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看着他，“你太紧绷了。”
“必须紧绷。”
易建连擦掉眼角的汗。
“松下来就会输。”
“好吧，听你的。”
艾薇儿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采访。
76人训练馆门口。
记者围着主教练迪里奥。
迪里奥脸色阴沉，“第一场我们太客气了。”
“这是男人的运动，不是请客吃饭。”
“下一场我们会提升强度，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如果他们想在我们的禁区得分，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特别是那个拿了MVP的家伙。”
赤裸裸的威胁。
易建连看完，把平板递回去。
“这就是他们想说的？”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易建连拿起篮球，在手里转了两圈。
“弱者才放狠话。”
“强者只看结果。”
“想犯规？”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肘子硬。”
次日。
傍晚。
布拉德利中心。
更衣室。
气氛比第一场还要凝重。
没人玩手机，没人开玩笑。
只有撕扯胶布的声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扭声。
博古特把护腰勒得死死的。
杰弗森在往膝盖上缠绷带。
大家都在做准备。
准备迎接一场肉搏战。
都知道76人要玩命了。
易建连坐在柜子前，最后系好鞋带。
站起来。
两米一三的身高在更衣室里投下一片阴影。
走到战术板前。
拿起黑色马克笔。
唰唰唰。
没有复杂的战术图。
只有一行字。
“用实力说话，别给他们任何幻想。”
笔帽盖上。
“走。”
依然是极简的指令。
全队起立。
吼声震得天花板灰尘都在抖。
出场通道。
黑暗中，外面球馆的灯光像是要把人吞噬。
DJ的嘶吼声穿透墙壁。
“现在——”
“让我们欢迎——”
“常规赛MVP——”
“易——”
欢呼声如海啸。
易建连站在队伍最前面。
调整了一下护臂的位置。
身后。
博古特凑上来，“老板，听说那帮家伙要给你上强度？”
易建连没回头。
看着前面刺眼的光亮。
“那是好事。”
“我不怕他们上强度。”
“我就怕他们不敢拼命。”
踏出通道。
闪光灯疯狂闪烁。
76人的半场。
伊戈达拉、米勒、戴勒姆波特、埃文斯。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凶狠。
那是困兽的眼神。
埃文斯甚至冲着这边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挑衅。
极其低级的挑衅。
易建连看都没看他。
直接走到技术台，抓起镁粉。
撒向空中。
白雾腾起。
比赛开始。
跳球。
博古特把球拨给塞申斯。
雄鹿第一攻。
易建连落低位。
刚站住脚。
埃文斯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膝盖顶大腿，手肘顶腰眼。
全是隐蔽的小动作。
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在用力掐人。
裁判就在旁边。
没吹。
这就是季后赛尺度。
鼓励对抗。
“来啊，不是很能打吗？”埃文斯在耳边喷垃圾话。
易建连背身要球。
塞申斯传球很贼，给了一个反吊。
易建连单手把球抓下来。
顺势一沉。
埃文斯以为他要转身，整个人扑了上来，两只手直接挂在易建连胳膊上。
这就是犯规战术。
不让你起。
只要不起势，把你拉下来就是赚。
易建连感受到了胳膊上的重量。
那是接近一百公斤的拉扯力。
加上76人内线收缩过来的挤压。
空间极其狭小。
若是以前，这球可能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