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奥这帮后卫，连他身体都扛不住，一撞就飞。
他在法甲习惯了高强度对抗，现在这种‘软绵绵’的防守，他反而找不到发力点。”
“第三……”沈鸣苦笑了一下，“他太强了，强到我们现有的战术体系，根本容纳不下他。”
会议室里，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绷。
侯志强忍不住说：
“你看着事闹得，感觉很儿戏，这可是欧洲金靴啊！咱们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了，总不能让他坐冷板凳吧？”
成耀东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
“之前确实打算以高俊为战术核心，备战接下来的u23亚洲杯，但今天的训练让我看清了一个现实。”
“他不是我们需要去‘适应’的球员，而是我们需要去‘仰望’的球员。”
“我们这点战术底子，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强行让他融入，只会把他拽低到我们的水平。”
比利时顾问帕特里克也点点头：
“我在欧洲见过很多天才，但高俊这种级别的，很少见。
说实话，他能来这次集训，已经是给足协面子了。”
“指望他帮国奥踢比赛？别做梦了。他的舞台是欧冠，是亚洲杯，是世界杯预选赛。不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热身赛。”
大家讨论半天，沈鸣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如果高俊真的长期占据主力，那他过去两个月重点培养的刘祝润就得坐冷板凳。
刘祝润是海港青训出来的，根正苗红的“上海小囡”。
成指导是上海足球圈的老前辈，他们这帮教练班子，用起自己人来自然顺手。
要是被一个空降的海归把位置抢了，别说战术体系要推倒重来，就是私下里也不好交代。
但现在看来，高俊只是个“过客”。
刘祝润的主力位置稳了，亚运会要是能打出成绩，回去在海港也能受重用。
挺好。
讨论完训练安排后，杜立达合上笔记本，看了看表：
“对了，BJ那边刚才来电话了，高副主席亲自打的。”
成耀东抬起头，掐灭了烟头：
“猜到会有这么一通电话。说吧，上面怎么定性？“
杜立达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成耀东的反应如此平静：
“你就不好奇？“
“好奇什么？“成耀东苦笑，“刚才咱们不都说了吗，高俊这级别，国奥用不起。BJ那边肯定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不会拖到现在才打电话。“
杜立达点点头，压低声音：
“你说得对。这几个月咱们一直在按'高俊核心'的方案练，准备让他打U23预选赛和亚运会。但国足和亚运组那边为了抢人，吵得不可开交。“
“国足说要打亚洲杯，高俊必须留给成年队。亚运组说杭州家门口举办，金牌压力大，要求高俊必须参赛。“
成耀东皱眉：
“怎么定的？”
杜立达伸出3根手指：
“第一，U23亚洲杯预选赛，彻底取消征召。级别太低，没必要让他去踢这种比赛。”
“第二，亚运会。小组赛阶段，他不参加。但如果能进淘汰赛，遇到韩国、日本这种强队，可以短期征召他踢1-2场，当练兵。”
“第三，2024年1月亚洲杯，他是绝对主力。从现在开始，所有安排都要为这个目标让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侯志强忍不住说：
“那咱们前期做这么多准备算什么？陪太子读书？”
杜立达摆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这次集训就是考察，看看他的状态和态度。另外，还有个现实问题。”
他顿了顿：
“高俊的转会还没定下来。曼联和雷恩还在扯皮，1亿欧元的标价，谁都不敢保证他下赛季在哪。万一去了英超，赛程密集，更不可能放他来踢亚运会了。”
“所以高副主席的意思是：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国奥该练练，该踢踢，但别把宝全压在高俊身上。
他能来，是锦上添花；他不来，咱们也得有自己的打法。”
成耀东咧嘴笑笑：
“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当核武器用，不到关键时刻不发射，而且还得看俱乐部脸色。”
“对，所以接下来的集训，你别把他当主力用，就当是个……”杜立达想了想，“球队精神旗帜吧，让他跟队练练，保持状态就行，别上强度，别受伤。”
“另外，这次集训结束后，原本计划是让高俊随队去香港继续拉练。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让他早点放假休息，下赛季人家还要在欧洲赛场拼呢……至于亚运会，到时候再他们亚运组的情况。”
成耀东点点头：
“行，我明天跟他谈谈，反正这几天他也适应得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也就是重复。”
帕特里克笑了：
“适应？他需要适应什么？我看是你们需要适应他。或者说，适应‘他没有真正加入国奥’这个事实。”
众人都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也有点释然。
……
高俊回到宿舍时，马修·摩尔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回来了？”马修·摩尔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高俊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怎么了？一脸便秘样。”
马修·摩尔叹了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
“刚接到曼联CEO理查德·阿诺德的电话，买断谈判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雷恩CEO克洛阿雷克昨天给曼联发了正式报价：6000万欧元，分3期支付。”
“曼联回复了，你猜多少？”
“少当谜语人！快说！”
“1个亿！”马修·摩尔的表情很精彩。
高俊靠在窗台上，嗤笑一声：
“1亿？他们真敢开口啊！”
马修·摩尔也摇摇头：
“这就是曼联现在的策略，高层想要你的商业价值，想把你当成下一个C罗来营销；但滕哈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滕哈赫很显然更信任他的荷兰老乡，总感觉他和你不太对付，而且你现在也没劳工证，回曼联也踢不了比赛。”
“所以这1亿欧元，既是漫天要价，也是一种变相的‘劝退’。
他们希望雷恩因为付不起钱而放弃，这样他们就能继续持有你的所有权，等你合同到期或者下个窗口再高价卖给皇马、拜仁……”
高俊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他们既不想让我回曼联踢球，也不想让我留在雷恩？”
“差不多就是这样。”马修·摩尔耸耸肩，“典型的格雷泽家族作风。”
“所以我下赛季到底去哪？”高俊转过身，盯着马修的眼睛，“继续留在雷恩？回曼联？还是去别的球队？”
马修·摩尔沉默了几秒，竖起3根手指：
“有3个方案你暂且参考下。”
“第一，续租雷恩。”马修说，“但可能性不是很大，曼联基本把门焊死了。”
“为什么？”
“你现在身价涨得太快，曼联不肯免费租了，提出1500万镑的续租费用。
雷恩方面也很难出这笔钱……
另外，还是之前说过的，格雷泽想把曼联卖个好价钱，你也是阵容中的一部分，哪怕暂时无法登陆英超，至少你是重要的筹码之一，以及重要的中国市场大门的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曼联的态度很明确：要么1亿买断，要么1500万租金。”
“雷恩愿意出多少？”
“克洛阿雷克昨晚跟我透了底：1000万租借费，工资全担，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马修摇摇头，“但曼联要1500万，而且要求承担不超过50%的工资，双方差了至少500万，谈不拢。”
“第二，回曼联。虽然滕哈赫不信任你，但你只要抓紧时间混一些国际比赛时长，再加上曼联给英足总做工作上诉，说不定有机会获得劳工证。
不过具体会不会耽误新赛季注册，我不敢保证……”
高俊摇摇头：
“第三呢？”
“第三……”马修顿了顿，“去其他球队租借，比如……AC米兰、尤文图斯都派球探看过你的比赛，他们对你的兴趣很真实。
意甲不需要劳工证，而且风格适合你这种站桩中锋。”
高俊皱起眉头：
“意甲，意甲不都歇菜了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方案。”马修叹了口气，“但现实是，曼联要价太高，雷恩付不起，而你又不想回曼联没比赛踢。”
“租借出去踢一年主力，等合同到期再自由身走人，这是最稳妥的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
高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萨格勒布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远处街道的汽车声。
“让我想想。”
马修·摩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行，你慢慢想，但我提醒你，距离新赛季开始只剩2个月了……最晚7月底，我们必须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