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汝南的局势虽然不如广宗那般危急,但实际上却也没有比广宗好多少。
否则,王恒也不至于能够混个第二名的排名。
那个小子,倒是个狠茬子,明明名声都已经差不多在平舆县的时候败完了,可还是能够在豫州掀起风雨。
不过,这和本大爷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要是碰上了,直接砍了就行。
就本大爷现在这等级,砍王恒那家伙儿,还不是和砍瓜切菜一样?
唯独也就只是可惜了刘关张那三兄弟。
在黄巾之战结束之后,刘备也不知是脑袋抽筋,还是整个人太过敏感,居然都没有带着弟兄留下来接受封赏,反倒是一打完架,就立马拉着张飞和关羽等人出城而去。
倒是颇有一副“若有战,召之即来;若无战,拂袖而去”的淡然。
不得不说,刘备这家伙儿对危机的嗅觉还真是灵敏。
原本本大爷还打算等着大战结束后,找张飞、关羽喝酒聊天的,倒是没想到那两个人就被刘备拉着走了。
这大好的联络感情的机会可不就没了吗?
刘大耳,不当礽子!
军功奖励也跟着没了?
那倒不至于,毕竟上面这几人的军功那都是由沈阙报上去的,就算是他们人走了,但只要他们前往京都表明身份,也自会有人为他们将这份奖励补上。
说起来,要是本大爷没记错的话,从那些斥候反馈回来的情报来看,那三兄弟,确实是往京都去了。
也就是本大爷没时间,否则非得陪那些家伙儿好生闹腾一阵不可。
肖文伸了个懒腰,往后几日的行军速度倒是不慢,就是有些枯燥。
不过,好歹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赶到了上蔡县。
临到县城门口的时候,肖文倒还碰见了一个老熟人,郭胜!
一阵清风荡起,将马车轿子的帘布吹起。
当肖文看见郭胜的时候,这位郭大人正大腹便便的坐在轿子内,嘴角还有着一些油渍,手掌却是落在一旁的两个装满黄金和珠宝的箱子上不断摩挲,脸上的笑容更是浓郁到了极点。
风吹来,让郭胜浑然不觉,唯有当行进的轿子停下来之时,这位郭大人方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醒过来,眉头一皱,脸色一沉,当即压低声音,呵斥一句:“怎么停了?接着走啊!”
“大……大人,前面有人拦路,走不了。”马夫当即说道。
一听这话,郭胜顿时就急了。
啥玩意儿?
有人挡路?
在这汝南郡,居然还有人敢挡郭爷爷的道?
脑袋放在脖子上,举累了?
要不,让爷爷帮你放下来松松?
“左右,上去将那些人打发了,拦路不让者,杀!”
郭胜却是连帘布都不曾撩起,更不曾看外面是何人,当即出声吩咐道。
如今这世道,还有谁敢不听咱家的话?
如今,圣上病重,无心朝政,更是将朝中大事均托付于十常侍。
至于后宫中的那位太后想要干政?
早就被王后何氏给拦着。
这,也算是一种交易。
毕竟,双方也都算是各取所需而已。
如今的十常侍,就算是说在整个朝堂之上只手遮天,也丝毫不假。
当然,那也得是在天子允许之下,在规则范围内的权力最大化。
而这,也就是郭胜嚣张的底气。
不过,在郭胜刚把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一点寒芒闪过,犀利的风声响起,带起一阵破风声,凌厉的枪风几乎是插着郭胜那白皙的脸蛋划过,插在马车之上。
饶是如此,郭胜那白皙细嫩的脸蛋儿也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淌出。
那一瞬间,郭胜大脑完全陷入一片空白,身子不由得发抖,嘴角细微抽搐。
也就是他常年身居高位,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不算陌生,所以才能够保证自己没有被吓尿,否则……
但也就在片刻的恐惧之后,紧接着在其脑海中冒起的却是汹涌到极致的怒火。
他是谁?
他是郭胜,郭常侍,即便是在京都之中那都是能够横着走的存在。
虽然只是宦官,可即便是三公见了自己,那也得笑着称呼一声郭大人,何时受过这般气?
伸手落在那杆长枪之上,想要男人一番,将凶器拔出来。
可当其手掌落在枪杆用力的时候,却发现这玩意儿纹丝未动,无奈之下,只能气呼呼地将长枪撇在一旁,整个人径直从座位上做起,伸手将帘布撩开,用尖细的声音大叫道: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敢对咱……”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是立时就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盯着肖文,后面要涌出的半截话硬生生地被他给咽下去了。
郭胜:(°ー°〃)
艹!
怎么是这个煞星?
对不起,咱家打扰了。
咕噜……
郭胜默默咽了口唾沫,却是连话都不敢说,默默地缩回自己的轿子内,然后坐在马车内,大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面前的是骠骑将军吗?”
“还不快给骠骑将军让道?”
“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吗!”
一句话从郭胜的嘴里叫出,马夫连带着身后的随行人员连忙给肖文把道给让开。
让路的时候,郭胜身后还有好几个新出来的小太监,不知道肖文的厉害,在嘴里嘟囔了几句:“义父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二品的骠骑将军吗?有啥好豪横的?就算是那位大将军……”
“闭嘴!小心你的脑袋!这家伙儿是个不要命的煞星,自己要死也别带着咱们一起!”
一旁有个去过肖文领地的小太监连忙出声呵斥。
生怕身旁这个憨货的声音太大,将肖文给惊动,从而让自己一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一般。
肖文坐在飞天虎上,看着面前让出来的这条道,双眼微眯,嘴角微微上扬。
不得不说,这位郭胜大人还真是挺识趣的,看见本将军来了,主动就把路给让出来。
不过,仅仅只是让条路,是不是差了点?
毕竟……
肖文单手拍在虎背上,纵身一跃,直接从飞天虎上飞起,然后落在马车的轿子外,伸手一把将枪柄抓在手中,双眼微眯:
“郭大人,算起来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出门在外,好不容易才碰见一个熟人,大人难道不打算出来叙叙旧吗?”
声音传出,宛若梦魇,缭绕在郭胜耳边,却是让郭胜不由得脸色煞白,又有几分惊怒。
这个煞星,明明咱家都已经让你几分了。
但这家伙儿偏偏还抓着咱家不放?
真当咱家是泥捏的不成?
哼!
咱家就不出去!
这般想着,郭胜冷哼一声,却是将身子往轿子的角落里缩了缩。
惹不起,咱家躲得起!
见此情景,肖文不禁有些无奈,耸了耸肩,脸上的神色稍显尴尬。
“既然郭大人不出来,本将军就帮大人好了!”
说着,肖文抓住枪柄的手腕一抖。
嘭!
一股气劲扩散,却是径直将身前的轿子四面破开,只留下一个底板。
然后,便能瞧见那坐在榻上,脸色煞白,双手弯曲,脸色狰狞的郭胜。
“你……你这厮……好生无……”
郭胜龇裂着嘴角,却是还没有将最后一个“礼”字说出来,便瞧见肖文手中的长枪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冷冽的杀气爆发出来,冰凉刺骨,似能冻结灵魂一般。
郭胜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连忙改口,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言道:“好生无趣,咱家不过是想要和将军开个玩笑而已。”
“将军凯旋,此刻不应该往西凉去吗?怎得有时间走这豫州过?”
“路过。”
肖文答道,然后目光落在郭胜身边的两个箱子上。
“郭大人这两个箱子不错,分外漂亮,本将军喜欢得很!”
“正巧军中尚缺一些放置衣物的箱子,不知大人可愿相赠?”
放衣服的箱子?
去你娘的!
你特娘的分明就是冲着咱家的这两箱财宝来的。
还特么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觉得咱家会信?
不过……
郭胜眼角的余光瞧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枪,默默又咽了口唾沫。
自己信不信似乎不重要。
这家伙儿,是铁了心要拦路抢劫!
这要是不给,咱家这性命可是不保!
“将军喜欢,送给将军便是!”
“来人,将这两个箱子给骠骑将军搬过去。”
郭胜一脸肉疼的说道。
不等郭胜手底下的随从出手,肖文对着身后的典韦打了个招呼。
典韦上前,一只手夹着一个箱子,便将这个两个箱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