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申斯运球过半场,显然受到了那个扣篮的影响,运球有些磕绊。
还没等他组织战术。
安德烈·米勒就像一张膏药贴了上来。
那是老球皮特有的防守。
不快,但黏。
手上的小动作不断。
掐腰,顶胯,拽球衣。
塞申斯只觉得浑身难受,视线受阻。
慌乱中,他把球传给侧翼的里德。
传球路线太明显了。
萨迪斯·杨,那个拥有长臂的锋线怪兽,猛地窜出。
指尖捅掉了篮球。
抢断!
瓦乔维亚中心再次沸腾。
萨迪斯·杨一条龙快下。
杰弗森拼命回追。
两人在空中对抗。
哔!
哨响。
球进。
2+1。
裁判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杰弗森。
杰弗森瞪大了眼睛,双手抱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冲向裁判,指着大屏幕。
“我根本没碰到他的手!那是体毛接触!”
裁判面无表情。
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杰弗森,手指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技术犯规哨。
易建连一把拉住杰弗森。
摇了摇头。
这里的规则,和密尔沃基不一样。
开场一分钟。
5比0。
还有一个加罚。
这就是费城为雄鹿准备的开胃菜。
比赛继续。
局势迅速向着失控的方向滑落。
76人的防守强度大得惊人。
雷吉·埃文斯就像一条疯狗,死死缠住易建连。
他不看球。
只看人。
每一个卡位都是肘击。
每一次跑动都是推搡。
当易建连在低位要球时,埃文斯直接挂在了他的腰上。
易建连猛地发力,试图甩开这块牛皮糖。
哔!
哨声又响了。
易建连进攻犯规。
推人。
斯凯尔斯在场边暴跳如雷。
他扯下领带,狠狠摔在地板上,对着裁判怒吼。
“那是他在犯规!你瞎了吗?”
回应他的是裁判冰冷的眼神,以及主场球迷幸灾乐祸的哄笑。
“软蛋易!这里不欢迎你!”
看台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画着易建连穿着芭蕾舞裙的样子。
易建连只是瞥了一眼裁判。
没有争辩。
他知道,争辩只会带来更多的哨子。
转身回防。
76人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
他们抓住了雄鹿队心态不稳的空档。
安德烈·米勒不断地冲击内线,制造杀伤。
仅仅过了五分钟。
博古特在防守端再次被吹犯规。
阻挡。
这是他的第二次犯规。
作为球队的内线支柱,开场五分钟身背两犯。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博古特气得把牙套吐了出来,狠狠砸在篮球架的立柱上。
斯凯尔斯无奈,只能叫了暂停。
并将博古特换下。
失去了博古特的内线屏障,雄鹿的禁区彻底暴露在费城的群狼面前。
比分来到15比6。
雄鹿落后9分。
暂停期间。
雄鹿的替补席一片死寂。
只有斯凯尔斯粗重的喘息声。
战术板被画得乱七八糟。
“都在干什么?啊?”
斯凯尔斯把马克笔拍在椅子上。
“被那点噪音吓尿了吗?”
“拉蒙,你的运球像是在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理查德,你的防守呢?被狗吃了吗?”
唾沫星子喷了众人一脸。
塞申斯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太紧张了。
这种窒息的氛围,让他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
易建连坐在椅子上。
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汗水是凉的。
但心是热的。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队友。
恐惧。
迷茫。
焦虑。
这就是现在的雄鹿。
哪怕他在飞机上打了预防针,真到了战场上,新兵依然会尿裤子。
【帝王领域】的效果正在被这种极端环境削弱。
就像是在暴风雪中点燃的一根蜡烛。
虽然还在燃烧,但光芒已经摇摇欲坠。
“球给我。”
易建连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斯凯尔斯停下了咆哮。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始终挺直腰杆的男人。
“只要过了半场。”
易建连扔掉毛巾,站起身。
目光如刀,划过每一个队友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