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膝盖还能撑住吗?”
里德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条缠满绷带的腿。
那是他的旧伤。
也是他的痛。
但他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
“只要没断,就能跑。”
易建连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就行。”
他环视四周。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
“这只是1比1。”
“不是世界末日。”
“我们去奥兰多,不是去度假的。”
“也不是去送死的。”
“我们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有些森然。
“下一场。”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退缩。”
“就算是犯规,也要把那该死的球给我剁下来。”
“哪怕是把他拉下来,抱住,摔倒。”
“都别让他再那样轻易地挂在我们的篮筐上。”
机舱里的空气似乎流动了起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正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升腾的战意。
维拉纽瓦握紧了拳头。
杰弗森眼里的迷茫散去,露出了一丝凶狠。
斯凯尔斯坐在前排,听着身后的动静。
没有回头。
但他那紧锁的眉头,悄然舒展了一些。
这才是领袖。
这才是他想要的那个易建连。
飞机降落在奥兰多国际机场。
还没走出舱门,一股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佛罗里达的夏天,总是这么黏腻。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糊在人的皮肤上。
让人透不过气。
这里是迪士尼的故乡。
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
但对于雄鹿队来说,这里即将变成最残酷的战场。
大巴车缓缓驶出机场。
路边的广告牌上,到处都是霍华德巨大的海报。
他穿着超人的披风,笑得灿烂无比。
下面写着一行大字:
“奥兰多不相信眼泪,只相信统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路边的球迷看到了雄鹿队的大巴。
他们穿着蓝色的T恤,挥舞着旗帜。
甚至有人冲着大巴竖起中指。
嘴型很夸张,那是F开头的单词。
易建连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那些狂热的面孔。
眼神平静如水。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好庆祝胜利了。”
塞申斯坐在他旁边,有些不安地说道。
易建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的香槟变质。”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入夜。
奥兰多市中心的威斯汀酒店。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烟雾缭绕。
斯凯尔斯教练是个老烟枪。
压力大的时候,他能一晚上抽掉两包。
此时,战术板上画满了红蓝色的线条。
像是纠缠不清的乱麻。
助教博伊兰正指着屏幕上的录像回放。
“霍华德在低位的要位太深了。”
“只要他接到球,博古特根本顶不住。”
“如果夹击,外线的特科格鲁和刘易斯就会惩罚我们。”
“这是一瓶毒药和两瓶毒药的选择。”
斯凯尔斯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他当然知道。
但这有什么用?
这就是天赋。
这就像是你明知道对方有一辆坦克,而你手里只有步枪。
你怎么打?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一惊,转头看去。
易建连站在门口。
他穿着训练服,头发湿漉漉的。
显然是刚从健身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盘录像带。
“还没睡?”
斯凯尔斯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
易建连走进来,把录像带扔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脆响。
“教练,我想换个打法。”
斯凯尔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易建连拉过一把椅子,反身跨坐上去。
双臂搭在椅背上。
目光灼灼地盯着斯凯尔斯。
“博古特顶不住霍华德。”
“那是必然的。”
“既然顶不住,那就不顶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助教们面面相觑。
这简直是疯话。
不顶?
那是让霍华德直接把篮筐扣碎吗?
“让他扣。”
易建连语出惊人。
“他就算一场扣进20个球,也不过40分。”
“但他不可能每个回合都扣。”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跑。”
斯凯尔斯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