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某种邪恶的气息,已经如鲠在喉。
【你暂时击倒了亡者张任,他将会在极寒地狱重新苏醒。】
【你暂时击倒了亡者李撒,他将会在极寒地狱重新苏醒。】
……
飞剑划破夜空,飞回大营正门。
一路上击倒目标犹如砍瓜切菜,可是陆风却高兴不起来。
重新苏醒,极寒地狱……
这些字眼,陆风回忆起了一同获得的另一件道具。
所谓的“无敌军团”正是来自黄泉地狱吗?
这副本的描述中提到,这里是一段时光重影。
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的过去,真的发生过这件事。
“敌袭!”
来不及过多思考,亡者们已经走进了视野之内。
每一个看到它们全貌的士卒,都不由得两股战战。
最先出现在火光下的,还保留着人形。
但它们的皮肤都龟裂残破,露出青色的血肉。
长戈刺向亡者,就像是扎在冰块之上,震得士卒虎口生疼。
一道白光掠过,轻而易举的击碎逼近的亡者。
陆风直接招满了六把飞剑,飞剑向着远方飞去。
速度何其之快,瞬息就能模糊感知到方圆境况。
邪恶,无边的邪恶。
来自生者对死者的本能厌恶充斥着胸膛,带来了最刺骨的寒冷。
亡者们无边无际,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顾不得继续探索,召回六把飞剑的陆风,迅速清空来袭的亡者。
一声虎啸响起,陆风试着利用新得到的效果。
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这些死者具有切实的形体,并不属于鬼物之属。
击倒消息一条条划过。
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彻底击杀。
但是飞剑的威力依旧远超这些怪物。
远方涌来的潮水一时被扼住,局面似乎陷入了僵持。
突然,惊恐的叫声从营内传来。
“怪物!”
“小心地面!”
……
一只只腐朽的手臂从雪下探出,抓住惶恐的士卒。
接着是头颅,一张张青灰的大嘴,已经咬上了生者的身躯。
咻~
剑光扫过,正门附近的亡者都碎裂一地,化为冰块。
但那冰块之中又迅速生出人脸,蜂拥着挤向断面。
剑光不断扫过,把冰块无限细分,堪堪止住增殖之势。
呼~
一阵巨大的呼吸声传来,跟随着一股热浪。
一时间积雪开裂,漏出其下通透的冰面。
陆风看着一张张脸,拥挤在冰面上,心中感到一阵无力。
“去大帐,还能动的统统去大帐集合!”
他亮出将令,同时催动飞剑破碎冰面,延缓亡者重新出现的时间。
【你暂时击倒了亡者张任,他将会在极寒地狱重新苏醒。】
飞剑又破碎了一个亡者,这次的信息却让陆风稍稍停顿。
这么快就又来了,这支军队,还真是无敌啊。
“快点!”
心念一动,击碎正准备,将无名士卒开膛破肚的亡者。
陆风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就算不能完美完成副本,也要尽可能获得奖励。
将军,一定要撑住啊。
……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人模人样,却以人为食。”
将军维持着身形与铠甲的膨大,活脱脱一个铠甲怪兽。
带着一群重装亲兵,一时间与无尽的亡者打了个相持。
大部分亡者一脱离冰块,就奔着尸体与活人冲去。
拼命地想要撕咬一块血肉,仿佛有着极大的好处。
少数进食不少的亡者,已经修复了身躯的破败。
它们的面色也红润起来,潜藏在怪物之中。
每当有战士旧力耗尽而新力未生之时,就将其拖拽而出。
随后便是一场血腥盛宴。
“血肉,我需要更多血肉。”
三五成群的亡者,正围着一个重装士卒大快朵颐。
“多少年了,想不到还能再出来一次,重新感受一下温暖。”
“这个多少年是几年?”
亡者听到问询,呆愣片刻,不假思索道。
“不知道,在地狱里谁还计较那么多。”
在千百年的寒冷中,早已腐朽的大脑思考着问题的它。
没注意到,营地已经安静下来。
陆风继续问道,“你生前也是人,为什么要吃人呢?”
“冷,太冷啦。”
亡者抬起头,似乎想发表一番感叹。
“只有人是温暖的,你要不要——”
视野里的空旷,让它有点摸不清头脑。
迅速切换了话题,“你是谁?”
“杀你的人。”
嘶,冷,不对,是痛。
陆风控制着飞剑的威力,在不击碎它的情况下,斩断了它的四肢。
“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我。
谁来杀了我,我不要回去了。”
亡者似乎明白了状况,又似乎并不明白。
它只是混乱的念叨着一连串的词汇。
“我来杀你,我该怎么做。”
陆风在士卒们惊愕的眼神中,露出一个笑容,贴近了亡者。
那亡者盯着他片刻,仿佛缓过一股劲。
“赫赫,让那些黄泉神祇,
或者他们的机器来还差不多,一个凡人说什么大话。”
一句说罢,它又陷入狂乱之中。
陆风调出背包,看着其中的机器碎片。
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若要证实的话,还需要更多信息。
试着继续沟通无果,一剑解决一心求死的亡者。
他先向着将军走去,将军抢先发问。
“你既然说要助我,对于这些——这些怪物可有什么办法?”
将军正在缓缓漏气,本就在白天的对决中受伤。
他已经无力保持更长久的状态。
“将军,对这些黄泉亡者,可有什么消息?”
陆风并未回复他的问题,表现自己的无知可不是好习惯。
“它们原来叫亡者吗,我能有什么消息。
不过是君逼将反,路至此地稍稍歇息罢了。
若不是你今日前来,我还未必知晓有如此一劫。
怪不得那皇家,能维持千年的统治。
这怪物,当真无敌。”
两人交谈之中,六柄飞剑仍旧不停歇地斩碎亡者。
一块块的碎冰被细细切割,暂时还没有威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