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滚开吧！”
自从金靴之争被高俊一连串的爆发拉开差距，保罗·穆林对进球也没那么执着了。
他最近更多在转型，希望尽可能延长自己的职业生涯。
最近他带球冲刺突破变少了，传球反而越来越精妙，
颇有韦恩·鲁尼生涯中后期的感觉。
所以在中后场球员伤病过多的情况下，保罗·穆林的出球很重要，
最近战术训练中，他承担了许多串连作用。
这也意味着，进球重任全都集中在高俊一个人身上。
换做以前，大家还会担心。
但高俊近期炸裂的表现，和他离谱的进球数字，让雷克瑟姆全队只有满满的自信！
……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战术板画了又擦，射门练了又练，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再抬头，已是比赛日前夜。
今天韦恩·琼斯和凯瑟琳难得提前打烊，草皮酒吧的暖光灯调得比平时暗些，吧台上摆着两扎啤酒以及一杯姜汁汽水，还有一盘凯瑟琳刚烤的燕麦曲奇。
韦恩翘着二郎腿擦酒杯，擦两下就忍不住瞟一眼电视里重播的足总杯集锦，嘴里还碎碎念。
聊这个赛季的雷克瑟姆，聊高俊未来，聊草皮酒吧，聊温特尔先生带着两个儿子网恋遇到的糗事……
或许大家心里也都知道，比赛踢一场少一场，时间过一天少一天。
仿佛昨天还是对阵曼城的1月冬日，
现在已经是气温上升的5月了。
“说真的，温特尔真是没救了。上周网恋奔现，约在镇中心的炸鱼薯条店，网上聊的是 38岁离异带个女儿，结果推门进来个 52岁的大妈，身后还跟着她妹妹和两个外甥女，坐下就点了四份炸鱼薯条加两大杯可乐。
温特尔借口去厕所，翻后墙跑的，连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没敢拿。”
凯瑟琳正擦着桌子，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抹布甩了韦恩一下：“你别编排人家，他昨天来还说呢，是对方照片P得太狠，连皱纹都磨没了，他没认出来。”
高俊咬着曲奇差点喷出来，擦了擦嘴叹口气：“可怜的温特尔，这辈子怕是找不到靠谱的爱人了。”
凯瑟琳笑着摇头，把空盘子收走：“至少他还有雷克瑟姆。每个周末雷打不动来占第一排的位置，赢了球能在吧台坐一整晚，比什么都开心。”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静了静。
暖光灯在吧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窗外的风卷着远处醉鬼球迷的歌声飘进来，带着点五月傍晚的微风。
谁都没明说，但心里都清楚，再过几天，这个在草皮酒吧的少年，就要去曼彻斯特了。
凯瑟琳先打破沉默，把擦干净的抹布搭在吧台边，指了指他靠在墙角的运动包：
“对了，你上周扔在洗衣篮的护腿板和球袜我都洗干净烘干了，
球鞋的鞋钉也帮你拧紧检查过，都叠好放在你房间背包的侧袋里了……”
“可不是我让她多管闲事啊，”韦恩咧嘴一笑，“上次你把臭袜子扔房间臭了三天，还是我捏着鼻子给你拎回来的。以后去了曼联记得勤快点，没人给你当老妈子。”
高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大男人比我妈还啰嗦。”
暖光灯下，三个人又静了几秒。
谁都没提“离开”两个字，但空气里那点淡淡的不舍，像姜汁汽水杯底的气泡，悄悄漫了上来。
韦恩清了清嗓子，把最后一块无糖曲奇推到他面前，嘴硬道：
“还有，明天别瞎冲，别受伤。输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不去那破曼联了，那地方多憋屈，不如留在雷克瑟姆自在，房租……我再给你减50镑。”
高俊挑了挑眉讥笑道：“减40？韦恩老板可真大方哦。放心，明天赢定了，到时候夺冠了你得请全场喝一杯，温特尔那杯也算你的。”
“想都别想！”韦恩立刻炸毛，“我这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造！除非你掏钱……”
凯瑟琳习惯性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你别欺负他。”
韦恩捂着胳膊，一脸委屈：“我哪欺负他了？你总是偏心！”
凯瑟琳没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高俊的头发，语气软得像棉花：
“别听他的。不管结果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用房租，你随时都能回来。”
有什么东西在高俊喉间哽住了。
他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
自己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给他们夫妻俩，给雷克瑟姆的大家带来一座冠军奖杯吧？
13年……哦不，14年了！
雷克瑟姆是时候该升级了，是时候夺冠了。
不是下赛季，不是以后，就在这个赛季，
就在明天！
第84章 天王山之战！(2/3)
比赛日！
从早开始布满天空的乌云，被第一缕午后阳光穿透撒在大地上，
高俊正在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系鞋带。
另一边队友已经整装待发，准备上车了。
“高！还没好吗？车已经到了！”
“这就来！”
高俊匆匆系紧鞋带，提着包跟了上去。
距离比赛还有3个小时，雷克瑟姆小镇的主街，早已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穿褪色红龙球衣的老球迷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往球场走，胸前别着14年前最后一次冲击升级失败的纪念徽章；
十几岁的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画得歪歪扭扭的“高俊50球”牌子；
成群的年轻人勾着肩膀，扯着嗓子唱《高俊之歌》，歌声震得临街的窗户嗡嗡作响；
雷克瑟姆球迷从小镇各条街道钻出来，汇聚成汹涌的红色河流，朝着跑马厅球场奔涌而去。
空气中飘着炸鱼薯条的香气和淡淡的啤酒味，街角的报亭老板忙得满头大汗，手里的《daily post》头版印着巨大的红字：
【今天，我们的决战！】
这只是英格兰第五级别联赛的一场收官战，却热闹得胜过了大多数英超中下游球队的主场比赛。
球场外的铁丝网边，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镜头齐刷刷对准球员通道入口。
天空体育的转播车破天荒地停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摄像师扛着几十斤重的机器，挤在人群里喘粗气。
“说真的，没想到半职业联赛气氛这么热闹。”
BBC的记者对着镜头调整耳麦，
“一个半职业联赛的小孩，进球数比莱万还多？听起来就像太阳报编的假新闻。但你看看这里……”
她侧身让开，镜头扫过身后望不到头的红色人潮，“现在我信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把他当成了救世主。”
不远处的路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哄闹。
三个穿着蓝色斯托克港球衣的球迷，举着一块写着“网红球员滚出英议联”的牌子，正被十几个雷克瑟姆球迷围在中间。
“冠军是我们的！”斯托克港的球迷梗着脖子喊。
“先追上高俊的进球数再放屁！”
雷克瑟姆的球迷立刻回怼，有人伸手去抢那块牌子，双方推搡了几下，拳头都举起来了。
“散开！都散开！”维持治安的警员立刻冲过来，把两拨人拉开，“别在这碍事！”
斯托克港的球迷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们人数劣势，
而雷克瑟姆球迷越聚越多，
谁敢得罪他们的“中国男孩”，谁就是雷克瑟姆的公敌！
……
草皮酒吧的门大敞着，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今天是全镇的大日子，跑马厅球场的票半个月前就卖光了，没抢到票的球迷全挤到了这里。
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着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红色的雷克瑟姆战袍。
电视开得震天响，天空体育的解说声混着啤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却奇异地没有往日的喧闹……没人大声说笑，没人划拳喝酒，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空气里飘着啤酒沫和紧张的味道。
韦恩?琼斯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开瓶器，给排队的球迷递啤酒。
他平时嘴碎得很，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开一瓶酒就往窗外瞟一眼，开瓶器在手里转得飞快，好几次差点划到手。
同一个玻璃杯他已经擦了三遍，杯壁都被他磨得发亮。
凯瑟琳在吧台里忙得团团转，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第三次抬手看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角，把干净的围裙绞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
有球迷喊她添酒，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差点把啤酒洒在别人身上。
“韦恩，再来一杯！”
“来了。”韦恩应了一声，拿起酒瓶倒酒，眼睛却依旧黏在窗外的街道上，看着一波又一波穿着红色球衣的球迷往球场的方向涌去。
“你说，咱们能赢吗？”旁边一个老球迷凑过来，声音有点发颤，手里的啤酒杯晃得洒出了半杯。
韦恩顿了顿，把酒瓶往吧台上一墩，声音硬邦邦的：“废话，有高在，肯定能赢。”
话虽这么说，他攥着开瓶器的手，指节却已经泛白了。
……
球场vip看台上，萱萱和王哲凭借高俊给的门票成功混进球场。
他俩其实可以晚点来的，不需要提前抢占好位置。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早早到来，
萱萱还好，约克郡利兹市来雷克瑟姆用不了太久。
王哲可是大老远从国内飞过来的，
当然，随着“山羊君GOAT”抖音和B站账号粉丝越来越多，
他可以顺势开启“欧洲主场巡礼”这个选题。
第一站不是老特拉福德、不是伊蒂哈德，不是斯坦福桥、安菲尔德，
而是跑马厅球场！
萱萱举着手机支架正在拍摄场上高俊热身画面，她的手在抖，支架跟着微微晃动，画面都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