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特从更衣室回来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看起来有些滑稽。
“怎么样？”易建连头也没回地问道。
“轻微脑震荡，队医说下一场可能打不了。”
博古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脸的郁闷，“该死的，我还没报仇。”
“好好歇着。”
易建连看着记分牌上跳动的数字，“我不希望到了总决赛，首发中锋是个傻子。”
“嘿，我有那么脆弱吗？”
博古特嘟囔着，随即看了一眼比分，咧嘴笑了，“看来不用我踢屁股了，他们已经被你踢烂了。”
“那是他们自找的。”
易建连淡淡地说道。
场上，垃圾时间过得很快。
替补球员们虽然还在奔跑，但大家都知道，这轮系列赛的悬念，已经死了。
终场哨响。
108比82。
雄鹿队在主场兵不血刃，再下一城。
总比分2比0。
没有什么疯狂的庆祝。
雄鹿的球员们只是简单地互相击掌，拥抱。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
这就是强队的底蕴。
当胜利成为一种习惯，庆祝就变得多余。
易建连站起身，扯掉膝盖上的冰袋，扔进旁边的回收桶。
提起背包，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口。
伊戈达拉正低着头往里走，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这场比赛，他全场11投3中，被杰弗森和易建连的协防搞得痛不欲生。
作为球队核心，这种表现显然是不合格的。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伊戈达拉下意识地回头。
看见是易建连。
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敬畏。
在这个联盟里，能让他感到如此无力的球员不多。
科比算一个，詹姆斯算一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
“你们防得不错。”
易建连路过他身边时，突然开口。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是在夸奖还是嘲讽。
伊戈达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得了吧，这就是句客套话。如果这也叫不错，那我们就不应该输26分。”
“确实。”
易建连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你们的防守很有侵略性，但方向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伊戈达拉的眼睛。
“篮球终究是把球放进篮筐的游戏，而不是摔跤。”
“下一场在费城，希望能看到点新东西。”
说完。
易建连侧身从伊戈达拉身边走过。
脚步坚定，没有丝毫停留。
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转角处。
伊戈达拉站在原地，咀嚼着那几句话，拳头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赛后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将狭小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迪里奥坐在麦克风前，脸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面对台下长枪短炮的记者，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教练，关于埃文斯的那个犯规，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是……那是比赛的一部分。”
迪里奥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只是想展示强硬，也许……也许有些过火了。”
“那对于易建连的表现呢？你们的战术似乎完全失效了。”
另一个记者毫不客气地追问。
迪里奥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我想我们做得足够好了。”
“我们尝试了包夹，尝试了身体对抗，切断传球路线，甚至是……一些非常规手段。”
“但他就在那。”
“就像是一个系统BUG，或者说是游戏里的作弊码。”
迪里奥摊开双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或许，我们今晚是在和篮球上帝打球。”
“当上帝决定要接管比赛的时候，凡人又能做什么呢？”
这番话通过直播信号，迅速传遍了全美。
“篮球上帝”这个词条，瞬间登上了推特热搜。
雄鹿更衣室。
气氛轻松愉快。
维拉纽瓦一边冲澡，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忍不住大笑起来。
“嘿，易！你看这个老头说了什么？”
他光着膀子跑出来，把手机怼到易建连面前，“篮球上帝？哈哈哈，这老头被打傻了，竟然把你比作乔丹？”
易建连已经换好了便装，正在整理背包。
听到这话，他只是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别管他说什么。”
他拉上背包拉链，把包甩在肩上。
环视了一圈更衣室。
队友们都在嬉笑打闹，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都收拾快点。”
易建连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只是2比0。”
“那是他们的主场，会有更疯狂的嘘声，更肮脏的动作。”
易建连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回头。
眼神锐利如刀。
“收拾东西。”
“去费城。”
“去拿赛点。”
“把他们的希望，彻底踩死。”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吼声。
“是！”
易建连推门而出。
门外的走廊有些昏暗。
但他眼中的光芒，比任何灯火都要耀眼。
征途，还在继续。
第286章 无形的硝烟
密尔沃基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布拉德利中心穹顶的玻璃上。
这座城市还沉浸在昨晚大胜的狂欢余韵中。
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上，依然挂着雄鹿队的绿色旗帜。
风一吹，猎猎作响。
报摊上，最新的《密尔沃基哨兵报》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头版头条是一张巨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