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祸乱武侠开始征服万界 第207节

  白天羽的刀,缓缓出鞘三寸。刹那间,寒光闪过,仿若一道闪电,切开了如水的月光。与此同时,一股沙棘花特有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寻欢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那把刀。他瞧见刀身上映出的,并非人脸,而是大漠孤烟之中,盘旋翱翔的秃鹫,那锐利的眼神,透着无尽的肃杀与冷酷。

  马空群的瞳孔急剧收缩,右手那断了筋的部位,突突跳动着,仿佛一条蓄势待发、昂首攻击的毒蛇。

  “你要我的刀?”白天羽看着马空群,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裹挟着无尽的风沙。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塞外呼啸而过的狂风,那风声,好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恩怨情仇。

  神刀堂堂主白天羽。

  此刻忽然想起昨夜玉箫子饮酒的模样。

  再看三弟鬓角的白发,那不是霜,而是关外埋骨之地的盐碱,是那些年,三弟为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在漫长岁月里析出的残酷结晶。

  刀,已然全出鞘。刹那间,梅香之中,悄然混进了丝丝血味。这血味,并非此刻流淌的鲜血,而是预示着未来即将流淌的残酷代价。

  玉箫子一边吹奏着箫曲,一边默默数着箫音。数到第七声时,李寻欢指尖转动的飞刀,突然停住。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句比刀更锋利、能划破这紧张氛围的话语,又或是比话语更柔软,却能直击人心的致命一刀。

  马空群缓缓伸出完好的左手,掌心朝上,掌心里的纹路,仿若刻满了三十年的漫漫风沙,写满了沧桑与故事。

  “大哥知道我要它染谁的血!”

  马空群的声音里,满是决绝与不甘。

  “如果你大哥没本事帮你报仇呢?”

  屋檐之上,月光之下,玉箫子吹奏的箫声骤然止住,他淡然开口,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几分清冷与疏离。

  就在这时,庭院中的梅枝突然“啪”的一声折断。断口处迸射出的木屑,飞溅在马空群那已然扭曲的脸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瞪着檐角,目光好似穿透了屋顶的重重遮蔽,直直望向那个吹箫的青衫人。他右手断筋处,突突跳得愈发剧烈,仿佛要挣破皮肤,宣泄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你是个什么东西?”

  马空群怒吼道,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不是东西。”白天羽突然平静下来。

  他地解下腰间的刀鞘。

  刀鞘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同时,刀光归鞘。

  发出沉闷的声响。

  震落了三片带着丝丝血迹的梅瓣。

  “是兵器谱上排行第十的东海玉箫。”白天羽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心甘情愿的颓丧。

  刹那间,月光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震慑。

  忽然暗了三寸。

  玉箫子转着箫管的手,猛地顿住。碧莹莹的箫身上,几道清晰的刀痕映入眼帘,那正是白天羽刀法被破时,飞溅的刀芒留下的痕迹。

  李寻欢适时地咳嗽起来,咳声惊落了檐角的残雪。铁传甲默默向前挪动了半步,用他铁塔般的魁梧身躯,挡住了飞溅的冰碴,守护着周围的一切。

  马空群的喉结滚动,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的仇......”

  “现在是我的仇。”

  玉箫子箫管一横,随手打出暗器。

  七枚梅蕊,精准地钉入青石砖铺砌的地面,瞬间排成北斗吞狼的诡异杀局。

  “马三当家羞辱我,阿飞作为我的朋友,替我出头,这仇我自然接下了。”

  玉箫子的声音坚定,透着不容拒绝的决心。

  李寻欢轻轻摩挲着温酒的小泥炉。

  炉底的碳灰里,静静埋着半截断了的铁片剑。

  那是阿飞的剑,他已经将它丢了。

  昨日,他便执玉箫子的信,前往藏剑山庄。

  白天羽的刀,突然又出鞘半尺。

  刀光一闪,割开了他的左袖。

  露出手臂上十七道交错纵横的血痕。

  “我接了玉箫道人百余剑,只不过…”白天羽说得很慢,每个字都仿若在粗糙的砂纸上反复磨过,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奈,“最后半式剑法,轻易破了我苦练二十年的神刀天意。”

  马空群突然情绪激动,猛地抓起石桌上的酒坛。

  酒液被他狠狠泼在雪地上,奇异的是,酒液竟不结冰,反而蒸腾起带着淡淡梅香的雾气。这是李园独有的温酒,此刻,却好似成了对他们此刻困境最刺眼的嘲讽。

  “所以这仇……”李寻欢斟酒的手很稳,酒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仿若一道优美却又带着哀伤的泪痕,“就像这杯温酒,烫喉不如冰酒,醉人不如烈酒,我愿意多配些梅子,不如……”

  “不如个屁!”马空群彻底爆发,酒坛被他狠狠砸在北斗星位,瞬间摔得粉碎。他完好的左手,突然狠狠插入木床,生生撕下了半掌宽的碎木,动作间满是疯狂与不甘。

  “你们这些高手论剑,问过我这只废手的意见吗?”他一边怒吼,一边将碎木夹杂着几道淬毒的暗器,用力掷向屋顶。

  玉箫子神色平静,箫管轻轻一转。

  那些疾射而来的暗器,在离他咽喉三寸之处,仿若撞进了一滩无形的浓稠酒浆,骤然凝住,动弹不得。

  李寻欢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杯中酒突然泼出。酒珠裹挟着暗器,精准地钉入梅树。刹那间,树身渗出紫黑的汁液,竟是关外独有的狼毒花汁,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马兄的左手刀……”

  玉箫子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倒是比右手快了一倍不止!”

  这句话,仿若一把锐利的匕首。

  直直刺进马空群的心间,比那毒汁更加狠辣。

  白天羽的刀,突然“唰”的一声归鞘。

  归鞘声惊飞了满园的寒鸦,它们扑腾着翅膀,在夜空中慌乱逃窜。白天羽鬓角的白丝,在呼啸的风中肆意散开,他的声音很轻,仿若当年两人在狼群中分食最后一块干粮时,呵出的那口白气,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三弟,关外的雪要化了。”

  马空群却像被毒蜂狠狠蜇了一般,猛地跳起。他完好的左手,用力撕开胸前的绷带,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十五年前,为白天羽挡下的一刀,此刻,疤痂突然崩裂,渗出的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色。

  “好!好得很!”马空群一边怒吼,一边倒退着走向月门。断腕扫过之处,梅枝簌簌掉落,仿若在为这场恩怨悲歌。“今夜之后,关外再无神刀堂三当家……”

  最后半句话,被呼啸的夜风吹散,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就在这时,玉箫子忽然吹响《折柳调》。箫声悠悠,仿若带着无尽的哀伤,追着那道踉跄的背影,在青石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是马空群用断腕伤口,在地上蹭出的一个“仇”字,每一笔都刻得极深,仿佛能埋下一颗复仇的种子,在未来的某一天,生根发芽,绽放出最残酷的花朵。

  李寻欢突然神色一凛,掷出手中的酒杯。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碎在“仇”字的最后一捺上,酒液瞬间冲淡了那刺目的血色。

  “可惜了这坛二十年的竹叶青。”

  李寻欢轻声叹道,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铁传甲默默掏出金疮药,然而,在看到白天羽臂上伤口时,却猛地愣住。

  那十余道血痕,分明是自残所致,透着说不出的绝望与挣扎。玉箫子的箫管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带着沙棘花香的血,仿若在诉说着这场对决的惨烈。

  庭院中的梅树,又开始落花。这次落下的,却是黑梅,每片花瓣背面,都生着狼牙般尖锐的倒刺,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最后一盏灯笼熄灭时,马蹄声已碾碎八十里外的月光。

  李寻欢数着檐角冰棱坠地的声响,第七根落下的冰锥里凝着道血丝——正是马空群断腕伤口溅出的那滴。玉箫子用裂箫挑起半片残甲,甲片边缘的狼齿纹在曙色里泛着青光。

  “他等不及看嵩阳铁剑。”白天羽的刀鞘刮过照壁,刮落层叠的刀痕,“就像我等不及喝关外的烧刀子。”

  “关外的沙暴该起了。”玉箫子忽然说。

  他正在用箫尾挑灯花,碧莹莹的箫身上映出十三道刀痕——正是白天羽留下的。

  “是啊,该走了。”

  白天羽说这话时,正用手帕擦着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血渍,他想到了关外的魔教。

  李寻欢咳嗽着递过温好的酒,酒盏边缘凝着霜:“关外的雪...”

  “关外从不下雪。”白天羽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出狼嚎般的颤音,”下的都是冤魂的骨灰。”空盏掷地碎成八瓣,每片瓷片都映着神刀堂三千子弟的脸。

  马蹄声惊散晨雾时,玉箫子忽然吹响《阳关三叠》。箫声追着白衣白马的身影,在官道上卷起血色沙尘。

第196章 谁是天下第一?当然是我咯,难不成是上官金虹啊?

  荒寂的古道上,惟有单调的马蹄声。

  一声声碾过岁月的辙痕。

  第七座驿站在昏黄的暮色里渐成背影。

  马空群藏身于破旧不堪的马车中。命运的阴霾彻底将他笼罩。

  他的断腕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着。

  脓水不断渗出,浸湿了层层包裹的粗布。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马空群紧紧蜷缩在车厢一隅。

  身躯因疼痛与绝望而微微颤抖。

  他大口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那股刺鼻的味道。

  恍惚间,竟难以分清这腐臭究竟来自自己正在腐烂的血肉,还是关外塞北神刀堂外那堆积如山、令人胆寒的尸骸。

  那些尸骸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与眼前的痛苦交织,让他陷入一种近乎疯狂的混沌。

  凛冽的北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

  咆哮着猛然灌进车厢。

  车帘被风蛮横地掀起,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马空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做出反应。

  他缓缓抬眼望去,路边一面小旗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连根拔起。

  旗面上,“药”“医”两个大字虽历经风雨侵蚀,颜色已然褪去不少,却依旧清晰可辨。只是旗角处破了个不规则的洞,被呼啸的北风肆意拉扯,发出“猎猎”的声响。

  “停车,我去……医馆一趟!”

  马空群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艰难地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他深知,自己终究没有勇气真的任由右手彻底溃烂,那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对生的渴望。

  马车缓缓在医馆前停下,此时暮色已深。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马空群用左手费力地掀开车帘,眼前的医馆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唯有门前挂着的一盏昏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光影斑驳陆离,给这寂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他脚步踉跄地走进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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