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航站楼的出口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红色，是唯一的颜色。
无数面贵州智诚的队旗和横幅，汇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片海洋，从出口处一直蔓延到停车场，看不到尽头。
“我操……这得有多少人？”伊力哈木江张大了嘴。
“上次接机，不是才两百多吗？”
“这次……两千？三千？”
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数字。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航站楼外墙上那块巨大的LED广告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任何商业广告。
而是一段段进球集锦。
一个身穿蓝色12号球衣的身影，用牛尾巴晃倒对手，推射破门。
一个身穿蓝色12号球衣的身影，禁区前沿冷静施射，梅开二度。
一个身穿蓝色12号球衣的身影，腾空而起，用一记惊世骇俗的倒挂金钩，完成绝杀！
紧接着，画面切换。
还是那个12号，在禁区内与队友打出水银泻地的配合，推射扳平。
还是那个12号，在零度角的位置，用一记违背物理学定律的爆射，完成逆转！
每一个进球，都配上了巨大的特写和慢镜头回放。
屏幕下方，一行巨大的红色字体，在滚动播放。
【欢迎英雄回家！我们的海滨征服者，张爱华！】
整个球队大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那个靠窗坐着的身影上。
张爱华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自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前世，作为X音博主，他也曾幻想过自己出名后的场景。
但那些幻想，跟眼前这真实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一幕相比，渺小得可笑。
这是足球。
这是竞技体育最原始，最纯粹的魅力。
“牛逼……”蒋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新来的王帆和张萌，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在中甲混迹多年，去过大大小小十几个城市，见过各种各样的球迷。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为一个球员，包下机场的巨型广告屏？
这他妈是中超冠军核心，甚至是在欧洲豪门效力的顶级球星，才可能有的待遇！
而现在，这一切，发生在一个中甲球员，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
“走吧，球迷们都等着呢。”陈懋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车门打开。
一股巨大的声浪，混合着山城潮湿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MVP！MVP！MVP！”
“张爱华！张爱华！张爱华！”
呐喊声，几乎要掀翻航站楼的屋顶。
球员们一个个走下车，瞬间就被淹没。
当张爱华最后一个走下大巴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咚！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如同战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球迷会长杨大勇，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正带着他的战鼓队，在人群的最前方，奋力地敲击着一面巨大的战鼓。
无数的鲜花被递到张爱华面前，无数只手伸过来，想要触摸一下他们的英雄。
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张爱华被这股狂热的浪潮，推着向前走。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在坚实的地面上，而是漂浮在一片由热爱和激情组成的海洋里。
杨大勇挤开人群，冲到他面前，将一个扩音器塞到他手里。
“爱华！说两句！”
张爱华接过冰冷的扩音器，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也有和他一样，皮肤黝黑的汉子。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贵州球迷。
张爱华深吸一口气，将扩音器举到嘴边。
所有的噪音，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三千多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
短暂的安静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
“带着胜利，回来了！”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球迷们疯狂地向前涌动，冲破了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
他们围住了球队的大巴，用手拍打着车身。
“冠军！冠军！冠军！”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十个年轻力壮的球迷，竟然试图合力去抬起那辆十几吨重的大巴车！
大巴车，竟然真的被晃动得左右摇摆起来。
“卧槽！卧槽！这帮B崽子疯了！”蒋亮在车里吓得大叫。
张爱华站在车外，看着这近乎疯狂的一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血脉贲张的震撼。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与这座城市，已经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这不是网络上虚无的点赞能比拟的。
这是一种荣耀。
一种名为“城市英雄”的荣耀。
这一夜，贵阳无眠。
车队在球迷们的簇拥下，以龟速离开了机场。
沿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鸣笛致意的车辆，和从窗口探出身子，高喊着“贵州队牛逼”的市民。
整座城市，都在为这场胜利而狂欢。
张爱华坐在大巴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和那些为他而疯狂的人们。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张B级技能抽奖券。
第122章 宿敌的挑衅
大巴车终于在安保人员的奋力开道下，冲出了狂热的人潮。
车身还在因为刚才的晃动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疯狂。
车厢内，蒋亮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着球迷的野蛮，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新来的王帆和张萌，则像是两个刚进城的土包子，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属于贵阳的霓虹灯火，一脸的震撼还未褪去。
张爱华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只是静静地靠着窗，那股名为“城市英雄”的荣耀感，像滚烫的岩浆，还在他的血管里奔流。
回到清镇的合租房，已经是深夜。
蒋亮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嚷嚷着要去楼下整两瓶啤酒庆祝，被张爱华直接拒绝。
“累了，我先睡。”
他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和蒋亮的不满，一同隔绝在外。
疲惫是真实的，但兴奋感让他毫无睡意。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他准备兑换那张来之不易的B级抽奖券。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球迷会长杨大勇发来的微信，内容是一张截图，来自国内最火的足球论坛。
一个标题被标红加粗的帖子，格外刺眼。
【下轮前瞻：暴发户的运气到头了？王波：贵州队的好运该结束了。】
帖子内容，是下一轮对手，呼和浩特中优队主教练王波的赛前采访。
“贵州队？他们取得了一些胜利，值得祝贺。但连续的客场奔波，他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足球不只靠一个人的灵光一闪，那更像是暴发户的狂欢，而不是真正的底蕴。在我们的主场，他们的好运该结束了。”
王波的言辞间，充满了轻蔑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