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也知道自己这属于无理取闹:
“你们在屋顶的时候,我和无双在院子里。
你们走后,无双说也想上去看看月色。
于是我们就上去了……”
老白一摊手:“上去就上去呗!”
秀才抿了抿唇,把昨夜的闹剧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哦~所以你在背后说老温坏话,被抓了个正着?”
老白恍然,毫不留情地直指问题核心。
秀才见状,也破罐子破摔地叹气道:
“我这不是、这不是……”
‘嫉妒’这两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老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老温的脾气很好的。
你看佟石头,这么闹腾的人,老温都能细心调教。
这点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秀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和石头能比吗?
老温和掌柜的、石头,都一起长大,这交情,我怎么比?
老白,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都没脸见人了!”
秀才一想到在温良恭眼中:自己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可却会在背地里说人坏话……夭寿啦,越想越心累,这和伪君子有什么区别?
“哟,老白,秀才,你俩这是干嘛呢?”
温良恭的声音悄然冒出来。
两人一抬头,楼梯上,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的。
温良恭正居高临下望着柜台后面的两人。
“老温,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玩上瘾了是吧?!”
老白没好气地朝他丢了块抹布。
而秀才则是愣了一会,随即羞愤交加:
“我不想活了!”
说罢,他直接蒙头朝外面冲去。
楼梯上,温良恭本来想出手拦住秀才,可这一幕却莫名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对啊,又到了什么剧情节点了?”
秀才冲到门口。
拐角处却也正好走出来一道蓝靛色的身影。
眼瞅着两人就要撞在一块。
“诶,小心!”老白这句话还没喊完。
就见那道一袭蓝靛色劲装、手持宝剑的身影随便一手兜住了秀才,顺手就是一记借力打力,竟然直接将蒙头猛冲的秀才给送了回来。
秀才趴在桌子上,晕头转向。
那人三两步走进客栈,笑着朝白展堂拱了拱手:
“白老弟,不认识我了?”
老白一愣,以为自己盗圣的身份暴露了。
于是警惕地试探着问道:
“你是?”
“衡山派,陆一鸣啊!”
陆一鸣自报家门。
老白想起来了一半。
只不过眼前这人的脸却没对上他脑海中陆一鸣的脸。
倒是楼梯上看戏地温良恭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恍然想起了这个剧情,这不是衡山派来人要带小贝回衡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节点吗?
当然,原剧一共有八十集的剧情。
这么些年过去了,温良恭不可能每一集都记忆犹新。
只不过,这个节点虽然并不引人注意。
但它能够引出的却是作为武侠剧真正的重头戏:
绝世高手!
画画老头!
疑似天下第一高手、上百岁的缺德道人。
这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什么公孙乌龙?什么郭巨侠?
在缺德道人面前都是后学末进。
温良恭本能的不想让自己掺和进这一次的剧情中,万一自己一不小心扇动了翅膀,让原本应该被白展堂找来的画画老人没能来成……
这位前辈居无定所,这次没找到下次就找不到了。
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温良恭转身朝楼上走去。
可他却没想到身后两人竟也起身上楼。
不过想来也对,带走小贝这么大的事,老白怎么可能做得了主?当然要知会湘玉一声。
温良恭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锁好门推开窗,从窗口翻了出去,轻手轻脚地运起‘踏雪无痕’,三两步爬上到了湘玉房间的正上方。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几片瓦,耳朵贴近房顶偷听。
屋内,陆一鸣已经将衡山所有契约书都拿了出来,准备转交给小贝,甚至为了小贝在衡山好好生活,还买了几个丫鬟、雇了仨厨子。
佟湘玉愣住了。
她心中一紧。
这不是骄奢淫逸是什么?
小贝如果被他们带回去只会教坏!
当然虽心里不愿意,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佟湘玉笑着问道:
“你哪来那么多钱?衡山派不是快要破产了吗?”
陆一鸣挑着眉道:
“佟掌柜出的!”
佟湘玉笑容僵住了:“额?!”
“龙门镖局佟伯达佟掌柜!”陆一鸣连忙摆手解释。
“额爹?”
佟湘玉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这笔钱陆一鸣现在要找她要呢!
不过,她旋即又是一愣:
不对啊,花额爹的钱,那不也是花额家的钱吗?!
“额爹为啥要……”
陆一鸣没等她说话便直接解释道:
“龙门镖局这次倾尽所有,只为大义,护送朝廷命官入京参严嵩的事,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个不竖起大拇指的夸一声‘义字当先佟伯达’?只不过龙门镖局这次损失太严重了。
走镖路上,难免会有往日摄于镖局威名的匪盗起不好的心思……不仅仅是我这么想,佟总镖头也是这么个想法。
我从西域走镖回来的路上,正好在关中碰见了佟总镖头,于是我便和他老人家做了一场交易,他出钱助我衡山一臂之力,我们衡山出力,帮他训练镖师,早些度过眼下这低谷期。”
之后便是一通商业名词。
把衡山派的未来规划的井井有条。
就连屋顶上的温良恭听得都不住点头。
以他未来人的眼光来看,陆一鸣的规划还是相当不错的,要光复、壮大衡山派也不过是缺一个顶尖高手高手坐镇,当然,衡山派找不到顶尖高手,就只能退求其次,来找小贝了。
至于其他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事实上以小贝的恐怖天赋,全力习武,最迟三五年,衡山派就能够走出一位顶尖高手。
不过任陆一鸣说得天花乱坠,到头来也只得了佟湘玉一句:“额不能让你把小贝带走!”
“为什么?”
陆一鸣一脸困惑,又爆出了个重磅消息:
“要知道眼下对于衡山派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华山派的岳松涛一段时间与杀手狼狈为奸,意图刺杀朝廷命官,被你们龙门镖局的镖头当场诛杀,眼下朝廷要找华山派的麻烦。
咱们衡山派要晋升为五岳之首就少了一个最大的敌人啊!这可等不得,事关衡山派百年复兴的机会,如果让它白白地从我眼前流失,我死后又有何颜面去见衡山派的列祖列宗?!”
得嘞,连列祖列宗都搬出来了。
佟湘玉还能强留吗?只能迂回着找借口:
“她不能转学,先生不让!”
陆一鸣不以为意:“那就直接退学,回到衡山派,我去请关中大儒亲自来山教掌门念书!”
既然晓之以理不行,那就只能动之以情了。
“额离不开小贝,小贝也离不开额!”
“可她毕竟是我们掌门啊,你老这么扣着也不合规矩吧?”
陆一鸣也是一脸为难。
“额哪里扣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