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陆风此刻还无法看清,只能隐约观测到在现实中呈现出的线条状法则,一点点勾勒形状。
随着色彩逐渐填充,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广场。
此刻,他本该按照剧情等待觉醒鬼面之力,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陆风神念迸发,直接定住了周围所有人,众人连灵魂都一并停滞。
他轻轻穿过广场上的众人,走上前,拿走一片面具,试图感应其中奥妙。
却发现自己已无法被其接受,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传来,这是因为他已有同款鬼面。
看来这种方式只能经历一次,无法循环。
也好,这就像职业转职,哪有人能同时转多个职业,还能在同一个职业来回转职呢?
只是少了些投机取巧的收益,本来也就是无所谓之事。
既然试探不成,陆风便将面具放回原位,接着直接飞向天空。
直到此时,广场上众人才恢复行动,全然未察觉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广场中为何空出一条路,还有几位修士隐约觉得自身生物钟似乎有些变化。
不过此刻有大事吸引他们——一位少女戴上面具后爆发的波动,让他们心思火热,自然无暇去疑神疑鬼。
毕竟这里是仙宗内部,有大神通者保护,真出现什么不可言说之事,也轮不到他们操心。
陆风冲破九霄,一路上竟未激起一丝云气或空气波动,因为他此刻处于量子态。
在如今的情况下,他对这量子态越发得心应手。
以他境界高深的灵魂,还能为这神通增添助力,让虚化变得更强大。
这虚化中带有某种独特的科技侧力量,或者说是对应科技产物的特殊规则,因此对诸多术法有着高额减伤。
究其本质,是施展量子态后,自身归属的世界属性或人物属性发生了巧妙变化。
换句话说,躯体就如同异世界,世界一变,原本的术法效果自然大打折扣,这就是减伤的原理。
如此这般,陆风想起那道能改变周围时间的时间仙术。
如果能将其修改,改变自身周围的世界属性,或许就能压制其他道路的力量,甚至可以压制一切力量,比如地神打造的地之世界。
陆风隐隐察觉到了几分模仿之法,可这感觉就像他还是普通修士时研究奥妙术法,觉得如同反复的数学公式。
现在自己的想法与那时又有何区别呢?
或许对于更高修为者来说,施展这样的术法根本无需研究,仅凭意念一动就能做到,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圣人之境。
陆风想到人间道诸多传说中对圣人的描述,如今看来似乎都有迹可循,六道的各种事物也隐隐有些对应。
人间道最可怕的或许就是想象力,不过这想象力或许并非单纯的想象,而是接触了某种更高维的信息,从而能描述出其他世界的状态。
因此,陆风格外关注这些,在脑海中拼命挖掘先前对圣人或成圣之道的描述,以求获得一些侧面印证。
但这些终究只是想象上的东西,想要真正有收获,还得看看虚空之中主流的修行之法究竟是什么路子。
哦,或许有些不对。
这个时间线比现在的时间线要早不少,也不知道这点时间在整个虚空的历史中,是否只是沧海一粟。
或许直到现在,修行道路也没什么变化,当然也有可能已经都成了过去式。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陆风已经飞抵九重天之上。这个世界颇为奇特,世界法则具有某些特殊特质,似乎是先前不知何种存在特意设定的。
但这法则与那些历经长久岁月自然形成的法则有所不同,更像是人为添加的,显得有些虚幻不稳,似乎一碰就能动摇。
想到地底深埋的那些异兽骨骼,恐怕就是之前那个异兽文明留下的痕迹。
它们曾对世界法则进行修改,好让浮岛能飞在天空,或许是为了彰显某些存在高人一等的位格。
而如今,这却方便了仙宗文明对仙道进行区分。
这样的区分其实是十分良好的,否则修行者若在仙凡大地上战斗,轻易就能毁灭无数生灵,让整个文明架构的基石遭受巨大损失。
将它们像金字塔一样在大气层内分开,底层的凡人才能够休养生息,培育出足够多有灵根的人。
进而培育出足够多能激活鬼面、获得奇诡之力的人,这个文明才得以欣欣向荣。
而在九重天之外,是类似于大气层与真空之间的一小片疏离区域。
寻常修士,哪怕到了元婴境界,在此地状态也会大打折扣。
毕竟此地元力稀少、氧气稀薄,修士们不得不运转法力维持自身存活,且难以获得补充。
在虚空之中,法则的痕迹也减少了许多,大部分法则局限于星球之内,一旦出了星球,便只有几种最本质的法则依旧贯穿其中。
陆风敏锐地察觉到,真正无处不在、强大无比的,是时间、空间,还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
它们就像最基础的绳索,是织成这张大网必不可少的丝线。
此刻站在这里,陆风发觉了此地的不凡。
他之前来过无数次,有时是作为囚徒,有时是其他身份。
但此刻他将以一个真正能平等对话的姿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法阵蕴含诸多法则之妙,显然经过玄灵境修士梳理,周围的法则丝线顺着纹理与阵法配合,发挥出更大威力。
若不是玄灵境修士,哪怕是最顶尖的化神期想要突破都千难万难。
至于千劫境修士,陆风了解不多,毕竟在他看来,六道劫难究竟能带来什么提升还未可知,甚至六道劫难或许并没有实质提升。
毕竟他历经四道劫难就成为了玄灵修士,也许六道劫难是因为六道体系衰弱,资源有限,能供养的圣人不多,所以才进行的选拔性测试,而非真正的提升性测试。
地、水、火、风四劫代表着四柱神,这种虚空中最本质的力量,才是对修行者提升生命本质的核心助力,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此次陆风不请自入,站在四柱之间,那大鹅再也不敢坐在王座之上,而是躲了起来。
看来自己这般强硬闯入,还是让它产生了警惕。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省得跟它掰扯些乱七八糟的事,能更直接地切入正题。
这大鹅有些玄妙,似乎身上附着某些秘法,从那位神秘存在处借得几分位格,怕是已经超越了寻常化神期修士。
只不过,仅仅超越化神期,还是远远不够。
陆风向前一招手,大鹅便从隐藏的夹层中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大鹅见自己被拉了出来,居然第一反应是嘎嘎叫了几声,这次它没动用特殊能力,听起来就跟普通鸭子叫一样。
难道它想伪装成普通鸭子蒙混过关?
这想法实在愚蠢,更何况陆风身为玄灵境修士,早已超越了种族语言的界限。
虽说对于一些特意加密的数据可能处理起来有些困难,但从这叫声中,陆风还是能察觉到它的慌乱。
即便它只是发出无意义的叫声,陆风也能从中感受到它的智慧,这种装傻充愣的行为,绝对瞒不过玄灵境修士。
“你我已经见过好几面了,只怕你已经忘了我。”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我从小就跟着宗主大人在院子里长大。”
难道你是村里的凡人?可这也不对啊,这方小世界绝不可能存在你这么强大的家伙。
你个外来的,可知道这地方已经有主人了,还是赶紧退去吧。”
好在今天来的是陆风,要是换做其他喜欢寻衅的人,说不定又要对这大鹅怎样了。
毕竟它这话毫无道理,还蠢得很。
想来这大鹅一直都在宗主的庇护之下。
听它的意思,或许从宗主转世后的小时候起,就一直陪伴至今,彼此有些感情,宗主也庇护着它。
或许它还有些灵资,以及特殊之处,不过这些特质也只在那位宗主面前有效,对其他外来修士,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陆风身为玄灵境修士,就算宗主当面,他也想与之较量一番,更别说此刻试图恐吓他离开的,只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大鹅。
虽说大鹅第一次见到陆风时,陆风感觉见到了超乎寻常的事物,那时还以为是顶级的大神通者。
但修行者体系越往后,境界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如今陆风与大鹅之间的差距,依旧天堑一般,只是陆风已经站在了高处。
此刻,陆风自然不必再把这大鹅当作什么隐士高人,也没必要将它视为平辈,它不过是个沟通工具罢了。
“既然你不记得我,那就算了。
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见一见缔造如此文明的存在。
况且她正身陷一场阴谋之中,有大危险即将降临。
你若有办法,就赶紧通知她吧。”
“有大危险、大阴谋?”
大鹅眼睛滴溜溜直转,它觉得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
这方小世界自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人物,毕竟哪怕有人突破金丹、元婴境界,都会被覆盖整个世界的大阵监测到。
而一个外来修士,境界居然远超现在世界上驻守的所有人,能稳住他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说宗主会有什么威胁,它觉得自己的主人神通广大,这所谓的威胁之言,想必是对方用来干扰的。
不过主人此刻正在进行仪式,究竟是什么秘密,能引得此人窥探呢?
“大人放心,我已经通知了。”
这明显是谎言,大鹅只想暂时稳住陆风。
但它的心思怎能逃过陆风的感知?
虽说陆风没有对它使用伤害性极强的侵入性术法,但周身早已探测无误。
除非这大鹅的术法修为远超陆风,否则怎么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传信出去?
毕竟陆风的面板以及更强大的龙首雕像的能力,都有迹可循。到了如今的修为,他已洞察到新的境界,自然不会轻易被欺骗。
眼看陆风不相信自己的话,大鹅只能想个更能让他相信的办法。
既然他不信仪式有危险,那就让他相信危险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上,这样或许能让陆风快点相信自己。
陆风轻轻一挥手,九重天之上的岛屿便开始晃动起来。
这是因为他暂时干扰了维持空岛运行的法则运转。
瞬间,整片修行界所有的空岛都传来剧烈震动。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陆风并不想直接毁掉这里而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毕竟他是带着善意前来的,之前在这个宗门获取了不少资源,前期还利用同乡身份在这里得到过一段很不错的发展。
因此,他还是念着几分恩情的,只是稍加威胁,好让大鹅能按自己的命令行事。
“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可大人此刻正在执行机密事项,为防止干扰这脆弱的仪式,
任何人都无法向他传递讯息,哪怕是我也不行。”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那我还等什么呢?
只好再动几下打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