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张“王牌”没了!
被人悄无声息地抽走了!
“是谁做的?”李素云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我的‘母亲’……还是……我的那位‘父亲’?”
暗卫摇了摇头:“查不到确切证据!李家封锁了消息,处理得十分干净,似乎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您在宫中的地位!”
“影响到我?”
李素云冷笑一声,心中却是一阵发寒。
上一次归家,“母亲”对自己说了那么一通道理,合着……李蓉婉的母亲,早就已经死掉了啊!
李素云当即站起身来,在暖阁内来回踱步。
她的思绪在飞速运转,原本精心编织的棋局,因为这一颗棋子的突然消失,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李蓉婉的母亲死了!
这意味着,她之前对李蓉婉许下的“母女团聚”的承诺,成了一张空头支票。
更糟糕的是,李蓉婉迟早会知道真相!
一旦她知道母亲已死,而她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甚至被自己利用,那种绝望与愤怒,很可能会让她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来!
比如……向柳皇贵妃投诚,甚至是直接向皇帝揭发自己的一切!
“不能让她知道!”
李素云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承诺无法兑现,那就只能让承诺的接收者,永远也无法开口。
“既然她母亲已经死了,那李蓉婉留着也就没有价值了。”李素云心中暗道,“不仅如此,她还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
她必须在李蓉婉得知真相之前,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然后……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
“传青鱼。”
李素云坐回椅子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片刻后,一个身着淡青色宫装、长相清秀却眼神沉静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正是李素云从李家带来的陪嫁侍女之一,自幼经过专门的训练,忠心耿耿,且心思缜密。
“娘娘。”青鱼跪下行礼,声音轻柔。
“青鱼,有一件差事,需要你去办!”李素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要你去冷宫,以‘贴身伺候’的名义,留在李蓉婉身边!”
“是!”青鱼低头领命。
“听着!”李素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阴冷,“你要做的,不是照顾她,而是……在适当的时候……毁了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饮食中,初期只会让人感到身体乏力、食欲不振,像是得了风寒,但时间久了,便会损伤五脏六腑,最终……”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青鱼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惊讶或恐惧,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她伸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奴婢明白!定不让小姐失望!”
“去吧!”
李素云挥了挥手。
看着青鱼退下的背影,李素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苦涩的茶水滑入喉咙,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蓉婉,这不能怪我!”她在心中默默说道,“要怪,就怪你生在了李家,要怪,就怪你母亲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
……
冷宫的日子,原本就如地狱一般难熬。
但自从那个名为青鱼的宫女来了之后,李蓉婉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起初,青鱼表现得十分殷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她会为李蓉婉带来一些御膳房的点心,会为她缝补破旧的衣裳,甚至会陪她说话解闷。
李蓉婉虽然心中疑惑,不明白李素云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但有人陪伴,终究是好的,她甚至天真地以为,是姐姐良心发现,或者是母亲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感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起初只是偶尔的头晕、乏力,她以为是冷宫阴冷潮湿,自己受了风寒。
但渐渐地,她的胃口越来越差,吃什么吐什么,脸色也一日比一日苍白。
“青鱼……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一天,李蓉婉扶着墙,虚弱地问道——她的声音沙哑,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鱼正端着一碗药走过来,闻言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娘娘这是说哪里话?许是这几日天气转凉,娘娘染了风寒……太医都说了,多喝些药,发发汗就好了!”
她将药碗递到李蓉婉嘴边,柔声道:“来,娘娘,趁热喝!”
李蓉婉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本能地感到一阵反胃。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不喝……”她虚弱地摇头。
“娘娘,这可不行!”青鱼的语气虽然依旧温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喝药,病怎么能好?若是病不能好,怎么去见……您心心念念的人呢?”
“见……人?”
李蓉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青鱼没有解释,只是强硬地将药灌入了她的口中。
那药,苦涩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腥气。
李蓉婉被迫喝下后,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
与此同时,李素云寝宫之中。
李素云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
镜中的女子,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与初入宫时的青涩相比,多了几分成熟与妩媚。
“小姐,冷宫那边传来了消息。”
心腹侍女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
“说!”李素云头也不回,手中的眉笔稳稳地画下最后一笔。
“青鱼传信说,李蓉婉已经病倒了,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心腹侍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病倒了?”李素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病倒了好啊!病倒了……就可以施展我下一步的计划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仅仅是病倒还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做姐姐的,是如何‘关心’妹妹的!”
说着,李素云转过身,对红玉吩咐道:“准备一下,我要去向陛下请安!”
……
……
承明殿内,烛火通明。
李乾坤正伏案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江南的旱灾,北疆的战后骚乱与利益分配问题,朝堂上的党争……种种烦心事,让他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陛下,李贵人求见!”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
“李贵人?”李乾坤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李素云款款走入殿内。
她并未穿得过于华丽,反而是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未施粉黛,眼眶微红,神情哀戚。
“臣妾参见陛下!”她盈盈下拜,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哽咽。
李乾坤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素云不高兴了?”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李素云面前,亲自将她扶起。
第159章 出冷宫(2合1)
面对李乾坤的询问,李素云顺势靠在李乾坤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陛下……臣妾……臣妾心中难受……”
“好好说话,别哭。”李乾坤有些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是不是宫里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李素云摇了摇头,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与愧疚。
“陛下,臣妾并非为自己哭泣,臣妾……是想起了还在冷宫中的妹妹蓉婉。”
“李蓉婉?”李乾坤微一挑眉,略显好奇,“她怎么了?”
“陛下……”李素云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臣妾听说……蓉婉她在冷宫中……病得很重……”
李蓉婉确实病了,因此,某种程度上,也不能说她瞎说。
“病得很重……吗?”
李乾坤状若十分意外。
毕竟他与李蓉婉之间,曾有过几分情份。
听到她现如今境况,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
而后,李乾坤询问道:“既然病了,太医为何不治?”
“太医……太医说冷宫阴冷,她的病需要静养,若是能移到温暖些的地方,或许……”李素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乾坤的脸色,继续说道,“陛下,蓉婉她虽然犯了错,恶了皇贵妃,但她终究是您的妃嫔!如今她得病了,若是……若是就这样去了,恐怕会有人说陛下……薄情寡义……”
她这顶帽子扣得不小。
李乾坤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李素云在为李蓉婉求情……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陛下!”李素云见李乾坤未曾在第一时间应允下来,当即直接跪了下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臣妾知道,蓉婉之前做了错事,得罪了皇贵妃,但臣妾作为姐姐,实在不忍心看她就这样孤苦伶仃地离去……求陛下开恩,哪怕是将她移到臣妾寝宫偏殿,让臣妾亲自照顾她,也好过让她在冷宫中……等死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现了自己作为姐姐的“大度”与“亲情”,又巧妙地将李乾坤架在了“仁君”的位置上。
李乾坤深知李素云的心思深沉,但她今日这番举动,至少在表面上,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