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温差签”名单上的球员,总是这样让人垂涎欲滴?
为什么每一个从温格眼皮底下溜走的天才,都要在酋长球场耀武扬威?
穷,
原来真的是原罪。
……
………
躲开沃尔科特的反抢后,
萧然没有继续突破,
他的右脚正脚背再次猛抽足球中下部——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又是一道高高飘起、横跨半场的抛物线。
但这一次,没有嘲笑。
南看台上,那些几分钟前还讥讽“九千万水货”的阿森纳球迷,
此刻只是死死盯着那条在空中飞行的弧线,喉咙像被掐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终于看懂了。
这不是大脚解围。
这是——东风导弹。
皮球飞过众人的头顶,
越过整条阿森纳防线——像一道精准计算的制导轨迹,坠向禁区右侧那片开阔的无人区。
而抛物线下,那道黑色闪电,早已启动。
马内。
塞内加尔人的爆发力在这瞬间展露无遗。
他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将蒙雷亚尔甩在身后两个身位。
皮球落地的刹那,他的左脚已稳稳停住皮球。
——身前,只剩下切赫。
六万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汇聚成一条灼热的射线,牢牢钉在马内脚下。
“这攻防转换太快了!阿森纳根本防不住!”
泰勒的语速已彻底失控:
“扎卡和科奎林不能只在防守时包夹萧然——他们在己方进攻时也必须盯住他!
否则就这一脚长传,太致命了!太致命了!”
“二兑一?”内维尔立刻反驳,声音冷硬,“让两名球员专门盯防一个人?那阿森纳还怎么踢?剩下八个人去堵利物浦十一个?”
他一字一顿:
“归究责任——是272的传球意图太明显了。这一点上,他明显不如萧然。”
内维尔顿了顿,望向球场里那道正低头冲刺的黑色身影10号:
“萧然传球之前,你永远猜不到他要往哪里传。而272……你在他出脚前一秒,就知道他要往沃尔科特的方向送。”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
……
禁区里。
马内,
他听到了阿森纳球迷惊恐的尖叫声,也听到了利物浦球迷声嘶力竭的助威。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滚烫的血液,沿着血管冲进他的心脏。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确信:
——他要进球了。
英超处子秀,处子球。
他要用最漂亮的方式,给这脚完美的传球画上句号。
等一下,他一定要用力拥抱萧然,把他的鞋擦得锃亮。
他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射丢。
他是马内。
他是纯粹的射手。
单刀球——三指捏田螺。
手到擒来。
马内抡起右脚,正脚背绷直,迎着皮球——
爆射!
切赫弃门出击,整个身体像一面张开的巨网扑向地面。
皮球从他腋下呼啸穿过。
阿森纳球迷的心脏,在这一秒彻底停跳。
——然后。
“匡——!”
一声沉闷、冰冷的巨响。
皮球狠狠砸在右侧立柱上,弹回禁区。
阿森纳球迷的哀嚎刚刚涌上喉咙,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是哀嚎。
是绝处逢生的、近乎癫狂的庆幸!
利物浦球迷的欢呼卡死在嗓子眼里,化作一片不敢置信的死寂。
马内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压抑到变形的不甘嘶吼。
……
……
回追的穆斯塔菲看到皮球朝自己飞来。
德国中卫下意识放慢脚步,准备从容解围。
——然后。
他听到了队友惊恐的呼喊声。
他听到了看台上阿森纳球迷重新炸开的尖叫——不是庆幸,是更剧烈的惊恐。
危险?
在哪?!
穆斯塔菲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已传来疾速逼近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他来不及转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职业球员的本能在这一秒接管了他的身体——不能再等了!
他仓促伸出右腿,试图将正在弹向自己的皮球大脚踢出边线。
但有一只,不属于他的脚,比他的更快。
那只脚的脚尖,在皮球飞来的瞬间,轻轻向上一挑。
足球像被一根无形的手指托起,从穆斯塔菲伸出的鞋钉上方轻盈跃过,向他的头顶方向飘去。
穆斯塔菲猛地转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萧然!
中国人什么时候冲到这里来的?!
他不是刚送出那脚长传吗?
他是怎么——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穆斯塔菲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伸手,拽住了萧然的右臂。
——用力一拉,又立刻松开。
他不敢拉太久。
他怕吃牌。
这一下触碰,短促,隐蔽,恰好踩在主裁判视线的盲区边缘。
不足以阻止萧然做动作,却足以让他的节奏被迫顿一顿。
——就够了。
因为科斯切尔尼已经冲了过来。
法国中卫压低重心,伸出右腿,试图在皮球落地前将其破坏。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但萧然的左脚,更快,
又是脚尖。
又是轻轻一挑。
皮球在科斯切尔尼面前,再次扬起一道短促、灵巧的抛物线,
越过萧然本人的头顶,又越过在萧然身后穆斯塔菲的头顶,坠向穆斯塔菲身后的空无一人的禁区腹地。
——两次。
两次过顶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