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就能拯救世界? 第300节

  陈鹊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看了看姜丞,发现这位顾问先生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饶有兴致地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评价:“普通话不太标准,扣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教室门口。

  这间教室的门牌上写着[初三二班],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坐着几排学生。

  陈鹊正准备通过窗户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制定一个突入计划,然而,姜丞已经抬起了脚。

  “姜丞顾问!等等!里面可能有……”

  “砰!”

  陈鹊的警告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姜丞直接一脚踹开了教室的大门,那两扇原本紧闭的木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狠狠地撞在墙上,震落下无数灰尘。

  “查寝,啊不对,查课!”

  姜丞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教室内,声音洪亮且理直气壮,“都几点了还在补课?有没有教育局的报备批文?不知道现在提倡给学生减负吗?”

  教室内原本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因为这一嗓子瞬间凝固了。

  教室里的景象彻底展现在两人面前。

  四名穿着校服的学生,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

  他们的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恐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他们的嘴角却被那种诡异的力量强行向两边拉扯,维持着一个僵硬而扭曲的微笑。

  而在讲台上。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长发遮住脸庞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手中拿着一根还在滴血的粉笔,在黑板上疯狂地书写着一个个巨大的“笑”字。

  听到姜丞的声音,那个红衣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原本应该是眼睛,鼻子与嘴巴的地方,成了一片平滑的惨白皮肤。唯独在脸颊两侧裂开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鲜红的牙龈和密密麻麻的尖牙。

  “不守规矩。”

  红衣女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坏孩子。”

  “坏孩子,要,受,罚!”

  轰!

  随着她的尖叫,教室内的桌椅疯狂震动,无数黑色的头发如同潮水般从天花板,墙壁与地板的缝隙中涌出,瞬间将整个教室变成了一个盘丝洞,向着门口的姜丞和陈鹊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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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觉真身下副本好像有一点偏离主题,但是挺多朋友觉得一直打游戏是毒点,接下来应该会慢慢转向传统的无限流,不过带着游戏系统。

  第一百八十九章 居然是天诺(六合一)

  “是怨念实体化!”

  陈鹊手中的雷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电光,正打算拦下来自怨灵的攻击。

  但有人比她更快。

  或者说,比她更从容。

  面对这恐怖攻势,姜丞只是站在那里,眼中的灿金色光芒微微一闪,随后抬起右手,对着那个在黑发狂潮中心的红衣身影,虚空一按。

  咚!

  一股恐怖无形的重力场瞬间降临在讲台区域。

  那些张牙舞爪,遮天蔽日的黑发,在接触到重力场的瞬间便寸寸崩断,讲台瞬间粉碎,实木地板炸裂开来,露出了下面腐朽的水泥层。

  “啊——咯咯咯.......”

  红衣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被扼住喉咙的痛苦嘶鸣。

  她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废墟之中,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紧接着,那具身体竟然像是破碎的瓷器一样裂开了。

  在那红色的破布之下,露出来的竟然是几根发霉的拖把柄,破旧的校服碎布,以及填充在里面的死老鼠和头发。

  “果然。”

  姜丞看着那一地鸡毛,摇了摇头,“也是个拟态怪,不过高级点罢了。”

  所有的黑发瞬间枯萎,化作黑灰消散。

  陈鹊看着这一幕,刚想松一口气上前解救学生,却被姜丞伸手拦住了。

  “别急,还没完。”

  姜丞指了指那些依旧被死死钉在座位上的学生,红衣女鬼已经被压碎了,但束缚着学生们的无形力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收得更紧了。

  那个被强制拉扯出来的微笑变得更加扭曲,鲜血混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还有人在看着。”

  姜丞看着那些学生脸颊上崩裂的伤口,微微眯起了眼睛。

  既然作为施暴者的红衣老师已经变成了废墟里的一堆破烂,那么逻辑上,施加在受害者身上的诅咒理应消散。

  但现在,那股看不见的力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老师的毁灭而变得更加狂暴与焦躁。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刚才那个被他像拍苍蝇一样拍碎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BOSS,甚至连精英怪都算不上。

  它充其量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一个用来满足幕后黑手扭曲表演欲的道具。

  姜丞的目光扫过这间阴森压抑的教室。

  斑驳脱落的墙皮,写满了血色粉笔字的黑板,永远擦不干净的镜子,以及这令人窒息,仿佛凝固在二十年前的封闭空间。

  如果陈鹊所说的情报为真,那么,这个半临时渊界的主宰便是那个二十年前的女孩。

  她的思维显然并没有随着死亡而解脱,反而被怨念死死地钉在了这所学校里。

  她痛恨这里,痛恨霸凌,痛恨无视她的老师,但可悲的是,在漫长的怨恨与孤独中,她最终活成了自己最恐惧的样子。

  她捏造了一个严厉的红衣老师作为代理人,在这间永远无法下课的教室里,重复着她生前所经历的噩梦,并试图将这份恐惧强加给每一个闯入者。

  如此看来,她的思维逻辑或许还停留在一个尚未毕业,甚至长期遭受霸凌的初中生阶段,才会如此惧怕或者说迷信学校的规则与权威。

  事实上,等到上了大学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明白,什么老师学校都是扯淡,自己活得开心最重要。

  初高中时感觉请一天假都可怕的不行,上了大学逃一天课只会觉得轻松又愉快。

  姜丞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款有推理要素的AVG游戏,既然如此,那就到了他擅长的场合了。

  对付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地缚灵,单纯的物理超度固然有效,不过那就直接进战斗轮了,姜丞虽然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但姑且还是谨慎一点。

  至少现在他还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赢那位对策局的崔前辈。

  现世的水看起来深得很,明明渊界现象只出现了二十年,就有崔前辈这种级别的强者,而即使赤霄中极共和国有崔前辈这样的强者,也没有做到横扫渊界,做回自己,姜丞觉得自己还是先别当狂小姜丞。

  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怪谈的方式来粉碎怪谈。

  姜丞并没有对身后的陈鹊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随后,他挺直了腰背。

  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气质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严厉中带着几分官僚主义的恐怖压迫感。

  “咳。”

  姜丞清了清嗓子,这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教室内躁动的空气凝固了下来。

  他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方步,踩着那满地的傀儡碎片,一步步走到了讲台的正中央。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那些学生,而是越过他们,锁定了教室角落里那面落满灰尘的巨大仪容镜。

  “乱弹琴。”

  姜丞板着脸,眉头紧锁,用一种极其嫌弃且严厉的目光审视着整个教室,最后指关节重重地叩击在讲桌上,发出了咚咚咚三声闷响。

  “谁允许你们在晚自习时间搞这种封建迷信活动的?”

  “看看这教室,乌烟瘴气,桌椅摆放不整齐,地面卫生不合格,讲台上全是垃圾!”

  他一脚踢开脚边那颗死老鼠头做的傀儡核心,声音骤然拔高,“还有刚才那个讲课的,衣衫不整,奇装异服!普通话都不标准也敢上讲台?简直是误人子弟!”

  随着他的呵斥,教室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那面仪容镜表面渗出了大量的鲜血,似乎里面的东西被激怒了,正想要冲出来。

  但姜丞根本没给它发作的机会。

  “怎么?还不服气?”

  姜丞猛地转过头,双眼之中金色的神性流光一闪而逝,那属于玄境强者的恐怖灵压化作实质般的风暴,狠狠地撞向了那面镜子。

  “我是新上任的校长,现在正在进行全校突击检查!”

  “那个躲在镜子后面的,别以为我看不见你!”

  姜丞指着镜子,厉声喝道:

  “作为学生,看到校长不问好就算了,还敢躲在后面装神弄鬼?这就是你对待师长的态度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带着你的检讨书,到讲台上来罚站!”

  “否则——”

  姜丞眯起眼睛,语气森然,“我就把你这破班级给撤了,全校通报批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听懂了吗?”

  死寂。

  整个教室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开除学籍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思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将学校视为整个世界的初中生怨灵来说,其杀伤力甚至比死亡还要恐怖,它直接击穿了怨灵的逻辑防线,唤醒了她灵魂深处的条件反射。

  可以自杀,但是不能退学。

  因为自杀只需要面对自己,而退学则要面对无数对未成年人来说太过严酷的烦恼。

  陈鹊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只见那面原本还在不断渗血,似乎随时会炸裂的仪容镜,竟然真的平复了下去。

  镜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鲜血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迅速回缩消失,不断闪烁的灯光也稳定了下来,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随着那股令人窒息的窥视感如潮水般退去,教室里那些被死死钉在座位上的学生们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头。

  几声闷响。

  那是肉体撞击桌面的声音。

  原本束缚着他们的无形丝线彻底断裂,那股强行拉扯嘴角的诡异力量也随之消散。

  失去了支撑,这四个早已在极度恐惧中透支了精神的学生,几乎是瞬间就瘫软在了桌子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虽然每个人的嘴角都还带着撕裂的伤口,脸上挂着未干的血泪,但那起伏的背部证明他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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