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赛博,从征服财团大小姐开始 第368节

  这时候,怒雷击下,天空中降下了暴雨——

  大雨滂沱,倾泻而下,雨水冲打着青禾的身体,但她好像浑然不知,只是用力地用残破的刀柄支撑着地面,任由雨水浇淋,不肯被那些无形的锁链禁锢住她的自由。

  她宁愿死,也不愿跪在敌人面前。

  原本衬托着她飒飒英姿的宫装长裙,此刻已经全部湿透,贴在她的温润如玉的肌肤上。

  经历了无数战斗厮杀的青禾,在这滂沱的暴雨中,有些柔弱,也有些可怜。

  暴雨越下越大,大到甚至连张开眼都十分困难,天地间只有那漆黑的樊笼、还有樊笼之中的靓丽身影。

  这就是樊笼么。

  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毫无光明。

  而她心中最后的阳光,曾经将她从黑暗冥狱中拯救出来的少年,也不在她的身边,只留下她一个人。

  原来,原来自己也留恋着这个世界啊……

  真想好好活下去呢。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东西。

  青禾这时候心中已经被失落所充斥,她知道自己就算再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这禁锢自己的樊笼。

  她也知道,无数的生化僧兵已经攻入了曦光城。

  自己就算找到了革命军的基地总部,又能如何呢。

  即便天基武器摧毁了这里的一切,又能怎样呢?

  真是,让人无助啊……

  青禾仰起头,看着倾泻下来的暴雨,脑海中回想里了自己来到这世间的一切,回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回想起自己在父亲的麾下成为了城市的女武神……

  那时的自己还不知道,曾经她所骄傲和自豪的力量,其实有如灾祸一般让他人深深恐惧。

  自己自愿为城市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中却成了阻碍联邦统一的祸首。

  她原以为自己是希望之火,但其实却是代表着毁灭的风暴。

  所以,她屈服了,她沉默了,她身边的一切都离她而去,父亲,子民,还有她生活多年的城市。

  唯一留给自己的,只有那柄关公大刀。

  一场大病让她身患绝症,然后,是冥狱的幽暗时光。

  唯一的乐趣,是在虎山的山林中,搭了一座小小的竹楼。

  那年那日,也是一场大雨,和现在一样。

  她来到了竹楼中,就如预料的一样,屋顶早就漏了水,整个房间里已经水漫金山。

  而青禾却好像看不见,感觉不到一样。她在漫天的雨丝中,忙忙碌碌把房间布置得整整齐齐,像个真正的家一样。

  然后就那样蹲在墙角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炉子。

  只可惜,已经浸水的火炉再也无法使用了。

  也许曾经在那里,有一个黑发如瀑的小女孩儿围着炉子,烤着香喷喷的面包。

  “父亲大人,再等一下喔,马上就烤好啦。”

  那时的青禾,脑海里回想着自己小时候银铃一般的声音,甚至自己小时候身影也慢慢浮现在眼前,像个宫装人偶一样可爱漂亮。

  想着想着,青禾支撑着残破刀柄的手垂到一边,不知道是因为无形锁链的禁锢,还是她已经失去了力气。

  她重重地倒在了泥泞之中。

  “我怎么……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呢……”

  “我怎么又会变得害怕呢……”

  青禾勉强抬起眼眸,看着自己血渍斑斑的手。

  纤细的指尖,慢慢变得冰冷,变得颤抖起来。

  这时候,如果那个人轻轻地握住自己的手,将力量传给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而自己呢,则会软软地靠在那个人的肩头,沉静下来。

  青禾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就好像冥狱那次,你救了我一样,白逸安。”

  很难描述那种她对白逸安的感觉,那或许是爱情,又或许,是一种纯粹的爱,加上一种纯粹的救赎。

  和奥菲莉娅植入自己体内的摄魂法阵有关系么?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白逸安是她人生最黑暗中,唯一给予她光明的男人。

  所以她开始讨厌死亡,她开始畏惧死亡,在和白逸安短短相处的日子里,青禾找到了另一种可能。

  在那种可能里,她不再是「联邦异能管理局」的杀人机器,而是一个名叫青禾的女孩。

  在那条可能的时间线里,她陪着白逸安周游整个世界,默默地和他饮酒对茶,闲敲棋子。

  她真心觉得,能和他在一起,应该是一件很开心很开心的事情吧。

  她闭上眼睛,思绪飘向远方——

  一辆马车行驶在田野之中,车上的青年和女子相互依偎着,他们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一起,肩并肩睡着了。

  从车窗外和煦的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就这样甜甜地睡着,平稳的马车慢慢将他们载向远方。

  暴雨已经停止,青禾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没有这种可能了。

  看到青禾倒下,路西法终于动了。

  它握紧了手中的合金长棍。

  这个女人不可能再对它造成任何威胁,它虽然不知道这漆黑的光幕究竟是什么,但它却知道,这片漆黑的光幕,不停地在吞噬眼前女子的力量。

  它没有多少灵智的记忆单元,想起了那位第五夜大人所说的话——

  “什么是樊笼?”

  “在冥魂永狱,青禾虽然逃了,却也被奥菲莉娅的摄魂钉所刺入手掌脚心,我在她精力耗尽之时,早就将她的血封入樊笼。”

  “樊笼如荒兽,沾染了谁的血,便会不断地吸食此人的幽能,直到吸食干净为止。”

  “樊笼吸了青禾的幽能转入法阵——她其实在跟自己交手,而自己再如何强大,也无法真正杀了自己。”

  “樊笼是一个无解的局,就算她开启了领域也好,就算她用出自己最强的杀招也好——这些力量都会被樊笼所吸收。”

  “她费尽心机、妄图逃离所耗尽的幽能,都将成为禁锢她的枷锁。”

  而现在,这枷锁已成。

  它走过去,准备了解她。

  合金长棍将刺入她的后脑,将脑浆搅烂。

  青禾感受到了对方的接近,她轻轻咬了咬苍白的唇角,指尖挣扎着微微动了动。

  然后,便感受到了淡淡的温暖。

  她的手不再颤抖,也不再冰冷。

  因为一双温暖的手握紧了她的手。

  仿佛在无尽的深渊之中,有人提剑在黑暗边缘切出了一个缺口,露出了被漆黑锁链缠绕的虚弱女子。

  白逸安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曾经一袭横刀立马、睥睨天下的青裙,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一副惹人怜爱的心疼模样。

  “还好吗,青禾?”

  青禾虚弱地低吟了一声,证明她还活着。

  于是白逸安将她从泥泞中拉起,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泥浆。

  青禾的肌肤极其细腻,滑滑的,好像找不到着力点似的,白逸安伸手到她的腿弯下,另一手伸到她的脖子下,用名副其实的公主抱将青禾抱了起来。

  感觉到禁锢自己的锁链仿佛一瞬间消散,青禾慢慢地伸出双手,搂住了白逸安的脖子,闭着眼睛柔声道:“白逸安,是不是你?”

  “不是我。”白逸安说道。

  “是你。”青禾像小女孩一般嘟起了嘴巴,线条柔和的眉紧紧地蹙拢来。

  “好,是我。”

  青禾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动静,好似又沉睡了过去。

  白逸安微微一笑,抱着她跳入了泛着洁白光晕的虫洞。

  身后,是疯狂冲来的路西法,以及瞬间出现的触手。

  将它撕成了碎片。

第335章 【鼠王番外】扭扭街,黑玫瑰的绽放(上)

  某年。

  虎山区,野驴酒吧。

  酒吧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和低沉的爵士乐。

  吧台前,一个身穿“白氏重工”工作服的青年酒鬼格外引人注目。

  青年的身子有些瘦弱,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下,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精神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显得疲惫而迷离。

  他的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污和不明痕迹,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泛黄的衬衫。

  酒吧老板杰克贾看到了青年,嘿嘿一笑:

  “阿吉,又来了啊,啤的还是白的?”

  “啤酒吧,我家里还有一瓶白氏酒业的「洋河X火箭梦之蓝」,整个联邦也只有一百瓶的那种,喝完那一瓶之前,我就不喝别的白酒了。”

  “几天不见,挺会吹牛逼了啊……喂,阿吉,听说你抱上了白氏集团的大腿,现在还在「白氏重工」干活,一个月的能源信用点8000,真的假的?!”

  “呵呵!”

  林吉手里紧握着一只空酒杯,摇晃着身体,一脚丫子踩在吧台的凳子上,鞋上的泥点溅得到处都是,让杰克贾微微皱了皱眉。

  “老杰克!白氏集团的大少爷白逸安——白逸安你知道吗,未来白氏集团的掌权者!”

  “咋滴,跟你有鸡毛的关系?”杰克贾看出来了,这小子多半磕了药,开始瞎几把扯淡了。

  “当然有……”

  原本林吉的嚣张已经顶到了脑门儿上,可随着窗外的一阵冷风,立刻让他清醒了半分:“当、当然没有,我不是给人家干活呢嘛。”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雪夜。

  荒山,贫瘠的农舍,清冷而又单纯的少女,财团的花花公子……

  多亏了自己的妹妹呀,要不然,他怎么能够从山里出来,到「白氏重工」去工作!

  想到妹妹清冷而又倔强、挂满泪痕的面容,林吉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急忙摸了摸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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