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下弦一郎偷偷看了一眼白逸安平静的脸色,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磊先生,想不想上去试试?”
白逸安看着拳台上嚣张不可一世的黄金标,口中却淡淡开口:“我有什么好处。”
宫下弦一郎干笑道:“也是,这种小型黑拳不一定能入了您的法眼,按照奖池的分红,打赢了,也只有十万能源信用点……”
白逸安轻轻挑了挑眉。
十万能源信用点?
或许对于一个已经穷途末路的联邦逃犯而言,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而且,这和宫下弦一郎一上来就给“陈磊”二百万能源信用点不一样,前者的意思是“收下当狗”,说不定还会被不知不觉解决掉,成为人体实验的材料。
而后者,则是展示自己的实力,是有尊严的合作。
现场的喧嚣把白逸安拉回了现实。
看着身边有些纠结的宫下弦一郎,白逸安淡淡一笑:“是你想让我试试,还是你老板让我试试?”
宫下弦一郎面色微变:“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好,既然是你老板想要让我试一下,那么我就再问你一次,我有什么好处……”白逸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宫下弦一郎面色不定,看着白逸安,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您的实力得到老板认可的话,那您就能见到老板,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
白逸安微微沉思片刻,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宫下弦一郎。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宫下弦一郎跑到拳台上,跟场上的裁判悄悄说了几句话,裁判点了点头,跑过来递给了白逸安一副拳套。
白逸安接过拳套,有一股很浓的汗臭味,他皱了皱眉,随手扔在一边,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很快,大厅的广播中就开始大声宣布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伴随着刺耳的音乐,台下的观众几乎是乱糟糟的一团。
白逸安有些无聊地等了片刻,他知道,这一段时间是留给在场的人下注的。
“叮——”
随着台铃的一声脆响,白逸安淡淡一笑,终于要上场了。
还没上到拳台,下面的人就喊了起来,一片喧闹——
“黄金标,给老子弄死他!”
“妈的,这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瘦不拉几的!”
“回家吃奶去吧!”
“陈、陈磊先生,要是实在打不过的话,您直接认输就可以了!我尽量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在白逸安即将上台之前,宫下弦一郎拉住白逸安低声说道。
虽然那天听了自己的描述后,老板说这个人的实力很强,但是……
但是这个人毕竟救过自己的性命。
宫下弦一郎虽然不敢违背老板的命令,可也不希望白逸安真的出事。
白逸安则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宫下弦一郎一眼。
这个金丝眼镜男,竟然还会好意提醒自己。
他点了点头,走向了拳台。
上了拳台,黄金标看着白逸安的眼神明显带着蔑视。
虽然跟杨宝禄相比,他稍显瘦弱,可是跟白逸安一比,他满身肌肉,而且还比白逸安高了半头。
刚才身材肥硕的杨宝禄,在他拳下也只不过坚持了三分钟,就直接跪了。
这只弱鸡……十秒钟好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垃圾对手。
黄金标看白逸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白逸安上台,就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黄金标低吼一声,像是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冲了过来!
的确,势头很猛。
但是拳击讲究试探步,就算是前冲也只是滑步而已。
像这样中门大开的奔跑……简直愚蠢。
他脚步一震,手臂猛地抡起,仿佛掀起了一轮圆月!
空中掀起厉啸!
白逸安那一掌自下而上,犹如咆哮而出的猛虎,狠狠轰在了黄金标的胸口。
“喀嚓!!!”
伴随着胸骨碎裂的声音,冲上来的黄金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宛如一只死狗般倒飞了出去。
所有喧嚣声都在一瞬间停止。
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没有人能够想到,明明连壮硕无比的杨宝禄都能解决的黄金标,竟然在一秒钟之内就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放倒。
白逸安回头看向台下的宫下弦一郎,他张着嘴,也是一脸的惊愕。
很快的,场内就由一片沉默变成了咒骂和无奈的叹气声。
白逸安没有理会口中呕血,陷入昏迷的黄金标,而是抬头缓缓看向了墙角的一个监控,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他张了张口,口型是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看,我讨厌偷偷摸摸的家伙,下次,自己来找我。”
……
监控背后,昏暗的房间中,女人微微皱了皱眉。
她容貌精致如画,眉头皱起,却依然优雅,良好的修养和养尊处优的气质,让她即使在发怒时,还是清清淡淡的样子,也足够让人感觉到压力。
墨蓝色的复古旗袍十分显身材,如果没有足够好的身材,就穿不出完美的感觉,有这份资本的女人穿着这样的旗袍,却会将她身材每一处的诱惑彰显出来。
单单以女人味,或者说成熟起来的女人透露出来的风韵和诱惑来作为标准,这个女人已称得上尤物。
她看着走下拳台的白逸安,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有点儿意思……”
她拨出了一个电话。
……
白逸安走下拳台的时候,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急忙走了过来。
白逸安看着宫下弦一郎,就那样默默地盯着他。
空白的沉默带来了无形的压力,让宫下弦一郎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陈、陈磊先生?”
“说。”
白逸安淡淡的一个字,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在里面。
“是这样的陈磊先生……刚才老板看到了你的格斗画面了,对此赞不绝口。”
宫下弦一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老板想要见你。”
……
……
“陈磊先生,「涩谷六本木夜总会」位于鸣潮街区的中心位置,也是街区在午夜最热闹的地方。但你有所不知,它的热闹,并不仅仅是因为拳赛。”
白逸安轻轻点了点头:“猜到了,那个叫黄金标的家伙,只是个有点力气的辣鸡而已,根本不是职业的拳手。”
“恐怕,所谓的「100%纯人类地下黑拳竞技场」,应该在别的地方吧。”
“您猜得没错。”
宫下弦一郎点了点头,带着白逸安来到了夜总会的地下一层,穿过了一个幽长的甬道后,豁然开朗——
这里聚集着赌场、夜店、表演、夜宵料理场所,几乎整个街区最好的娱乐场所都在这个地下世界之中。
霓虹灯就像是密集绽放的烟花,大排量超跑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此时,正有一辆汽车轰鸣着驶到两人的面前,并不算特别宽敞的街道中,它从蓝紫色的霓虹中穿过。
车身如银色镜面似的超跑,看起来就像是身处梦境。
蓝与紫的光线里,瑰丽而又绚烂。
司机走下来,向宫下弦一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而宫下弦一郎则俯身坐进了驾驶室。
“请上车,陈磊先生。”
白逸安坐在副驾驶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驾驶席上,宫下弦一郎取消了自动驾驶,娴熟地把控着方向盘。
不一会儿,车子抵达一座恢宏的圆形建筑前面,门口已经有一队黑西装安保人员来到门前迎接。
一位打扮鲜艳的年轻女孩穿着丝绸般的金色紧身礼服,只见她踩着闪亮的高跟鞋,哒哒哒哒地走到宫下弦一郎车旁笑着说道:“宫下先生难得过来一趟,好想你啊。”
宫下弦一郎大大咧咧地钻出车子,手掌在女人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想我也没用,让安保把车停好。”
直到这时,白逸安才钻出车子,一脸淡然地打量着周围。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宫下弦一郎见状连忙跑到白逸安身边道:“这就是鸣潮街区真正的地下拳赛馆——【深空之眼】,陈磊先生,我带您进去。”
一行人往里走去,普通人进来,不仅需要安检,还有很多繁杂的认证程序。
不过宫下弦一郎是这里的内部员工,自然有专属的包间通道,所以进场无比顺利。
包间是包裹着翻绒的绵软座椅,座椅前方还有全息触摸屏,可随时为场上拳手投注。
宫下弦一郎对旁边穿着兔女郎衣服的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一杯咸蛋超人,给这位先生……嗯,陈磊先生,您喝点什么?”
白逸安环视了一眼很是豪华的包间,又看了看兔女郎胸口深深的沟壑,开口道:“给我来一杯白开水,加冰。”
宫下弦一郎:“……”
兔女郎服务员:“……”
白开水……还特么加冰……
白逸安看着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兔女郎,皱了皱眉道:“怎么了?这么大的地方,难道没有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