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回到营中,喝酒吃肉,不亦乐乎,等到宾主尽欢之后,方才散去。
满身酒气的肖文被马超扶着回到营帐中。
不过,就在他坐在榻上的时候,体内力量蒸腾,将浑身酒气蒸发,双目睁开,眼中皆是清明之色,又哪里有丝毫的醉酒萎靡?
肖文抬头,看向马超,问道:“将军,那一位可曾安顿好了?”
“回主公,已经安排赵兄与白龙骑同住。”马超答道,对自家主公的这副状态,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喝酒误事?
不过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自家主公在这种事情上,可是拿捏得住分寸的。
“好。有将军安排,我自是放心。将军心中是否好奇,我为何非得收下那位赵将军?”
“末将……却有疑虑。”
马超沉吟数秒,说道。
要说不疑惑,自是不可能的。
区区一个二十级的十夫长,为何会让自家主公这般在意?
前一个让主公这般在意之人,没记错的话,还是那位在城中担任副城主一职的张松吧?
主公在意那一位,是因为他确实有治国之才,足以胜任副城主一职,处理主城事务。
可赵云那小子,何德何能?
“如果,我说,他有尚未激发的底蕴呢?待到他底蕴被完全激发释放之时,他的成就不会弱于将军你!”
肖文一脸郑重地说道。
那煞有其事的神情落在马超眼中,让马超的脸色都跟着变得郑重不少。
能够得到主公这般看重。
看来,那个家伙儿确实也应该有两把刷子。
“如此说来,倒也确实是个有趣的家伙儿。主公打算后续如何磨炼他?”马超再问。
“未曾觉醒潜力之前,先在你手下做个副将吧。宝剑锋从磨砺出,唯有历经千难万险,才能绽放虎将本质!”
肖文言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由地伸手在马超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番话,可不仅仅只是对赵云说的。
同样也是对马超说的!
马超颔首,转身离去。
……
同一时间,中军大帐内。
公孙瓒坐在上位,严纲和田豫坐在左右两侧。
这两人,一人是武将,一人是智囊。
“严老弟刚才和那位叫马超的副将交过手,觉得那人实力如何?可能对付?”
公孙瓒看向严纲,问道。
闻言,严纲陷入了沉思,约莫是沉默了数秒,方才出声答道:“回将军,那个家伙儿不简单。”
“此次战斗,将军若是不出手,严某与他也不过只是五五开。不过,仅限于点到为止的战斗。”
“若是生死战的话,结果如何,严某亦不敢肯定。”
听到这话,公孙瓒点头,言道:“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儿。田先生觉得,本将军后续该怎么办?”
“乌桓单于丘力居和张纯联手反叛,本将奉天子令镇压,战果累累,眼看着就要将辽西乌桓一并镇压之时,天子派了个县令来此。”
“这是打算截本将军的和,从肉汤里叼走一块肉!”
“先生觉得,本将军是否需要找个机会,让他们为国尽忠?”
闻言,田豫脸色瞬变,连声道:“不可!将军万万不可!”
“此人乃是天子派下。当今天子虽然势弱,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若想让主公名正言顺地坐上幽州牧之位,决不可节外生枝。”
“些许好处,纵使让给他们,又有何妨?”
“这种人,将军与之交好,对将军进入朝堂内部,好处巨大!”
“毕竟,中郎将再进一步,将军也就能和主公平起平坐了。”
第91章 强塞的田豫?
语落,整个中军大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尽皆陷入沉默。
公孙瓒盯着田豫,脸色有些难看。
平起平坐?
“先生觉得本将军有资格与主公平起平坐?”公孙瓒眉头微皱,看向田豫,出声问道。
当这声问话响起的时候,田豫心头微惊,瞧着公孙瓒的脸色,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答话,公孙瓒出声道:“主公永远是我等的主公。”
“这次,本将就当是先生你说错话。不过,同样的话,本将只希望听到这一次,如有下次,必当严惩!”
一声厉喝,宛若雷鸣声在田豫耳边响起,震得其心神荡漾,久久难以平复。
“是,属下知错。”田豫拱手,连忙说道。
自知面前这一位是动了真怒,纵使心中有诸多不甘,也不敢妄言。
如今,世道已乱,庙堂之上,宦官乱政,十常侍越俎代庖,控制天子,进而控制朝堂,将整个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庙堂之下,农民起义,黄巾祸乱,遍及九州,神州大地,烽火燎原,乱象陡生。
为人杰者,当称雄!
可自家将军,却碍于往日恩情,甘愿屈居幽州太守之下。
唯一的一点野心,就是辅佐主公坐上幽州牧的位置。
类似于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
实非人杰所为啊!
田豫心中闪过这般念头,自是对公孙瓒有些失望。
只不过,这份失望他并不曾表现出来,而是将其埋藏在心底。
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接下来的议事内容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不曾参与。
只是由着面前这两人定下了征讨辽西乌桓的战略。
最后,田豫连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都不知晓。
不过,他心里却是明白,这一夜之后,他算是彻底从公孙瓒的心腹列表中除名。
心中的苦闷无处倾述之时,只能将这满心的苦闷寄付烈酒。
烈酒下肚,宛若烧刀子一般在体内翻滚,带起火辣辣的灼烧感。
田豫浑然不觉,接着喝酒,在军营内游荡。
依稀间,他走到了一千白龙骑所在的营地,看到了营地中往日沉默不言的赵云。
此刻,赵子龙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性格,和四周的一众白龙骑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整个人都仿佛有了一些不同的蜕变。
当他的目光落在赵子龙身上的时候。
醉眼迷离的双目中,却有了一些其他的打算。
或许……
我该另觅明主了。
念头从田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好似种子一般彻底扎根,挥之不去。
……
翌日,天明。
军营之中没有雄鸡,却有着集合的号角声。
当号角声响起,嘹亮的声音将天空中的黑暗戳破,将光芒接引。
和煦的日光照在大地上,给人以无尽的温暖。
肖文起身,走出大营。
刚走出营帐的时候,便有一个士兵迎来。
“大人,将军有请,请大人帐中议事。”
帐中议事?
闻言,肖文挑眉,眉宇间闪过些许意外,点头应下此事,跟在士兵身后赶赴公孙瓒的大营。
肖文来到大帐内的时候,便瞧见公孙瓒站在一张巨大的羊皮卷地图跟前。
这是辽西乌桓的地图,在上面标注数个点位。
那些点位,便是目前已经查明的,乌桓守军所在。
“老弟来了。关于剿灭乌桓之事,本将经过一夜苦想,总归是想出一些门道。”
“剿灭乌桓,不仅需要从正面给他们压力,还需要从侧面切断他们的补给。断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
“所以,本将打算,由我的主力部队,从正面进攻乌桓,而老弟你,则从侧面进行策应,两面夹击。老弟以为如何?”
公孙瓒指着羊皮地图,一阵唾沫飞溅,却是给肖文诉说了无数可能。
当这般言语落在肖文耳中的时候,肖文当即点头,应道:“一切依兄长的便是。”
“只是,想要对付这么多乌桓守军,以本官手底下的那些人马还是差了一些。不知,将军可否借调四千精兵与我。”
借兵?
听到这话,公孙瓒眉头微皱。
这年头,士兵就是一方势力耐以强大的基础。
而且,这家伙儿说借,定然不是普通的借,定当是有借无还的那种。
这样,本将军能借吗?
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