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愈发阴沉。
他原以为施耀先等人能轻松拿下玉箫子。
不想这才刚交手,竟陷入这般胶着局面。
“你们这些废物,箫声有问题,还不捂住耳朵?!”
潘小安怒吼道。
他这一句话落下,箫声却已然停了。
“晚了,他们听不到了!”
玉箫子放下玉箫,轻笑一声:
“潘大少,就凭你手下这群杂鱼,也想夺金丝甲?”
潘小安怒火中烧。
刚刚的话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打脸。
他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勺长大。
混迹江湖这些年,靠着背后的‘金玉堂’。
从来没人敢这么嘲笑他。
可当他环顾四周时,心中却不由得一阵惊惶。
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此刻都站在原地。
双目无神的站在原地,就是……一具具尸体一般。
包括身边两侧搀扶着他自己的侍女。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玉箫子负手而立,悠然道:
“也没什么,不过是请他们暂时睡了一觉罢了。
不过,能不能醒得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潘小安脸色煞白,却仍强装镇定:
“你究竟是谁?!”
不管是施耀先还是他潘小安,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不敢夸口一身武功有多高,却从没见过江湖有如此诡异的出手方式。
至少,中原没有!
玉箫子闻言,也不瞒着,大大方方地笑着吟了句诗:
“东海涛惊楼船渡,白帆影动玉箫横——”
潘小安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苍白:
“‘兵器谱’第十——‘东海玉箫’?!”
“贫道正是玉箫子。”
玉箫子笑着将玉箫背在身后,负手而立。
潘小安脸色煞白,却仍强装镇定:
“玉箫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倒我?我‘金玉堂’的势力岂是你能想象,你若伤我,必将与你不死不休,不如放我一马,他日定有重谢。”
玉箫子微微摇头:
“潘大少,到了此刻还妄图用‘金玉堂’来压我。
实在是愚蠢。
只要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杀的?”
“你!”潘小安大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玉箫子淡淡的道了一声:
“死!”
话音刚落。
便看见那三个横练高手直接运功拍在自己脑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纷纷头骨碎裂而亡。
而施耀先同样用出自己的成名绝技。
一掌拍在心脉上,七窍流血而死。
短短不过一瞬,潘小安却看得胆颤心惊:
“魔功,魔功!你这是妖术魔功!”
言罢,他转身就逃。
同时拽起身后两个正要自杀的侍女丢了出来。
玉箫子明明已经凌空跃起,要追来。
可此刻却又身如鬼魅。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避开了袭来的两个侍女。
只可惜,香消玉殒。
潘小安惊怒之下的全力一掷,常人身躯岂能抵挡?
两个美人撞在玉箫子身后的庙墙之上。
瞬间骨骼折断,头颅碎裂,脑浆迸裂。
红白之物混着,均匀地溅落在古旧的庙墙上。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
潘大少,你的心是真恶毒啊!
不如下去陪她们?”
玉箫子笑着,手掌已然搭在潘小安肩头。
如影随形,犹如附骨之疽。
这一幕,把潘小安骇得眼都瞪出来了。
他刚想求饶。
可下一瞬,玉箫子的手掌换了地方。
这次,落掌之处是潘小安的脑袋。
捏爆的声音很脆,很响,像个西瓜。
是个不错的好脑袋。
玉箫子嫌弃地在那张华贵的重裘上擦了擦手。
顺带又用雪洗了洗手。
“想不到‘东海玉箫’还是个爱干净的人。”
可正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句娇媚的调侃。
玉箫子神色一凛,迅速转身。
很少有人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摸到这么近的地方了。
上一个人是谁来着?
公孙乌龙?缺德道人?
循着声音看去,他才发现那人在树上。
并且看积雪的样子,她已经在树上待了不短时间。
不是她摸到了玉箫子附近。
而是玉箫子到了她的树底下。
不过,就这敛息之术确实也不凡。
他看着这人,这人同样也在笑盈盈地看着他。
只是这面具凹出笑容实在吓人。
“好好一个美人,为何要带这种面具呢?”
玉箫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故作可惜。
“你怎知我是美人?”
树上那人轻声回应,声音透过面具。
带着一丝娇媚与神秘。
玉箫子当然知道。
手里带着‘青魔手’,除了林仙儿,还能有谁?
他微微挑眉:
“能有如此身姿与灵动气息之人……
即便遮面,也定非寻常模样。
阁下现身,不知有何贵干?
莫要告诉我,你只是路过,恰好看到这一场纷争。”
“哈哈哈,有意思!
你嘴真甜,我挺想尝尝的。”
林仙儿娇笑着取下面具,从树上跃下。
身姿轻盈,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飘落。
待落到地面时,玉箫子才终于看清她的面容。
只一眼,玉箫子便恍然,为何有如此多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又为何阿飞对她会奉若神明,毫不夸张的说,林仙儿确实倾国绝美。
其面若天工琢玉。
肤白胜雪,类羊脂温润,轻触欲滴。
眉如远黛,细长入鬓,梢端微扬,尽泄慧黠。
眸似星沉幽渊,深邃明澈。
盼睐间,秋水盈盈,一瞥勾魂。
原主船上那些网罗东南沿海才收来的绝色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