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杀了便是！
“你……你已经派人去了？”许久，苏固的牙齿缝里方才挤出这几个字，看向老道的目光依旧显得有些呆滞。
“正是！”
“不过，还请苏大人放心，老道派出去的人，那都是教中精英，实力放在五品之中，都是佼佼者……”
老道拍着胸脯保证道，至于他后面说的是什么话，苏固却是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准确地说，真正钻入他耳中的也就只有两个字：正是！
这傻逼老道当真出手了？
这……
苏固的胸脯剧烈抖动。
往日他觉得这个老道虽然行事阴狠了一些，但还算有些小聪明，至少也有几分趋福避祸。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儿不是有些小聪明，而是太聪明，聪明过头了！
“老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招惹的人是谁吗？”
“那一位的霉头你也敢去凑？当真是嫌自己手底下的人太多，非得死上一部分才行吗？”苏固瞪大眼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冲着老道吼道。
这一番怒吼，倒是让这个道士有些懵逼，满脸错愕地看向苏固，显然是不明白这位郡守大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冒这么大的火。
“大人莫非是不相信贫道手底下的那些教众？”老道有些拉不住脸，压低声音，问道。
闻言，苏固冷笑。
这是信不信的事？
你他娘的也不看看你招惹的是谁！
“呵呵……”
苏固冷笑，满脸冷色地盯着老道，嗤笑道：“看来，道长知道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一次招惹的是谁。”
“是谁？贫道刚才说了，在这西城县内贫道无惧任何人！就算来人是刘焉，甚至是洛阳大将军何进！贫道依然无……”
“如果，那一位是朝中的骠骑将军呢？”
在老道说话的同时，苏固补了一声。
这番话从苏固的嘴里说出来，老道就像是被扼住脖子的公鸭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双目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却是再也无法保持刚才的淡定。
骠……骠骑将军？
那位在山巅之中，一戟击杀张角，灭掉黄巾太平道的凶人？
这……
“嘶……”
老道面庞发青，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脸上都是带着几分恐慌之色。
毕竟，那一位可是连太平道主都能杀的凶人！
这老道就算再自大，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和张角相比。
“咕噜……”老道咽了口唾沫。
“大……大人，你刚才是和贫道逗乐子的吧？”
第426章 现在知道怕了？
瞧着这老道不淡定的模样，苏固心中冷笑不止，将其这般表现看在眼中，心中却是颇为解气。
这老道，也能有怕的时候？
有趣，实在是有趣！
“道长觉得，本官刚才像是在与道长开玩笑吗？”
“之前入城之人，如今在宅院休憩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朝廷的那位骠骑将军！”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道长倒也不必问本官。这些事情，即便是本官也没有弄明白。”
苏固抬头，目光落在老道身上，冷笑着说道。
如此言语，倒不是他不愿意给老道透露消息，而是他确实不知。
肖文来到这里的时间尚短，就算是他有心调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结果。
同样的疑惑，不仅老道有，他同样也有。
“至于现在，你就别管你手底下的那几个教众了，提前跑路才是正事。先出去避避风头，可别触霉头，死得不明不白，本官倒是不好向朝中的那位大人交代！”苏固看了老道一眼，再次说道。
老道看了苏固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言道：“恐怕大人不是怕不好交代，而是怕贫道在这里，让大人倒霉吧？”
苏固一愣，坦然一笑，言道：“你这老道，在这些琐事上倒是怪上心的。”
“不过也就像你所说的一样，本官确实不希望因为你的事情让本官受到牵连。”
“本官只有潜藏在暗处，才能为你们提供庇佑，一旦暴露在明面上，所等待咱们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一点，你知，我也知！”
“而且，本官有一种直觉，那位骠骑将军这一次之所以直挺挺地到汉中而来，说不准儿就是冲着本官来的。”
“之前本官撒出去那么多探子，结果都没有得到消息。如此，倒是让本官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位州牧大人把本官所有的探子拔除了。”
说到此处的时候，苏固脸色坦然，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丝毫没有自己被盯上的紧迫感。
甚至，就连在和老道的交谈中，也是一脸无所谓的神色。
不过，老道将这番话听在耳中，心中却是颇为震撼，盯着苏固，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答道：“好，贫道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回去之后，便召集教众亲信，收拾细软，准备离开。”
苏固点头，对老道能够这么上道表示欣慰，盯着老道看了数眼，随口提醒一句，言道：
“对了，你记住走暗道，千万不要走官道，否则会被发现的。”
老道一愣，抬头看向苏固，然后点了点头，言道：“放心，贫道心里清楚。”
苏固点头，招呼老道离去。
几乎也就在老道离去之后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一个下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三分惊恐，七分焦急之色。
连忙赶来前院拜见苏固。
“大……大人，大事不好了……”
下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口结巴地说道。
这番话从其嘴里说出的时候，苏固的目光落在下人身上，微微蹙眉，压低声音，问道：“何事惊慌？”
“本官不是告诉过你们，每逢大事，需要静气！像你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苏固出声呵斥道，两步上前，拿起桌上放着的水壶，倒上一杯水，递给下人。
下人受宠若惊，将水杯接过，一口饮下，缓过一口气，方才接着说道：“大人，那位骠骑将军来了，还说给大人带了礼物。”
“礼物？看你这模样，应该是礼物有问题吧？”苏固嘀咕一声，看向这个下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下人连连点头，答道：“大人神算，正是那礼物有问题！”
“他们说是礼物，可小的明显瞧见，他们装礼物的箱子在淌血，而且口子的缝隙处还有一些黑色毛发，应该是人的头发。”
“小的斗胆猜测，那群人送的礼物，恐怕是人头！这才慌了心神，赶忙向大人报告。”
“那位骠骑将军此行，恐怕来者不善！”
这番话一说出来，苏固脸上顿时露出惊怒之色。
“人头？你确定？”苏固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小的有八成把握！那股冲鼻的血腥味，小人闻得很清楚，必然是人血才有的气味。”
此话一出，苏固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但又在瞬息间恢复平静，看了眼面前的这个人，言道：“我记得你是刚进本官府中的人吧？姓甚名谁？”
“小人陈调，在入府之前是个游侠！”下人拱手，言道。
“你是个很心细的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等今晚之后，本官想提拔你做本官的从事，你是否愿意？”
闻言陈调双目微微发亮，这么大一块馅饼砸在头上，哪会拒绝，当即拱手言道：“小人谢大人……谢主公！”
“你且起身吧，在本官麾下做事，不需要在乎那些俗礼。”
苏固笑着说道，对着陈调摆了摆手，随即便理了理衣袖，急冲冲地向府邸门口而去。
骠骑将军提着人头而来，换做常人，自然是要惊怒一番的。
而苏固这般模样，倒是恰到好处。
等到来到府邸门口的时候，却是瞧见典韦已经将一个大木箱子扔在地上，鲜血侵染箱子，渗透地面，将石砖染得黑红。
四周的衙役见状，对典韦这般无礼的举动自是心生愤怒。
不过，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还是惊恐。
毕竟，对面的那一位，不论是从武力上，还是从地位上，都足以碾压自己这群人。
在这一位跟前，自己压根儿就是个蝼蚁！
所以，纵使心中有怒火，也只能憋着，不敢发作。
生怕惹怒了面前这位骠骑将军，九族连坐，即便是郡守大人，也保不了他。
可即便是心中这般惊恐，但他们还是死死地将大门守住，没让肖文进去。
这，也应该算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了。
不多时，苏固来了，目光落在肖文身旁的大木箱上，停顿了一秒，随即看向肖文，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喲！将军来了！”
“您来得可真是时候，下官刚让下人将晚宴准备好，将军快快请进！”
说着，回首瞪了那几个衙役一眼。
“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挡着作甚？还不快把路给将军让开！”
“苏大人，吃饭的事情不着急，本将军给大人带了份礼物，还请大人笑纳才是！”
“将军，郡守大人来了，开箱吧！”
“想来，郡守大人会喜欢本将军这份礼物的。”
语落之时，典韦上前一步，手中玄灵战戟出现，直接向前一插，向上一撩，将箱子挑开。
一时间，四个人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箱子内，面貌颇为狰狞。
整个衙邸门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427章 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