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电视。
来自顶级豪门的尊重，没有让任何人感到荣幸。那份尊重，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轻视，意味着有机会。
而认真的山东鲁能，意味着绝望。
晚上，球队的微信群里，球迷会长杨大勇发了一张照片。
在一个巨大的仓库里，一面被折叠起来的画布，铺满了整个地面。几个“远征军”的成员站在旁边，渺小得像是蚂蚁。
画布的一角，露出了图案的一小部分。
一只红色的，雄狮的利爪，正搭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上。
杨大勇只配了一句话。
“兄弟们，泰山，我们陪你们一起翻！”
张爱华躺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但耳边却回响着各种声音。蒋亮的抱怨，库卡的评价，杨大勇的豪言，还有窗外整座城市的期待。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华神，干鲁能！让他们知道中甲球队也不是好惹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了！”
“不管输赢，只要打出气势，你们就是英雄！”
他看着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
然后，他打下了一行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干就完了。”
发送。
第二天一早，全队被召集到会议室。
陈懋站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得像是基地的铁门。
“从今天开始，到比赛日，球队进行全封闭训练。”
“所有人的手机，晚上九点以后，统一上交。”
“谢绝一切媒体采访。”
他的话，像是三块冰冷的铁板，一块块砸在地上。
整个基地的气氛，陡然一变。连胜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肃杀。
训练场上，再也听不到伊科拉的怪叫和蒋亮的玩笑。只有足球被大力踢出的闷响，球员们沉重的喘息，和教练组声嘶力竭的吼声。
压力，在空气中弥漫，浓得化不开。
比赛前最后一堂战术课。
更衣室里，巨大的战术板被推到中央。
陈懋用橙色的磁贴，摆出了山东鲁能泰山的首发阵容。
王大雷、戴琳、赵明剑、郑铮、儒西莱、蒿俊闵、蒙蒂略、王永珀、阿洛伊西奥、塔尔德利……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中国足坛的顶级水准。
那片橙色的阵容，看起来密不透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贵州队的球员们，死死地盯着战术板，没人说话。
陈懋沉默地站着，许久，他才拿起了一枚红色的，上面写着“12”的圆形磁贴。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那枚代表着张爱华的红色磁贴，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那片橙色阵型的最中心。
像一把尖刀，插向巨兽的心脏。
第129章 全属性5%的临时加持
比赛前夜，战术会议室。
那枚代表着张爱华的红色磁贴，被陈懋重重地按在了橙色阵型的最中心。
“啪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不是一次战术布置。
那是一次宣战。
以一人，战一队。
蒋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看着那枚被橙色汪洋包围的红色孤岛，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彻底拨动了。
恐惧、紧张、不安……这些情绪依然存在。
但一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东西，从每个人的胸腔里燃起。
悲壮，且决绝。
……
第二天，比赛日。
张爱华睁开眼睛时，天刚蒙蒙亮。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的状态。
疲惫感一扫而空，四肢百骸充满了久违的轻盈。肌肉、骨骼、乃至神经末梢，都传递着一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信号。
不对劲。
这种状态，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他立刻沉入意识，打开了系统界面。
整个界面，不再是往常的淡蓝色。一层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红光，正从面板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有节奏地搏动着，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紧接着，几行从未见过的金色文字，在界面中央逐一浮现。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战意及对手压倒性的实力……】
【隐藏机制触发……】
【解锁一次性强力BUFF：豪门杀手】
【效果：当面对评级远高于自身的职业球队时，宿主全属性将获得5%的临时提升，持续至比赛结束。】
5%！
一股狂暴的能量灌注，瞬间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种感觉，甚至超越了前世他身体最巅峰的时期。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中甲联赛的BUG。
那么现在，叠加了这个BUFF的他，已经拥有了与中超顶级外援正面抗衡的资本。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世界，变慢了。
窗外飞鸟掠过的轨迹，远处汽车鸣笛的传来，都变得有迹可循，仿佛能提前预判出接下来几秒将要发生的一切。
敏锐，极致的敏锐。
张爱华缓缓从床上坐起，收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这，才是他敢于挑战王大雷，挑战山东鲁能泰山的最大底牌！
赛前更衣室。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伊科拉没有跳舞，蒋亮也没有说骚话，每个人都沉默地穿戴着自己的装备，只有胶带被撕开的“嘶啦”声此起彼伏。一个年轻的替补球员，因为紧张，手里的水瓶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好几个人都吓得一哆嗦。
门被推开，陈懋走了进来。
他没有拿战术板，也没有带任何资料。
他只是环视了一圈，看着一张张紧绷的年轻脸庞，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口吻，说了一句话。
“享受比赛，别留遗憾。”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将舞台，彻底留给了球员们。
蒋亮正在用力地缠着脚踝上的绷带，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习惯性地想找张爱华，看看这个球队的定海神针是什么状态。
他看到了。
张爱华正坐在角落，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球鞋。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双球鞋，而是一件即将用于决斗的兵器。
蒋亮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任何紧张。
一点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万物寂静的沉凝。
这小子……
蒋亮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忽然就散了。
他咧了咧嘴，低声骂了句：“妈的，这小子是个疯子。”
他将绷带的末端用力按紧，然后站了起来。
球员通道里，狭窄，阴冷。
左边，是贵州恒丰智诚的红色。
右边，是山东鲁能泰山的橙色。
张爱华站在队伍的前列，他的身边，就是鲁能的场上队长，蒿俊闵。再往前一点，那个高大的，留着时髦发型的男人，是王大雷。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体育新闻和比赛集锦中的名字，此刻，就站在他的身边，呼吸可闻。
通道外，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如同实质的声浪，一阵阵地冲击着耳膜。
蒿俊闵和队友在低声交流着什么，王大雷则在有节奏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套。
他们很放松。
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游刃有余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