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定格。
雄鹿赢了。
赢下了这块最硬的骨头。
场上球员互相拥抱致意。
易建连站起来，走向马刺那边。
邓肯正准备往通道走，看见易建连过来，停下脚步。
两只手握在一起。
邓肯比易建连稍微矮一点，抬着头，那双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又好像包含了很多情绪。
“打得不错。”
邓肯声音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谢谢。”
易建连看着这个传奇大前锋。
邓肯松开手，拍了拍易建连的后背。
“这联盟以后是你们的。”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他跟詹姆斯说过，以后可能还会跟别人说。
但在今晚，这句话分量很重。
易建连笑了笑。
没有狂妄，也没有过分的谦卑。
“我是踩着你的脚印走的。”
“蒂姆。”
邓肯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易建连会这么回。
随即，那个总是没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笑容。
很淡。
转瞬即逝。
“那你得步子迈大点。”
邓肯说完，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背影有些佝偻，走路膝盖看起来不太敢发力。
一个时代的背影。
易建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21号消失在黑暗里。
心里有些感慨。
赢了马刺，就像是翻过了一座大山。
山后面还有山。
但至少现在，他站在山顶上。
“嘿！愣着干嘛！”
里德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采访了！那帮记者都等疯了！”
易建连回过神。
看着周围闪烁的镁光灯，看着看台上疯狂挥舞毛巾的球迷。
这就是赢球的感觉。
真好。
更衣室里。
气氛比上次西征回来还要热烈。
博古特光着膀子，把球衣甩得像风火轮。
“看见邓肯那个表情了吗？我就问你们看见了吗！”
博古特站在椅子上吼。
“这辈子值了！能在内线把那老家伙晃晕的，除了大梦，也就是咱们老大了！”
“低调点。”
易建连走进来，把护臂拆下来扔进脏衣篓。
“一场常规赛而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常规赛！”
塞申斯凑过来，“这是马刺！咱们把马刺给干了！而且是碾压！”
“行了。”
斯凯尔斯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那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都赶紧洗澡收拾。明天不训练，放假一天。”
“喔！！！”
欢呼声差点把更衣室顶棚掀翻。
易建连坐在柜子前，拿出手机。
又是艾薇儿的短信。
“看到了！那个转身太帅了！我的画有灵感了！”
“我决定在鞋跟后面加上这几个字——Dream Dancer（梦幻舞者）。”
易建连回复：“随便你。”
“这么冷淡？是不是赢球了飘了？”
“累了。”
“好吧好吧，早点休息。期待我的杰作吧。”
易建连放下手机，靠在柜门上，闭上眼睛。
那一记梦幻舞步还在脑子里回放。
那种掌控身体，掌控球，掌控对手重心的感觉。
妙不可言。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也是日复一日训练的结果。
今天这一战，算是彻底在联盟里把名号立住了。
不光是数据刷子。
是能打硬仗，能杀巨星的狠角色。
洗完澡出来。
布拉德利中心外面的雪停了。
停车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易建连拉紧大衣领口，钻进车里。
发动引擎。
收音机里正好在播报刚才的比赛新闻。
“密尔沃基的新王登基……蒂姆·邓肯交出权杖……易建连狂砍28分15板……”
易建连伸手关掉收音机。
车厢里恢复安静。
只有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权杖？
没人会交出权杖。
那东西，得自己去抢。
而且。
才刚刚抓到手里而已。
这赛季还长着呢。
科比的湖人，詹姆斯的骑士，还有那个老妖怪加内特的凯尔特人。
那些才是真正的怪物。
易建连踩下油门。
车尾灯划出一道红线，消失在密尔沃基的夜色里。
第247章 遥远的注视
1月17日。
密尔沃基难得的晴天，积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训练馆里没什么人。
昨天刚啃下马刺这块硬骨头，斯凯尔斯大手一挥放了假。
易建连推开录像分析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塞申斯正抱着个笔记本在那划拉，维兰纽瓦翘着二郎腿在啃指甲，亚历山大和巴莫特两个人凑在一块嘀咕。
看见易建连进来，几个人赶紧想起身。
“坐。”易建连摆摆手，随手拉过一把折叠椅，“都来了？”
“老大发话，谁敢不来。”塞申斯合上本子，笑嘻嘻的，“再说了，昨天那种局，我到现在脑子还热着呢，正好复盘降降温。”
易建连把U盘插进投影仪。
屏幕亮起。
画面定格在昨晚第三节的一个回合。