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挡住了忠诚之士的道路！
“你们……都退下！”
李忠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敢看那些御林军将士的眼睛，仿佛害怕看到他们眼中的失望与愤怒。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周遭的御林军将士下令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李统领，你在干什么？”
同样被李忠所阻挡住的，隶属于皇帝李乾坤的几名侍卫，尽管他们已经知晓李忠最后做出的选择究竟是什么了，但是他们却依旧满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第121章 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望着如此作态的李忠，尽管知晓自己的言语恐怕无法动摇李忠的决意，但是某位侍卫还是忍不住的怒喝了出声：“李统领，你疯了吗？他是乱臣贼子！我们要护驾！你为何要拦我们？”
然而，就在这几名侍卫，以及周遭的御林军将士们，还在为李忠的选择而有些思绪混乱的时候，姜承业那边却已是大喜过望！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只听他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花，剑气纵横，逼退了最后几名纠缠的高手。
“哈哈哈哈……好！好！好！李忠，你果然识时务！”
姜承业大笑着，笑声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未来的狂妄构想。
他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向李忠投去赞赏的目光。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御林军士兵中，一些姜家的旁支子弟以及与姜家利益捆绑颇深的将领，眼见得连统领李忠都“倒戈”了，顿时觉得大事有戏！
他们原本就心怀鬼胎，在这一刻更是如同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弟兄们！大将军有令，挡住护驾的人！”
一名姜家旁支的将领高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野心。
“为了姜家！为了前程！为了咱们的荣华富贵！”
“杀！杀！杀！”
“杀！杀！杀！”
…………
这些陡然再次叛变的士兵纷纷怒吼着，继而捡起地上的武器，蜂拥着上前拦住了那些试图冲上去护驾的忠勇之士。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获得的奖赏。
原本井然有序的护驾阵型，在这一刻因为内部的叛变而瞬间土崩瓦解。
刀光剑影在御林军内部爆发，喊杀声震天！
忠诚的侍卫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遭到自己人的背叛！
他们一边要抵挡姜承业的攻击，一边还要应对内部叛徒的偷袭，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姜承业见状，心中愈喜！
他再也不受任何束缚，提着滴血的长剑，踏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一步步朝着高台之上的李乾坤逼近。
此刻，他的脚步声在喧嚣的承明殿前竟显得格外的清晰！
“李乾坤！你的死期到了！”
姜承业面目狰狞，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此刻，其剑锋直指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仿佛要将这日月国的天……都给捅出个窟窿来！
“今日，我便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姜承业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与得意，他一步步登上高台的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而李忠，则手持横刀，站在下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周围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而混乱的乐章。
承明殿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日月国的江山，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要改姓了！
……
……
此刻，承明殿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火把在夜风中剧烈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将这场皇权更迭的闹剧渲染得如同鬼魅横行的修罗场。
姜承业踏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一步步逼近高台。
他的靴底踩碎了一块御林军的腰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这逐渐变得死寂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此时，姜承业距离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仅仅只剩下最后一级台阶！
只要再进一步！
只要这一剑刺穿李乾坤的咽喉！
这日月国数百年的江山社稷，便将彻底易主！
姜承业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对唯我独尊以及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所交织而成的火焰！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龙椅之上，接受万民朝拜的场景了！
仿佛已经听到史官们颤抖着记录“姜氏代李”的笔墨声了！
然而，就在剑尖距离那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仅有三寸之遥时，一直如同木雕泥塑般站在那里的皇帝李乾坤，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濒死之人的绝望苦笑，也不是一个懦弱君王的乞怜表情……那是一个充满嘲讽与自信的微笑，如同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入了陷阱中心时的得意，又像是智者看着愚人还在为即将到手的胜利而沾沾自喜时的怜悯！
“姜承业，你以为……你赢了吗？”
李乾坤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开口就要消散在空气中，但在此刻的姜承业听来，却又是无比的清晰，清晰得如同洪钟大吕，直接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传入进了他的耳中！
姜承业很清楚，李乾坤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颤抖，没有任何的恐惧，有的，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淡漠！
姜承业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统帅，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培养出的不祥预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乾坤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如海，平静如镜！
在那双眸子里，姜承业没有看到自己预想中的恐惧、慌乱或是绝望，相反，他只看到了无尽的冷漠与嘲讽，仿佛自己不是一位即将弑君成功的权臣，而是一个正在耍猴戏的小丑！
“你……你什么意思？”姜承业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微小的破音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难道至今为止的种种……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难道……他还有后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然而，面对姜承业的询问，李乾坤却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年轻的皇帝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承明殿的重重宫墙，看向了皇宫之外那无尽的夜色……
第122章 姜承业身死（5合1，一万字）
此刻，姜承业手中的长剑距离李乾坤的咽喉仅有三寸——这三寸的距离，便是生与死、王与寇的界限！
然而，此时李乾坤的神情却平静得令人发指。
甚至于，李乾坤的目光都没有落在那寒光闪闪的剑尖上！
至于姜承业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李乾坤更是没有去关注！
仿佛……此刻被姜承业武器威胁的人并不是他！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一般！
“其实，朕十分认同你此前所说的那句——‘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李乾坤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姜承业的耳中。
那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赞赏，一丝感慨，仿佛一位博学的宗师在点评一位虽有瑕疵但却极具天赋的弟子，又像是两个棋逢对手的知己在探讨棋局的精髓。
姜承业的瞳孔猛地收缩，握剑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瞬间，这个年轻的皇帝为何能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他在故弄玄虚，试图用这种诡异的态度来动摇自己的心神？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舔血几十年的老将，姜承业对自己的判断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从李乾坤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恐惧，那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源于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这种掌控感让姜承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姜承业刚想开口质问，但却被李乾坤那淡然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在姜承业略有些迷茫且警惕的眼神中，李乾坤微微侧身，抬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伸向了皇宫之外的夜空。
那个方向，正是姜府所在，亦是姜承业口中那三千玄甲铁骑驻扎的地方！
夜风轻轻吹过，卷起李乾坤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没有丝毫的颤抖，指向那片黑暗，如同指向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你知道你今夜进宫，做得最错的是什么事情吗？”
李乾坤的声音清冷如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姜承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早点杀了这个皇帝，重新换一个人上去！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质问：“什么？”
“你做的最错的事情……”李乾坤的目光落在姜承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弄，“便是没有带着你的三千玄甲军一起进宫！”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姜承业的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