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华赤裸着上身，汗水在灯光下闪耀，他向着那片黄色的海洋，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就在这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小字，在视野中缓缓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现象级’球场表现，完美复刻了模板人物的球风与心理战术。】
【罗纳尔迪尼奥模板契合度提升！当前契合度：53.5%！】
第79章 风暴眼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现象级’球场表现，完美复刻了模板人物的球风与心理战术。】
【罗纳尔迪尼奥模板契合度提升！当前契合度：53.5%！】
金色的字体在视野中缓缓消散。
张爱华站在返回更衣室的通道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屑味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掌控感，仿佛足球在他脚下，不再是一个物体，而是自己肢体的延伸。
赢球，升级，变强。
这条路，正走得无比踏实。
球队大巴连夜返回贵阳，车厢里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蒋亮这个老油条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年是如何防得对手前锋哭爹喊娘，伊科拉则拿着手机，播放着劲爆的非洲音乐，在狭窄的过道里扭动着身体，试图拉着伊班一起跳，被西班牙人嫌弃地推开。
车厢里一片哄笑。
张爱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享受着这难得的喧嚣和宁静。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远比球场上更猛烈的风暴，正在互联网上悄然酝酿。
第二天清晨，当球队还在补觉时，国内最具权威的体育媒体《前沿体育》，在他们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广州恒大正式报价贵州天才，1800万求购张爱华！】
文章内容详尽得令人发指。
文中不仅贴出了一份打了部分马赛克的官方报价函扫描件，还言之凿凿地指出，这次求购并非俱乐部行为，而是由广州恒大时任主教练，巴西老帅斯科拉里亲自拍板决定。
报道援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恒大内部人士”的话称，斯科拉里在观看了贵州智诚近五轮的比赛录像后，对张爱华赞不绝口，认为他身上有着欧洲球员的灵性和亚洲球员的纪律性，是老将郑智最完美的接班人。
一千八百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在2015年的中国足坛，对于一名年仅19岁，仅仅在中甲踢了不到半个赛季的年轻球员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它直接打破了当时国内U20球员的转会费纪录。
消息一出，整个中国足坛都震动了。
#1800万先生#、#恒大挖角贵州小罗#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将张爱华的名字，被广州恒大这艘中超航母，强行推到了全国所有球迷的面前。
贵州智诚的官方微博，在一小时内被彻底攻陷。
“不能卖！绝对不能卖！我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宝贝啊！”
“一千八百万很多吗？对于文总来说洒洒水啦！爱华是我们的非卖品！”
“我求求俱乐部了，留下他，我们今年真的有希望冲超！”
“恒大滚出克！有钱了不起啊！”
愤怒、恳求、咒骂……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刷爆了评论区。
当天下午，上百名情绪激动的球迷自发聚集在智诚俱乐部清镇训练基地的门口，拉起了横幅。
“砸锅卖铁留爱华，誓与恒大掰手腕！”
“爱华别走，我们陪你一路黔行！”
风暴的中心，球队内部，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训练结束后，几个年轻的替补球员围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一千八百万啊……我的天，这得在贵阳买多少套房子？”
“那可是广州恒大，亚洲冠军！去了直接起飞啊！”
“要是我，想都不想，马上就走！”
羡慕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将逄志泉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的张爱华，眼神复杂。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彻底挤压了自己的上场时间，但他也明白，球队能有现在的成绩，这个少年居功至伟。如果他走了，球队的冲超大业，很可能就此搁浅。
“砰！”
蒋亮一脚踹在更衣室的柜子上，发出巨响，把那几个议论的年轻球员吓了一跳。
“都他妈瞎逼逼什么！训练不够累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带你们去跑一万米！”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张爱华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焦虑。
“华子，你……你可别犯傻啊！恒大那地方是人待的吗？吃人不吐骨头！多少天才去了都废了！你忘了当年那个谁谁谁，去了板凳都没得坐，最后只能去踢中乙！”
张爱华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你笑个屁啊！”蒋亮更急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再说了，你走了我这房租找谁收去？你可是交了一年的！”
张爱华当然不会走。
那份锁在文总保险柜里的新合同，就是他无声的宣言。
但外界的舆论，却并不这么认为。
各大体育门户网站的分析文章铺天盖地。
“1800万的诱惑，中甲球队恐难拒绝。”
“豪门召唤，天才少年的下一站在何方？”
“从商业角度分析，贵州智诚出售张爱华乃是明智之举。”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一致认为这笔交易的成功率极高。毕竟，对于一支还在中甲打拼，每年投入有限的俱乐部来说，这笔钱足以让他们未来两三年的运营高枕无忧。
张爱华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陌生的电话号码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有自称是国内顶级经纪人的，有各大媒体的记者，甚至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赞助商。
他接了两个，应付了几句后，便再也不想理会。
回到清镇的出租屋，他拔掉了手机卡，将手机扔在床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虽然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但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球员，而变成了一个被贴上“1800万”标签的商品，被放在聚光灯下，供全国球迷和媒体评头论足。
这种感觉，很不好。
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不仅仅是对俱乐部高层的考验，更是对他自己定力的考验。
他刚关掉手机，把世界隔绝在外。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80章 蒋亮欲言又止的劝酒
来人是蒋亮。
他没穿队服，就一身大裤衩配个背心，手里拎着一个哗啦作响的塑料袋，里面是几瓶冰镇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门一开，他也不客气，直接侧身挤了进来，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愣着干嘛，走，吃烧烤去。”
他的嗓门很大，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江湖气。
夜幕下的贵阳，路边摊的烟火气比白天更盛。
一张油腻腻的矮桌，两个塑料板凳。烤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一小撮火苗。
这次，没有别的队友，只有他们两个人。
蒋亮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用牙咬开啤酒瓶盖，给张爱华满上，然后自己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他胡子拉碴的嘴角往下淌。
桌上的空酒瓶，很快就从两个变成了四个，五个。
周围人声鼎沸，猜拳行令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们这张小桌却异常安静。
酒过三巡，蒋亮通红的脸上，那股子贱兮兮的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挣扎和坦诚的神色。
他放下酒瓶，重重地出了口气，白色的酒气从他嘴里喷出。
“兄弟。”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恒大啊。”
他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这三个字的分量。
“亚洲冠军。斯科拉里，带巴西拿过世界杯的。去了，踢亚冠，拿冠军拿到手软，钱多得你这辈子都花不完。你才十九岁，那是多少职业球员踢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天花板。”
蒋亮拿起一串烤腰子，狠狠咬了一口，嚼得嘎吱作响。
“如果是我，我他妈早就去了。想都不带想的。一千八百万，俱乐部能给个一百万签字费都算他有良心，够老子在清镇买个门面收租养老了。”
他盯着张爱华，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不容错辨的认真。
“别为了什么狗屁义气，为了我们这帮没前途的老家伙，耽误了你自己的前程。我们这帮人，能在中甲混口饭吃就不错了，但你不一样。”
“我们能理解，真的，没人会怪你。”
他的话很糙，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真诚。
张爱华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为了一份几千块的工资就能在中甲赛场上跟人拼命的老队长，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暖流涌了上来。
他拿起面前满杯的啤酒，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亮哥。”
他放下酒杯，笑了。
“恒大是好，冠军也诱人。”
“但我更想在贵州当老大。”
他停顿了一下，迎着蒋亮错愕的视线，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们明年不就去中超干恒大了吗？到时候，我让他们把报价翻一倍。”
蒋亮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