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太依赖挡拆，季后赛会被针对。火箭三巨头磨合不够，查尔斯的防守下降太多了。西部没有球队能挡住公牛或者尼克斯。”
“那公牛和尼克斯谁更强？”
罗斯看着达柳斯的眼睛，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12月25号，麦迪逊广场花园，公牛客场挑战尼克斯，打了就知道。”
达柳斯也笑了。
他伸出手，罗斯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篮球砸在地板上。
泰肖恩在旁边看呆了。
他以为会有一场吵架，甚至打架。
结果这两个人聊起了得分王、MVP、总冠军，最后还击了掌。
“你们两个，”泰肖恩摇了摇头，“有病。”
......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数学。达柳斯翻开课本，但脑子里想的不是分数加减法。
他在想罗斯说的话。
“得分王还没定。”
“新秀拿MVP为什么不行？”
“12月25号，打了就知道。”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罗斯。
罗斯的课本翻到了正确的页数，但他的眼睛没有盯着课本，而是看着窗外。
芝加哥十二月的天空灰蒙蒙的，但罗斯的眼睛里有光。
达柳斯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日，他在电视上看ESPN的《NBA今日》节目，主持人提到了一个数据：本赛季至今，约瑟夫每回合得分效率联盟第一，迈克尔第二；得分榜上，迈克尔29.8分，约瑟夫28.6分。胜利贡献值上，杨坚甚至领先乔丹0.3。
节目里的专家在争论一件事：如果赛季今天结束，MVP该给谁？
有人说给乔丹，因为他是乔丹，因为公牛是卫冕冠军，因为他打了十二个赛季依然统治着联盟。
有人说给约瑟夫·杨，因为他是新秀，因为他把一支上赛季只赢了四十七场的球队带到了十八连胜，因为他在面对联盟所有顶级强队时都打出了统治级的表现。
争论到最后，主持人说了一句话：“不管MVP给谁，本赛季最精彩的故事不是迈克尔的第五冠，不是约瑟夫的新秀赛季，而是这两个人正在把这个时代最好的篮球带到我们面前。”
达柳斯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12.25.96，麦迪逊广场花园，迈克尔vs约瑟夫。”
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两个小人，一个穿着公牛的红色，一个穿着尼克斯的蓝橙。红色的小人脚上画了一双AJ11，蓝橙色的小人脚上画了一双天选者一代。
他看了几秒，又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德里克·罗斯也在现场。”
......
放学后，达柳斯在校门口等父亲来接他。
罗斯也在等。
母亲布伦达还没有到，他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篮球，在地上拍着。篮球在水泥地上弹起来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德里克，”达柳斯走过去，“你放学后干什么？”
“打球。”罗斯说，“你呢？”
“打球。”
“去哪打？”
“我家后院有一个场。歪的，篮筐有点斜。”
“总比没有好。”罗斯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想来吗？”达柳斯问。
罗斯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妈六点来接我。我能打一个小时。”
“走。”
两个男孩沿着恩格尔伍德的街道走了十分钟，经过一排排老旧的两层楼房，经过一个挂着“FOR SALE”牌子的废弃教堂，经过一个流浪汉蜷缩在门廊下的便利店。
芝加哥十二月的风从密歇根湖吹来，刮在脸上像砂纸，但两个男孩都没有缩脖子。
他们一个穿着AJ11，一个穿着天选者一代，走在芝加哥南区的街道上，像两个行走的时代符号。
威廉姆斯家的后院。
达柳斯从车库里翻出第二个篮球，把球扔给罗斯。罗斯接住球，拍了两下，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篮筐，然后运球到三分线外，起跳，出手。
从运球到起跳，从起跳到出手，从出手到跟随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没有一寸多余的移动。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三不沾。
“哈哈哈，德里克，你可真像你偶像迈克尔，他的三分就是这样，哈哈哈！”
罗斯不是很服气，虽然迈克尔因为三分大赛历史级垫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但他依旧是联盟最伟大的球员。
当然，罗斯也想像约瑟夫一般潇洒的投三分，可惜他才8岁，上肢力量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命中三分。
两人在小小的球场上欢乐地打闹起来，一会学习乔丹的后仰跳投，一会又似模似样地学习杨坚的投篮姿势，看样子是打算集两者之长练就神功。
......
布伦达·罗斯六点整把车停在威廉姆斯家门口。
她摇下车窗，看到德里克和达柳斯在后院的篮球场上奔跑，两个人满头大汗，脸冻得通红，但谁都不肯停下来。
“德里克！你今天太调皮了，该回家了！”
罗斯投出最后一球，球打在篮板上弹进篮筐。他转过身，朝达柳斯伸出手碰拳。
“12月25号，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比赛，全美直播，你会看吗？”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等那一天到来。”达柳斯说。
“我也是，到时候我们坐在一起看？”
“你妈妈同意吗？”
“我跟她说，她会同意的。”罗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他不像几个哥哥一样调皮，很得母亲的宠爱。
两个男孩又击了一下拳头，就像鸡哥穿背带裤打球一样，又潮又滑稽。
罗斯跑向那辆旧旧的本田雅阁，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布伦达朝达柳斯挥了挥手，达柳斯也挥了挥手。
车子开走了，尾灯在芝加哥十二月的夜色中渐渐远去。
达柳斯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破旧的篮球，脚上穿着那双天选者一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天选者一代的鞋面上沾了一些灰尘，但他不在乎。
他在想罗斯说的那句话：“12月25号，麦迪逊广场花园，打了就知道。”
他在想那个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球场上的人——不是迈克尔，是约瑟夫。
他的偶像，正在做一件没有人做过的事情。他在迈克尔的时代，用迈克尔的方式，挑战迈克尔的王座。
得分王，最佳阵容，常规赛MVP，总冠军！
这些东西以前都是迈克尔的。也许今年，也许明年，它们会变成另一个人的。
达柳斯走进屋里，把篮球放在门边，脱下天选者一代，用湿布仔细擦干净鞋面上的灰尘，然后放进鞋盒里。
他合上鞋盒的时候，手指停在鞋舌上那个烫金的“YANG”上面。
“12月25号。”他轻声说。
然后他笑了。
厨房里，马库斯正在做晚饭。锅里的油滋滋作响，洋葱和青椒的味道飘满了整个房子。
“爸爸！”达柳斯喊道。
“怎么了？”
“今天在学校，我同桌也有一双AJ11。他是迈克尔的球迷，但他觉得约瑟夫有可能拿MVP。”
马库斯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表情复杂。
“你同桌几岁？”
“八岁。”
“八岁的孩子懂什么叫MVP？”
“他懂，比ESPN的专家还懂。”
马库斯看着达柳斯认真的表情，摇了摇头，缩回了厨房。
“吃饭了。”他说。
达柳斯跑进厨房端菜，然后坐在餐桌前。
马库斯把一盘烤牛肉放在他面前，又给他盛了一碗放了一袋白糖、牛奶、巧克力、鸡蛋、西红柿、果汁的米饭。
“爸爸。”
“嗯？”
“12月25号，约瑟夫能赢吗？”
“你不看好自己的偶像。”
“我当然希望约瑟夫能主客场双杀迈克尔，但那可是迈克尔！”
马库斯嚼着牛肉，没有说话。
“爸爸？”
“到时候再说。”马库斯说，“先吃饭，到时候就知道了。”
达柳斯低下头，开始扒饭。
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踩了两下空气，鞋底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已经开始期待12月25号了。
距离那一天，还有二十三天。
第91章 艾弗森：我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冬日的寒流袭击着车水马龙的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却是一片火热。
这座“篮球麦加”的每一寸地板都镌刻着传奇，每一盏灯光都聚焦着荣耀。而今天，所有的光芒似乎都偏向了那个十七岁少年——杨坚。
阿伦·艾弗森坐在客队更衣室的长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转着篮球。橡胶与掌心摩擦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