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神医!”
两阵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前者带着一份诧异,后者则是带着几分欣喜。
“道长怎么来了?”
“有几位朋友想见你,我便带他们过来。听村子里的人说你进山了,这才在这位村民的带领下找了过来。”慕常安轻笑一声,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带路的那个村民。
张仲景微微蹙眉,看向慕常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随即看向慕常安身旁的那个村民。
“刘老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不知道村子的位置才对吧?”
张仲景的目光落在刘老四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之色。
闻言,慕常安和肖文等人皆是脸色微变,看向被称为刘老四的村民,面带古怪,心中生出几分戒备。
这一路走来,山路有多难走,有多绕,不必旁人说,他们心中自是清楚得很。
但这位村民,却能够准确地找到村子的位置,就像是已经来了无数次一般。
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从张仲景刚才的话中,众人得知,这家伙儿明明一次都没有来过!
既然,没有来过,又如何能够做到这般熟练?
“我……我……尜尜……”
刘老四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但整个人却像是因为急切表达,反倒是说不出来,反而是口中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
怪异的虫鸣!
一旁,正在打量刘老四的张仲景双目微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却是顾不上说些什么,反手间,一枚银针被其捻在手中,随后二指捏着银针,来到刘老四跟前。
单手抬起,向前一扎,落在刘老四的百会穴之上。
一根银针落下,自是没有停留,紧接着便是第二针,第三针……
印堂、兑端、耳门、听会、上关……
银针落在穴位上,那自刘老四体内响起的奇怪声音果然停止。
不过,就在这些声音停止之后,没多久,便能够看见刘老四的咽喉,还有双手手腕的位置,各自有着一个凸起,并且在不断蠕动。
“蛊虫!他中蛊了!”张仲景双眼微眯,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并指为剑,一指点在其手腕命脉,一指点在其胸口,一指点在其下腹,随后又是挥出数枚银针点落,将其气血封住,将三只蛊虫逼入其喉咙处。
五指握合成拳,猛地向前砸出,锤在其胸口之上,宛若闷鼓轰鸣,却见刘老四身子震荡,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在喷出鲜血之时,却也能瞧见在那鲜血之中有着三只拇指大小的蛊虫飞出。
不等众人有所动作,张仲景衣袖之中再次飞出三枚银针,将那三只蛊虫尽数钉死在地上。
做完这些,张仲景方才收手,一把将昏迷的刘老四扶住,手指搭在其手腕上,正要为其把脉,却是身子不由得一颤,脚步虚浮,险些没有站稳。
却是连日以来,都在这村中的百姓诊治,耗费太多精神,早已经伤了本源,再加上此刻为刘老四强行逼出蛊虫,更是让其雪上加霜,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亏得是肖文身后的何颐眼疾手快,急忙上前,将张仲景托住。
“师弟,你也太拼命了。这人交给我吧。”何颐看向张仲景,满脸心疼。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仲景抬头,看见何颐,看见这位昔日同在学堂中学医的师兄,喜悦更多于惊讶。
“师兄!没想到居然在此地见到你。既然师兄来了,那我便将他交给师兄你了。”
张仲景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却是二话没说,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调理内息。
见状,肖文看向一旁的典韦,典韦会意,一步向前踏出,来到张仲景身旁,为其护法。
一旁,何颐却是已经将刘老四放在地上,为其把脉。
探明其没有大碍之后,方才将其放下。
约莫是半个时辰之后,张仲景方才从打坐的状态之中醒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红润,嘴角含笑,平静的目光看向慕常安、何颐几人,拱手抱拳,言道:“有劳诸位了。”
随后,其目光方才落在肖文身上,看向肖文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之色。
“这两位是……”张仲景看了眼肖文,然后有转而看向一旁的慕常安。
当张仲景看向肖文的时候,肖文也在打量张仲景。
医者:张仲景
性别:男
品阶:传世名医(五阶)
等级:65级
天赋三维:1860/50
隐藏天赋:医圣(未激活)
典籍:伤寒杂病论(创作中)
技能:???
性格:???
概述:乱世之中救死扶伤的医者,拥有一颗慈悲心肠,却不知最终会走向何处,落于何方。
第397章 开门见山
将张仲景的信息收于眼中,肖文微微挑眉,脸上的尊敬之色越发浓郁。
强如皇甫嵩等将军,在张角斩破国运,破开王朝禁制之后,也不过只是提升一级,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六十一级而已。
但这位张神医,却是足足提升了五个等级,达到了六十五级!
不愧是神医!
肖文心中感慨一声,眼中满是尊敬之色。
“神医,这一位是西凉的大……”慕常安正要说话,毫无保留地介绍肖文的身份。
一旁的何颐听在耳中,顿知不妙,当即抢先说道:“师弟,这一位是我家主公,此次前来,乃是特地为了拜会师弟的。”
拜会?
张仲景听在耳中,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肖文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随即将目光收回,转而看向何颐,转而将坛子抱在怀中,然后接着从坛中掏出粉末,洒在地上。
“师兄不必说了,既然来了,是慕道长的客人,张某不才,自然也没有扫人兴致的道理。大人还是进屋歇息片刻吧。”
张仲景落在肖文身上的目光收回,一脸平静地说道。
闻言,肖文轻笑一声,对着张仲景拜道:“如此,便劳烦先生了。”
说罢,也不客气,给一旁的典韦打了个眼色。
典韦会意,一把将地上昏迷不醒的刘老四抓在手里,四人相继入了村子。
村子中心,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草棚,草棚下面摆满了病人。
这些病人脸上有脓疮,身上散发出腥臭味,每每咳嗽之时,便有脓黄色的口痰咳出。
一时间,倒是臭气逼人。
不过,四人也并非常人,即便是面对这般恶臭,也能保持平静,眼中满是淡然。
张仲景眼珠转动,眼角的余光将肖文的神情尽收眼底,当其瞧见肖文满脸淡然,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波动之时,也是不由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少许诧异之色。
这家伙儿,倒是要比那些整日里窝在温柔乡里的官员要强出不少。
但也就只是片刻的诧异,便又将目光收回,双目凝望向前方,眼中满是淡然之色。
将坛子放下,却是没有管肖文几人,径直走向棚子内。
在那里,烧着三十多个火炉,火炉上放着陶罐,里面熬煮着草药,刺鼻的气息便是从那些草药上散发出来的。
张仲景挨个看了眼草药的情况,将已经煮好的药水沁出,将药汤送到那些染病的病人手上,喂其喝下后,方才离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知道此地七十三个草铺上的人都喝下药汤之后,张仲景方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有了喘口气的时间,走到肖文几人跟前,用一旁的帕子沾了些沸水,擦了擦手。
“方才一直在忙事,怠慢了几位贵客,还请勿怪。”
张仲景拱手言道,抬头看了眼已经是晌午的天色,脸上带着几分苦笑。
“我在此地的住处过于偏僻,便不请诸位进去坐了,还是在这外面坐一会儿吧。”
如此,虽然有些失礼,但肖文几人却是毫不在意,甚至看向张仲景的眼中,也满是敬佩之色。
不愧是有着悬壶济世之名的张老先生。
旁的暂且不说,直说这济世救人之胸怀,这能够挨个为病人诊脉喂药之耐心,就非常人能有。
“如此,也好。”肖文答道,落在张仲景身上的目光也就平静。
当肖文看向张仲景的时候,张仲景也看着肖文。
四目相对之下,也就只是相互看了数眼,张仲景方才将目光收回,随即对着肖文说了一句:“既然找我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大人不妨就直说好了。”
“大人出身何地?为何来此处找我?”
闻言,一旁的何颐张口就要说话,不过却被肖文伸手拦了出来。
虽然和张仲景相交的时日尚短,但仅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这是一位干脆利落之人,说话做事也不愿弯弯绕绕。
索性,肖文也就敞开了说。
“小子来此地,想请先生出手,替小子救治一人。”肖文言道。
救人?
听到这两个字,张仲景微微挑眉,随即又归于平静。
“你身上有官家气运,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当官的。既然是当官的,也应该听说过张某治病救人的原则,遇官不救!”
“若是你为的是京都里的那一位,现在你就可以回去了。”张仲景冷声说道。
或许是看在慕常安和何颐的面子上,方才没有将肖文几人直接赶出来。
闻言,典韦脸色一沉,心中忽而有着一股怒火燃起。
主辱臣死!
这家伙儿,竟然敢这般侮辱我家主公,着实可恨!
当真想要出手,一戟劈了他!
这般念头从典韦脑海中闪过,看向张仲景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今日来此,非是为了宫里的那一位,而是为了我之一好友。”肖文答道。
这番话说出来,若是放在外面,让外人听了,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
身为朝中官员,难道不应该以天子为重,以汉王为尊吗?
如何能为一己之利,先枉顾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