你就别出那第二剑啊!”
温良恭脸上肌肉抽搐,懒得理他的第一句话:
“这第二剑本来是用来对付公孙乌龙的。
我和他有些仇怨,因此想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公孙乌龙?”
缺德道人脸上满是憨厚:“有点耳熟。”
“你之前说的那个葵花派的几个混混……
最大的混混头子就是他。”
温良恭咳嗽一声,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右手用不上劲。
估摸着是刚刚对拼的那剑,震伤了筋骨。
“哦~是他啊!”
缺德道人恍然,旋即一脸嫌弃地摇摇头:
“戾气太重,难成大事,想更进一步是绝无可能。”
说着他缓缓蹲下,伸出两只手指搭在温良恭的右臂上,一丝内力探了进去,温良恭只觉得之前痛麻的手臂此刻竟然感觉到一丝清凉。
“您觉得我这一剑若是作为杀手锏,猝然而发之下,能杀他吗?”温良恭没有乱动弹,只是仰头看着天穹与云,任由缺德道人为他疗伤。
缺德道人苦恼的挠了挠头:
“猝然而发?
为什么你不能当面锣对面鼓?”
一语罢,他便又自问自答般恍然大悟:
“哦~喜欢偷袭?你好奸啊!
刚刚还说执剑者当一往无前……
这话算是被你喂给狗吃了吗?”
温良恭眼角肌肉抽搐,翻着白眼看向蹲在自己头顶的缺德道人,对上的却是这老头无辜的表情:“我是一往无前,但不是傻子!明知不敌,还不准备一些杀手锏?坐等他来杀我吗?”
“老朽嘴笨,脑袋也锈了,辩不过你。”
缺德道人咧开嘴笑了笑,同时手指突然加大了内力输出。
说不过,但打得过?
温良恭刹那间感觉到手臂里那一丝清凉化作了滚烫,就好像一股岩浆一窝蜂地从一根管道注入他经脉,苦痛在此刻要淹没他的神智。
“卧屮屮屮!”
难得爆一次粗口。
温良恭猛地挣开缺德道人的手指。
直接鲤鱼打挺般翻起身来,对这老头怒目而视:
“你……”
岂料缺德道人嘿嘿一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嘿,药到病除!
你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良恭一愣,迅速运气贯通全身经脉。
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隐痛处。
刚刚手臂与腰背处的疼痛仿佛只是幻觉。
只剩下丹田内尚存的空虚。
以及肩头被缺德道人搭过的地方还有一丝残留的灼热。
温良恭知道这是又被这老头摆了一道。
细想起来,貌似除了最开始他揭开画画老头马甲的时候让对方吃过一次瘪,后面他便连同客栈众人就一直在被缺德道人牵着鼻子走。
“缺德、缺德!
果然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当然,‘玉面佛心’这个外号除外。
温良恭叹了一声,言归正传:
“我这剑法如何?
还请缺德前辈能够不吝指点!”
缺德道人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收起了这张老脸上的玩世不恭:“指点不敢当,老朽还能指点什么呢?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温良恭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